我爷爷的故事---《章丘解放前的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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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辛勤的农民
　　
      小店铺关门后，父亲就在家种地，戴上草帽，扛起锄头，每天下地干活。父亲年青时没有干过农活，又很胖，快五十岁了开始干农活，其间的适应过程是艰难的。父亲随遇而安，自强不息。父亲锄地，锄得特别仔细、干净。父亲去推车，车襻深深缯进脖后和膀上的肉里，汗珠滴滴，父亲总能顽强地招稳车把，只是比青年整壮劳力推得少些。父亲从不抱怨苦，从不抱怨累。
　　
      全家人都愿意为父亲分担劳累。记得那年麦收，家里的庭院辟压成打麦场，母亲戴起草帽，手里牵着缰绳，一头驴捂着眼，拉着石头碌碡碾压麦穗。姐姐们学着扬场垛垛，一片忙碌。重活还是要请人帮工，那年秋收，安家庄的跩爷和斗子爷帮着运送玉米，木轮独轮车“吱油吱油”直叫，小车上高高堆垒着玉米。父亲热诚地款待两位爷。那天正好是八月十五，晚上银盘高悬，月光铺地，母亲端上月饼，父亲举杯与两位爷共酌。斗子爷喝上酒，兴奋地给我讲武松打虎，说是武松上了景阳岗，一家酒店店幌上写着“三碗不过岗”，武松却喝了18碗。“酒家，拿酒来！ ”斗子爷竟然讲得豪气干云，我直听得血脉贲张。
　　
     那时候，我已经十多岁，多少懂事了。记得一次跟父亲去南坡翻地瓜秧。忽然间，狂风卷着浓云从西南黑压压涌过来，父亲说快走，刚走出地边，大雨就倾盆下来。走到城南门，雨水已冲到小腿肚，落入护城河桥下，发出低沉的轰鸣。这时头顶上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炸雷，大雨如注。我惊恐地扶着父亲，看到雨水透过草帽顺着父亲两鬓流淌，父亲一脸坚毅之色。我心里一热，刹那间一个念头在我心里很清晰：“我可要好好念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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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阿娇 发表于 2013-7-20 18:29
好帖子要顶

感谢您挺帖关注，还希望那个您多留宝贵意见和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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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 发表于 2013-7-20 20:50
朴实，感人，东方商人的真实写照。

感谢“阳春”朋友，章丘人爱家乡，章丘人的朴实写照，希望大家了解这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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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是重视家庭教育的，他曾说：“家要兴，看后生。”父亲从不疾言厉色地呵斥我们，而是依据平时的观察，在适当时机耐心指教。父亲重视让我们学知识学技能，督促我们认真读书。父亲说过：“念了书，把知识装在肚子里，大火烧不掉，土匪也抢不了去。”哥哥小时候在安家庄读私塾，已读完《诗经》，父亲在青岛看清了社会潮流，认识到尊孔读经已无出路，便把哥哥带去青岛进了“洋学堂”。

      父亲对哥哥寄予厚望。大姐姐小时候曾和哥哥一起在私塾里读书，读到《论语》。解放前，父亲认识到女孩子也要自立，就安排大姐姐去济南学习缝纫，并给她买了一架蜜蜂牌缝纫机，曾想让大姐姐以缝纫谋生。受父亲启发，大姐姐参加工作做了两个孩子的妈妈后，仍坚持在红旗业大学中文系学习。其余三个姐姐，父亲都让她们进了学校学习，不同程度地接受过现代学校教育。这在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中国农村，无疑是很开明的。
　　
    父亲很明白要适应社会的进步，顺应社会发展。父亲较早地加入了农业生产合作社。一开始是初级社，就是土地入社集体化，统一经营，土地和劳力按比例都参加收益分配。这时候，国家对粮，油等实行“统购统销”政策，粮食依人定量。1955年成立高级社，土地不再参加收益分配，社员靠挣工分吃饭。父亲勤勤恳恳，但是挣不到一个整壮劳力的工分。这个时期，二姐姐在东北隅任主管会计多年，声誉很好。父亲和二姐姐辛勤劳动，我家是余粮户。但是那时候农业生产合作社的生产水平很低，社员劳累一年，就是挣口粮，现金分配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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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弥补家用不足，母亲常去东关集穷寒市卖破烂。东关大街中间路北，有条南北胡同，叫“估衣市街”，顺街北行约百米，有条东西胡同，穷寒市就设在那里。旧衣服，破床被，铁盒子，锡蜡台等，都可在此出卖。摆地摊可以任意占地方，不纳税。五天一个东关集，逢集母亲就包一包破烂，拎个杌撑子，去摆地摊。当时卖破烂的和买破烂的人都挺多，市上熙熙攘攘。我常帮母亲提包袱占地方，知道冬天占北墙根，夏天占南墙根。哪一集母亲卖了钱，便从集上买回菜蔬瓜果，哪一集一个钱没卖，回家就少不了发脾气。从五十年代直至父亲去世前后，在十多年的时间里，多数东关集，母亲都去卖破烂。只是1958年后有几年，东关集曾被取消过。
　　
     上世纪60年代初，我国陷入三年经济困难时期，章丘天灾人祸，缺吃少穿。那是灾荒岁月，粮食成为最珍贵的东西，能吃饱成为人们苦苦追求的目标。父亲表现出很强的忍耐力和坚毅力，顽强生存。父亲和二姐姐把家里的庭院改为菜地；把三间磨坊扒了卖掉，把房基辟为菜地；又与邻里合作，把昔日姥姥家的遗址“马家园子”开垦出来种菜；精心种植自留地和饲料地。在此前后，二姐姐在家与父亲一起劳作，吃了许多苦，受了很多累，克勤克检，任劳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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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有经商之道，有治家之本，朴实感人。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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