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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丘相亲
章丘直聘五周年

今天起,这里开登灵异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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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9-24 14:49 | 显示全部楼层 æ

那个男人早早就在那定好包厢等我们了,我们三个人都是很随意的那种穿着,看上去实在是不像商务人士,所以见面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再菜递给我们名片,接着坐下吩咐小妹倒茶。那个男人说,几位老师,这次的投资,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正准备开口,胡宗仁一按我的大腿,他抢先说到,这个嘛,就要看老师你的能力大小了。那个男人说,虽然自己只是个小生意人,但是在武隆还算是个精明的人,认识很多人,官场上的黑道的都有,办起事来也不算麻烦,就是有些需要打点的地方,这个就不怎么好说了。胡宗仁笑嘻嘻的说,那你认不认识那种很厉害的人,就是可以给人改改运气,助助威风的,那个男人有点糊涂地说,老师你说的哪种啊?胡宗仁挤眉弄眼的说,就是那种啊,就那种。那个男人一脸狐疑的转头看着我,我说胡老师的意思是说,你们当地比较厉害的师傅之类的,看风水,看运势的。那个男人哈哈一笑说,这个啊,我还真是认识几个,不知道胡老师几位想要看什么。胡宗仁一扁嘴,摇头看似苦恼的说,我最近吧,挺看不顺眼一个人,他总在QQ上偷我的菜,偷了我还不知道,还是别人告诉我我才知道的,所以我有点生气,想要整整他。

那个男人怔住了,我也对胡宗仁的脑残感到惋惜。男人说不好意思我没懂你的意思,偷..偷菜?胡宗仁却一脸认真的说,就是我辛辛苦苦栽了个萝卜,我自己还没收取呢,却被别人抢先给我弄掉了,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所以我就去找了点那个人的东西,想要请师傅做个法事什么的,来好好教训下他。那个男人依旧有点疑惑,但是很明显,他已经在起疑了。于是我就配合胡宗仁说,那个人的东西你带来了吗?胡宗仁说不是在你那儿吗,于是我就把那胡主任孩子的校服拿了出来,狠狠一按,拍在桌子上,然后双手交叉,歪着脑袋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看到校服的一瞬间,神情非常惊慌。他一下站起身来,指着我们说:“你们..你们..”,胡宗仁也一下站起来,由于起立过猛,桌子上的茶杯茶具被震得哐当当的响,他起身后一把伸手抓住那个男人的衣服,扯到自己跟前,说,想起来了吗?这校服看上去眼熟吗?别装的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好吗?你干了什么狗屁事情你还不知道吗?

男人开始用手抓住胡宗仁扯住他衣服的手,想要挣脱,但是很显然,他不是胡宗仁的对手,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其实挣脱不了的时候,他突然一改先前温弱的模样,开始面带凶狠的说,就是我干的又怎么样,这个王八蛋睡了我老婆,我和我老婆现在都已经到了快要离婚的边缘了,既然他这么心狠抢走我心爱的人,我也要让他心爱的人不好过!

其实说实话,若非采取的方式不对,我到是非常同情眼前这个男人的。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确是他的老婆和胡主任先伤害了他,否则他这样一个小人物,也不会对一个孩子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我看他没有继续否认的样子,于是就站起身来,扯开胡宗仁的手,并且让那个男人坐下,我告诉他,有些事情,咱们尽量减少伤害的沟通一下,虽然现在你是受到伤害的一方,但是你的作为已经不仅伤害了胡主任,更重要的是,你已经在开始伤害一个小孩子,小孩子是无辜的,你这就不叫报复,而叫作孽了。

那个男人稍微冷静了一下,扯了扯被胡宗仁抓的有些起皱的衣服。然后抓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一口,对我们说,他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但是正面和这种公务机关的人碰,他觉得自己的胜算不大。而且他还说,他也曾想过,通过举报的方式,在名声上把胡主任搞臭,但是这么一来,自己的老婆也势必会跟着曝光,胡主任就算因为此事而下台,那也很容易就想到是他干的,接下来自己也会面临对方疯狂的报复。男人说,起初接到一个女生的告发电话后,他心里非常不是个滋味,但是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他尝试着用沟通的方式来和老婆一起解决这件事,因为既然知道了,无论怎么装,也无法装成是不知道一样。可是谁知道,自己老婆虽然口头上承认了自己和胡主任发生过**,但是拒绝认错。理由是老婆原本就埋怨他长期在外奔波,一年到头呆在家里的时间很少,而且谁知道他自己在外面有没有和女人鬼混。夫妻双方的关系,原本就岌岌可危,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于是两口子谁都不淡定了。男人虽说有没有在外面鬼混过我们是不知道,但是看得出来的是,他的确很珍视自己的老婆,而且他还非常想不通,明明自己是被戴绿帽子的人,老婆不认错,还逼着他离婚,这让他非常受不了,于是一怒之下,他决定报复。所以他八方托人打听想办法,也曾想过雇点小混混,在上下班路上把胡主任拦着,痛打一顿。但是这样打过了也就打过了,他认为胡主任这样的人,一定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日子久了还会再犯,这样不但自己的老婆还有可能会被他染指外,谁能保证别的家庭会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后来有人告诉他,如果要让一个人受到伤害,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去伤害他所在乎的人。就如同当初别人伤害你一样。于是他才打听到武隆一个懂得下咒的巫师,巫师说要打听到这个孩子的出生日期和姓名,还得有一个孩子随身的东西,这样就能够下咒。于是男人就冒充家长给孩子改年龄,掌握了孩子真实生日和姓名,接着乘着孩子上体育课,把衣服放在教室座位上的时候,偷偷拿走了孩子的校服。男人说,这样能让他心里平衡点,也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胡主任受到点惩罚,算是警告。

胡宗仁说,巫师?要真是巫师下咒那还好说,你可知道你这次找的人是干嘛的?那是下降头的师傅。男人一脸不解的说,下降头,什么叫下降头?胡宗仁简单把降头和下咒的区别告诉了这个男人,这男人显然也没料到事情有如此严重,于是他略略颤抖着说,巫师告诉他,孩子会因此大病一场,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医院检查也查不出病因来,直到他什么时候气消了,才撤掉孩子身上的咒。胡宗仁问他说,你答应给那个师傅多少钱的费用,他说几千块钱,胡宗仁说,这种整人的术法,是一种邪术,孩子如果不尽早把这降头弄掉的话,别说生命有危险,死了还会变鬼,你说到时候变成鬼了,是来害你还是去害那个师傅?你别傻了,他说什么你就信啊,自己不懂的事情就不要随便听信别人怎么说,天知道这个师傅还有没有别的坏事要干,他到是坏事做尽了,损阴德却损到你身上来了!

胡宗仁的话吓到了这个男人,男人思考了一会说,他答应带我们去找那个师傅,撤掉孩子身上的降头术,但是他也要我们帮忙,让胡主任亲口当面给他和他老婆道歉,大家都说好,今后不会再互相侵犯。我和胡宗仁考虑了一下,我们也都觉得胡主任的确欠了这个男人一声歉意,于是就答应了他。

从茶楼出来已经是中午时分,我们坐着这个男人的车,从武隆县城出去,往郊区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转到了一个山路上,再走了一会才找到那个巫师的家里。那个巫师家的房子明显要比周围的土房子要好,我跟胡宗仁约好,进屋以后,如果那个巫师不肯配合,那么我和胡宗仁就会动手收拾他。既然他这么喜欢拿着别人的东西去制约别人,那我们也拿点他的东西来制约他。

所谓的巫师,在我们进屋以后就露出了原形,其实就是一个懂得一点巫术的骗子。不知道早年从哪学到一点皮毛的降头术,不懂拿捏轻重的随便施加到别人的身上,胡宗仁的火爆脾气,一下子就被这个假货给点着了,而且在得知这个师傅只懂施法而不懂收法的时候,我也跟着生气了,付韵妮更是直接从这个巫师家里一个铜制的大钵里,找到已经用锅底灰画了咒,并且已经被剪得稀烂的孩子的校服,接着我们三个人一起在巫师家里大闹一场,踢翻了供奉的香炉,撕毁了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籍,胡宗仁更是押着那个巫师,亲自表演了一段五雷伏虎印,并且我们在临走之前,撕下这个巫师的内衣,警告他如果今后再让我们知道他招摇撞骗,我们就要对他下狠手了,这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那个男人问我们,孩子身上还有降头,现在该怎么办。胡宗仁不说话,我也很苦恼,因为这件事情我们都不擅长,也只是知道一点而已。付韵妮说,要不给司徒师傅打个电话吧,也许他能有办法。我点点头,反正麻烦司徒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胡宗仁对付韵妮说,那行,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吧。付韵妮说昨天晚上忘记充电了,手机没电,我正要摸出手机借给她的时候,胡宗仁说,用我的手机打好了,付韵妮问胡宗仁,你拨起了没得嘛,胡宗仁说,我拨起了。

我突然笑了,至于在笑什么,也只有我才知道。

后来司徒在电话里让我们问明白了孩子的生日,当我们告诉他,孩子是8月出生的时候,司徒算了算说,孩子出生当年的公历8月是农历的6月,让我们回到武隆县城后,找一家做水晶和银饰的店铺,看看能不能买到人工制作的紫冰银,如果买不到就立刻给他打电话。武隆毕竟是个小县城,这种材料还真是很难买到,最后还是告诉了司徒,让他在重庆准备好,接着告诉了他这个孩子的姓名生日等,让他通过用紫冰银结印符,照生日在结印符上雕刻结印阵,在自己做好的法案前结下蝎夔,斗饕两阵,以此来化解孩子所中的降头术。我和胡宗仁还有付韵妮一直在武隆多呆了两天,直到孩子的情况明显好转后,我们才给司徒回电话说,他的法子奏效了。

按照我们之前答应那个男人的要求,我和胡宗仁先是站在我们自己的立场上,好好教育了胡主任一顿,还问他多给了点辛苦钱,并且带着他当面跟男人和他老婆道歉认错,双方也达成了一些所谓的“赔偿”,这件事才算是有个善终。

回重庆的路上,付韵妮对胡宗仁说,今后如果你敢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话,当心你的小命!胡宗仁面带坚毅表情正气凛然的说,怎么可能,我要是这么做了估计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会杀了我,因为你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让我痴迷。

于是那回程的一路上,我都把音乐声开得很大。
 楼主| 发表于 2013-9-24 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æ
一种是用来辟邪,一种用来缚灵。
这里只说第一种,第二种恕不传授。

红线必须是棉质的,以丈为单位(3.33米)可拼接,
可于香火旺的庙里诚心求得佛珠佛牌,或道观之灵符锦囊,
再将其与红线相缠,取烧制碗一只,置于碗中。
注入桃木泡水,撒盐撒香灰。
银筷子一副,平置于碗口。
一日后倒水,
任其自然风干。

此方法有简便做法,可直接连同佛珠泡水自然风干,
不过力量不及桃木水加盐加香灰强。


佛家性质温和,以慈悲匿恶为本,
道家重养心,上善若水,天下无为。
所求法器有灵性,化水后无孔不入,
香灰为焚,性属火,
烧制碗,性属土,
桃木化水,水与木。
银筷子属金(可用其他金属筷子代替)
盐表众生百味。性属人。

此乃第一种方法,
这类红线用于保家镇宅,也可以做项链手环,
小鬼不侵然大鬼不避。


吧友中不乏学道学佛的人,小弟旁门左道,才疏学浅。
敬请甄别!
若是鄙人无虚言,请替我印证,万谢



昨天下线前在微博里说了今天会把红绳的方法说仔细些,

很多人在问红线的问题,本来这个是靠自己的。
我再说得明白点吧。

红线:棉质,最常见的是直径约两毫米的那种,
当然越粗越好。一些针织店或佛具店有卖。
以丈(尺、寸)为基本单位,可以在炼好后剪短。
没用完的不要丢弃,可于日后再用。

法器这个可能是最难的,各人信仰不同造化各异,心诚会求到的。推销品别买。

将所求法器与红绳相缠绕。

买烧制碗,也就是土碗,通常卖砂锅的地方是有卖的,泥土烧制。

桃木可选桃枝或者晒干后的桃木,

将桃木放于碗内,倒入水。
然后把缠好红线的法器也放入水里。

撒盐撒香灰在水面。
如果没有银筷子,可以用金属质地的筷子。
筷子的方向没有讲究,我通常就这么放着。

这个炼法是“授神鬼以食”,
以敬饭的姿态来获取庇护。

至于五行属性,这个贴子里写过,就不重复了。

希望现在大家明白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08:18 | 显示全部楼层 æ
我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所以我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早年因为工作的关系,也四处奔波,去了不少原本向往的旅游城市,但是每次都不是去旅游的,而是去做单子。所以这就让我的这份自由似乎是加上了一道枷锁,那感觉就像是一个风筝,让我飞到一半正在爽的时候,被猛力扯回到现实里,那是因为我忘记了自己脚上还拴着一根线。

所以我一直都不够自由。

例如我一直想去海南,至今为止,我只去过两次,却都待的时间不长,也都不是因为想要自由而去。当自由加上了佣金酬劳的砝码,就显得多么的不值钱。

这件事发生在2007年的年初,刚刚过完春节没多久,我正在感叹现在的春节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小时候的鞭炮声和舞龙舞狮都没了踪影,大年三十一家人围着烤火炉看看春晚就算是过年了。那是相当的没劲。于是春节的那段日子我除了成天在家里上网看电影以外,几乎是没怎么活动的。直到节后接到一个年轻姑娘的电话,虽然显得焦急,但是我依然还是能从声音中分辨出,来电者定然是个美女。

这不能怪我,这只是我一种悲哀的反射行为。其实很多人都说声音和长相是呈反比的,例如我和你老师,青藏高原老师,以及不见不散老师。但是那仅仅是唱歌的方面,区分一个人的相貌和声音是否匹配,还得注意听他们说话的声音,尤其是方言。经过我多年的研究,我觉得自己还算是天赋异禀,果然在我和这个姑娘见面的时候,我证实了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大冬天的,姑娘穿着貂绒大衣,却还带着一副红色边框的蛤蟆镜,那样子很像是一个老公常年在外奔波,自己疑神疑鬼想要雇私家侦探调查一样,而我就是那个私家侦探。姑娘姓马,是成都人,她告诉我自己大学毕业以后,就跟着自己的姐姐在重庆做包包生意,主要做一些香港高仿的爱马仕古奇等高端女包,目前在重庆几大步行街都有店面,看得出她的生意还是做得不错的,起码她身上那件貂绒裘衣我是买不起的。从她和我的对话中,我得知了她辗转打听到我的目的。这次遇到事的不止有她自己,还有她的姐姐。

她告诉我说,前阵子姐妹俩生意做得不错,于是就抽时间,姐姐和姐夫带着妹妹一起去了海南旅游了一次。回来以后姐妹俩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做同样的梦,梦里面总是有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儿,死命掐她们的脖子,每次惊醒的时候,都是自己在梦中被掐死的时候。起初我以为是简单的鬼压床,因为如果家里有鬼的话,而那个鬼碰巧喜欢压床的话,那么全家只要命道接近的人,例如父子母子,兄弟姐妹,都会被同一个鬼魂给压着。所以出现同样的现象和梦境也不是不可能。谁知道当我还没能说出口的时候,马姑娘就抢先说,她当时还认为是鬼压床,后来还特别在家里点了安神香,睡前默念佛号,但是依旧没有用,反倒是情况越来越严重,持续了大概一个礼拜的样子,最近几天早上和姐姐起床后,洗漱的时候甚至还发现手腕上有抓过的瘀痕,姐姐更为严重,发现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紫红色,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使劲缠住了一样,但是姐姐和她自己却对这件事没有一点感觉,于是两姐妹讨论的时候就说到最近几日来自己做的怪梦,才发现大家的经历是一模一样的,这时候才引起警觉,打算向我这样的人求助。

其实当马姑娘跟我说起瘀痕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很早以前一起跟师傅办理过的一个案子,当时的案发地是在云南滇西南,瑞丽附近一个叫姐告的边境小城,毗邻缅甸,当时有个人因为从一个缅甸商人手中收购了一块玉扳指,随后自己佩戴扳指的那个大拇指被门缝轧断了不说,双手的手腕和双脚的脚腕上都莫名的开裂流血流脓,后来经过查明,发现这个玉扳指并非新进的加工物,而是早在二十世纪初,缅甸还不是一个国家而是印度的一个省的时候,且当时本身印度都属于英国的殖民地,当地一个大户人家的待嫁女儿的所有物。但是由于其未婚夫意外身亡,她被迫改嫁,改嫁后日子过得非常不好,于是就跟婆家的一个马夫偷情,后来东窗事发,马夫被活埋,而这个女人则因为不守妇道的关系,被私刑处以剜刑。所谓的剜刑,就是把原本属于身体的部位用外力强行取下,于是那个女人被挖掉双眼,先断了双手双脚的指头,再在这番折磨后,以手腕和脚腕为界,剜手剜足。最后女人也是因此而死。因为死于非命,心中怀有极强的怨恨,于是当她的玉扳指流落到几十年后的民间,她再出来重新作怪。

师傅当年同情她原本的凄惨遭遇,但是也不能因此而放任作恶不管,于是还是最终采取了比较极端的方式,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所以当马姑娘说到手上的瘀痕时,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这件事。没有别的意思,也很有可能是因为鬼怪的关系而造成体表表象相似,但是我还是打算亲自去马姑娘的家里看看,通常有鬼魂呆过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留下点痕迹,而这种痕迹我是能够用罗盘捕捉到的,再加上姐妹俩连续好几天都出现同样的状况,那么就很有可能这个鬼魂依然还在那没有离开,而能够给人的身体制造出明显的痕迹,说明这个鬼魂的力量也不弱。既然留下了,说明有执念,既然影响生人了,说明这份执念八成就是怨念。于私我得把马姑娘的这笔佣金给挣到手,于公来说,让这样的鬼魂放任自流,也绝非好事。

当我提出要去她们家里看看的时候,她先是犹豫了一会,接着拿出电话给自己的姐姐打了过去。虽然听不到姐姐在电话那头说些什么,但是从马姑娘单方面的说辞来看,她应该是在征求姐姐的同意,让我去她们家里实地看看,顺便她还问了一句,姐夫在没在家。

我当时觉得挺好笑的,莫非她是认为我去她家是想要污辱她?我这么秀色可餐,还无力反抗,我还怕她污辱我呢!成天跟姐姐姐夫住一块,你姐夫估计比我要危险得多,不是有句话吗,姨妹儿姨妹儿姐夫有份儿。于是我们在离开茶楼坐上她的MINI后,我在路上就只问了她一句话,我问她你一直跟姐姐住在一起的吗?她告诉我自己的房子刚接房,还没用装修。于是我打岔道说,今后你装修的时候,最好是找个师傅看看先。

马姑娘的姐姐家住在江北区大石坝石门大桥北桥头附近,小区大部分都是跃层房屋,算得上是稍微高档点的小区了。进门以后姐姐和姐夫都在,姐姐和妹妹长得很像,就是岁数稍微看上去大了几岁而已,也都是美女。姐夫在一边用略带怀疑的眼神看着我。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目光对待我了,但是我想有时候既然双方的合作首先建立在一个彼此不够信任的基础上,那么这种单子就当是纯粹挣钱算了。于是我推辞了那些无谓的口水话,告诉她们,现在就开始吧。

我拿着罗盘在姐夫的监督下,屋里屋外的走了几圈,第一次并没用发现什么,只是在床上发现点踪迹,接着我用问米的方式,最终在姐姐和妹妹各自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两个福袋,福袋是深红色的小绒布,金丝封口,福袋上写着“珍宝楼”三个字,还有一朵莲花图案。但是袋子里都是空的,而这两个一模一样的袋子,却都有比较明显的灵异反应。

于是我把两个袋子拿起来走到客厅招呼大家坐下,我问她们姐妹俩,这个袋子是从哪弄来的,姐妹俩都说是前段日子去海南的时候,在当地祭拜妈祖,后来导游带着到一个专卖风水物品的店里买的。我说妈祖是船工和海员才拜的神仙呀,你们跑去拜什么,她告诉我说是当时导游一阵神侃后,大家都去了,自己也就跟着去了,在当地妈祖庙边上的小店闲逛的时候,就买了这两个福袋,我问她们这福袋里原本装的是什么东西,姐姐伸手从毛衣里面拉出一串佛珠说,我买的就是这串佛珠,我妹妹买的就是一串手链了,都是珠子,卖得还不便宜呢。

我当时非常不解,佛珠本来是佛家的东西,妈祖严格说起来,还是算道教这边的神仙。按理说拜妈祖的人除了香烛以外基本是不用佛珠的,拜妈祖却戴佛珠,那不是不伦不类的吗。再加上佛珠本身就具备一定的辟邪的作用,怎么会不但不辟邪,反倒招鬼了呢?疑惑之下,我请求姐妹俩把佛珠摘下来给我看看,姐姐取下来以后,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双白色的手套递给我说,这是当时店家送给我们的,说佛珠要认主人,别人碰它的时候,要带手套,否则就会把运气给带着。

原本我忍了很久,这下就有点发火了,我说我告诉你这次你们姐妹俩遇到的问题就是出在佛珠上,你还认为这能给你带来好运吗?但是虽然不爽,我还是乖乖戴上了手套,毕竟是客户。但是我还是有点酸溜溜的说道,其实店家给你们手套,是因为佛珠需要拿在手里把玩,不同质地的佛珠会经过把玩后变成不同的颜色,例如紫檀木的就会变成深紫色,红檀木的就会变成深红色,手套的用处在于不让你们的手上沾上他喷漆的颜色,而不是锁住自己的运气的。

我仔细看了看佛珠,纹理非常平顺,没有打蜡,但是显得打磨技术还是极佳的,一串108颗的脖挂佛珠,一串15粒的手戴佛珠,颜色是茶色,由于我对木材的认识极少,所以我问她们,这佛珠是什么质地的,姐姐告诉我,这是沉香木的,据说是海南原产的上品沉香。我问她说,你仔细回忆下那天你们购买这个的时候店员跟你们说的全部内容,尽量能回忆起多少就告诉我多少。

姐妹俩相视对望了一眼,然后姐姐开口说,当时她们正从妈祖庙里出来,因为觉得可能是不懂妈祖的东西,在里面呆久了也没有意义,但是出来以后,发现导游和司机在一边蹲着,于是就上前去问导游说什么时候才动身去下一个景点,导游告诉她们说得等庙里的团员都出来了才行,现在时候还早,你们要不就自己四处逛逛吧,买点纪念品。导游跟姐妹俩说,你们来了总该买点什么纪念品回去,我知道这里有一家专门做转运饰品的店,大家都说很灵,我带你们去看看吧。姐妹俩一听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跟着导游进了那家店。

进店以后导游跟老板说,这是他的客人,让老板找点好东西,说完就自己离开了门店。姐妹俩一进去就看上了里面的貔貅佛珠一类的,但是最终选中了这两串沉香佛珠。但是当时妹妹有点不信,害怕是随便找的木头,然后喷漆喷成沉香木的纹路模样,以次充好。再加上很多人都知道,在旅游景区买东西,其实是很难买到真东西的。于是她就问老板说,你这个有没有鉴定证书呀,会不会是假东西啊,开没开过光啊之类的,店老板就告诉她们姐妹俩说,放心吧,它们手上选中的这两串珠子,和以往批次的不同,这是新做成的,而且每一粒都是精雕细琢,原产的海南上好沉香木,还不是人工种植的,是从别人的老屋里拆房梁拆下来的,上好沉香木的老料啊。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08:18 | 显示全部楼层 æ
我伸手对姐姐说,你等会,老料,什么叫老料啊?姐姐告诉我说,就是那种以前海南民居的木房子,房子是用沉香木做的,那根老房梁是经过了很多年的老木头了,这就叫做老料。

我说我明白了,如果真的如同店家所说,这佛珠的原材料是老屋来的话,说不定就跟那家老屋的原来住的人有关系。我对姐姐说,你们俩能让我看看你们俩的瘀痕吗?姐妹俩分别撩起袖子和衣领,然后我从妹妹开始,仔细看了看。

妹妹的两只手的手腕上都有瘀痕,那种样子就很像是有人用食指和拇指加上虎口用力掐出来的痕迹,但是痕迹的周围没有浮肿,这就说明这个痕迹并非由外而内的造成的,根本就是自然而然出现在她的手腕上的,而且她也说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伸手用两根手指把她手腕瘀痕稍微往外拨了拨,使得皮肤绷紧,我仔细看了下,发现那种紫红色的瘀痕,会随着皮肤走向的改变而改变,这就说明如果就算是真的有伤,那伤也是在皮肤上,并没有深入到肌肉里。然后我看姐姐,姐姐的脖子正面有和妹妹一样的瘀痕,但是后脖子上却没有,如果是因为佛珠掉色的缘故的话,则应该是后脖子有而前面没有,加上瘀痕的方式和妹妹一模一样,我再拿罗盘分别在佛珠和瘀痕上一打,那种反应就是在告诉我,这是明显的鬼挠身。

鬼挠身是我们行里的喊法,意思就是鬼和人不通过介质的接触,从而在人的身上留下很明显的印记。也许夏天的时候我们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当我们铺上席子,睡了一觉后发现,背上或是大腿或是胳膊上,有那种一条一条的,好像是瘀痕一样的东西。而大多数的情况下,这种现象是因为睡姿持续时间过长,而导致血脉不畅造成的,但是也有少数是因为鬼的关系。举个例子来说,也许这一晚睡得很好,但是醒来后发现这样的痕迹,那么也许改善下伙食,让血脉流畅后就行了。但是如果你整晚做了噩梦,醒来后发现一些本身不直接接触床铺的位置,如马小姐的手腕,马大姐的脖子等,这些地方出现了明显的瘀痕,那么请小心一点,这就很有可能是鬼挠身的现象。

我没有说话,于是把两串佛珠集中在一起,用我平常带路的手法给上面的灵尝试着带,但是我感觉到它并不愿意离开,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根一头缠死在树上的橡皮筋,虽然使劲拉能够把它拉到比较远的地方,但是它的方向始终还在那棵树上。

马大姐问我,能不能把佛珠带走然后想法子销毁。我说不行,不能不把事情弄清楚就用这种方式对待上面的鬼魂,马大姐说它们是鬼又不是人你客气什么,我说当你变成鬼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想了,马大姐也许是听出我话里有点带刺,于是就赌气在一边不说话了。眼看带不走,我也就只能把佛珠放下,然后另外寻办法。

我把鬼挠身这个道理简单讲给了姐妹俩,她们虽然吃惊但是也都知道我没有骗人。只是她们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花高价买来的开过光的佛珠,却反而招鬼。我摇摇头说,这个我也没办法直接答复你,你最好是按照售后书上的电话打给店家问问,主要是问问那块“老料”的来历。姐妹俩答应了,于是我们在产品包装中找到了那家店的电话,我理了理逻辑顺序,就给那边打了过去。

也许是我自己的普通话实在很烂,也许是海南人民的普通话比我还要烂的缘故,光是打通电话说明意思已经是大约5分钟后的事情了。当我说我是前几天买的他店里的沉香佛珠的时候,他还非常得意的说这佛珠可是他们店里的好东西,我告诉他,现在这佛珠出邪乎了,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合适的说法,告诉我佛珠材料的来源,否则我就把这件事在网上给他曝光出来。那店主一听就吓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我说的话,从他的口气里我听得出,他自己虽然是买这些佛具的,但是自己却不是个善信的人。于是我也懒得跟他多废话,我就说因为你实用别人老屋房梁的老料制作这些东西,而且我打赌你没有开过光,真正开光是不可能有这些东西的。而且你只知道收购的房梁是沉香木的,你却没有仔细打听过那家老屋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是因为什么而拆房子,现在出了问题了,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就是个商人,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胡乱卖东西的人。

那个店主问我说,那房梁会有什么问题,不就是跟木头吗。我告诉他,如果我猜测的没错,那根房梁曾经有人在上面吊死过。否则的话,木头上是不会残存灵魂的,更不会有灵魂把人的脖子给弄出一道瘀痕,就跟吊死的痕迹一样!

我这么一说,那边的店主就沉默了。隔了好一会,他说先生,我会给你们包了机票前,你能够把佛珠给我送回来吗?我赔偿你们三倍的价钱。我还得把同一根房梁做成的其他饰品追回来。我说不必了,起码我肯定得来一趟了,到时候你得带着我找到当初卖给你房梁老料的人,其余的,到时候再说。

那个店主在挂电话以前,依旧心存侥幸的说,先生,你确定这次是真的闹鬼了吗?我说是的,吊死鬼。

挂上电话以后,我跟马姐姐和马妹妹商量了一下,由于姐妹俩都是女孩子,跟着我一起去似乎是有点不方便。所以姐夫就跟我说,他和我一道飞。我答应了,于是当天晚上我在她们家里的各个角落里鼎钉子埋米粒等,接着把那两串佛珠盘成圈,用家里的碗压住,碗口平放了三支香,碗里装上盐水。因为木质佛珠这样的东西一般来说是不允许浸泡的,盐水本身具有消磁的作用,加上香的供奉,我想勉强一个晚上还是能够对付过去的。第二天我们就一起定了机票,直飞海口。当我问起姐夫,昨晚你老婆和你姨妹还有没有做噩梦?他告诉我昨晚好得多了,但是还是睡得不好,时常会惊醒。我叹气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那个店家卖东西给你们的时候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么问题的根源就一定在这些佛珠的材质上,既然是房梁的老料,你想想房梁上能够惹出什么死人的事情来?除了上吊死人,你还想得到别的吗。姐夫摇摇头说,昨天我离开以后他们几个也商量了一下,因为她们结合自己的遭遇加上我对她们口头上的分析来看,大家都觉得我说的是真的,即便也许事实可能有点差距,但总之不会差很远。我也告诉了她们,这件事要是要彻底的解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并且解开这个结,那么这个亡魂才有可能安然离开。否则即便是采用一些暴力的手段强行驱赶,如果赶走了倒也罢了,如果我的能力不足的话,会增强这份原本就不轻的怨念。

吊死鬼就是以悬挂脖子的方式使得自己窒息而死而产生的鬼魂。这类鬼魂的分类在玄学上来说是一个大类,因为自古以来,绝大多数自杀的人选择的方式都是“悬梁自尽”,甚至很多人在悬梁以前就知道,这种自杀的行为很容易导致灵魂无法离开。举个例子来说,假设一个人的正常寿命换算成距离的话,是100米。于是我们找到一根100米长的绳子,但是当在这根绳子50米处的时候,把它给剪断,那么它就会变成两根50米的绳子,但同时它也是两根各自不完整的100米绳子。也就是说,当一个人若主动寻求死亡,那么这种死是以干预的手段把自己的灵魂和灵魂依附的**强制性分开,而自杀的人,其动机原本就带着哀怨,这样的鬼魂本来就非常难办,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日积月累,这种当初造成自己寻死的动机会越来越强烈,所以遇到这类的时候,带起来十分麻烦。而且吊死的人,很多会因为压力的关系而突出眼球,吐出舌头,可谓死状可怖,也就是当灵魂离开**后,看到自己最后的样子,就是那副模样了。所以吊死鬼是一种我们往往会尽量不去碰,碰到了也会大呼倒霉的一种类别。

我告诉姐夫,昨晚我并非有意去讽刺你老婆,只是我觉得在我看来,即便它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鬼魂,我们手里就算有厉害的本领,也不该就如此贸然将其消灭,将心比心,就算是死刑犯,他也不该在未经宣判的时候,就被人贸然处死。姐夫没有说话,我想他对我昨晚的讽刺还是有些介怀,这倒无所谓,有些我话我说到这个份上也就行了,人若不听,就犯不着喋喋不休。

当晚我请姐夫用红布包好那两串佛珠,我们直接约在了机场碰头。飞抵海口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将近12点,下飞机后我就给那个店老板打了电话,我在订票后就告诉了他我们的抵达时间,他也早早就在机场等着我们了。接到我们以后,也许是自己心虚的关系,店老板对我和姐夫显得特别恭敬,直接带着我们上车,去了提前给我们定好的酒店,说让我们先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睡醒了再直接去店里找他,咱们一次性就把事情给解决清楚了。因为姐夫知道他的店在什么位置,而当天的时间也的确太晚,于是我们到了酒店后,我先检查了一下床铺底下和房间角落,发现没有被人贴符或是买下什么咒包之类的,才安心休息。

这其实是我的一个习惯,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住酒店的时候我特别注意。一般来说,床底放了画像、照片、或是三角形的折纸的酒店不住,特别是那些床脚上能够看到明显的纸贴上去然后撕掉痕迹的,这些表示不管是之前的入住者或是酒店的开发者,都曾对这里的风水与灵性产生过质疑。甚至还有些个别操守不好的师傅,会悄悄在房间角落的地摊下或者踢脚线里,装上咒包,这样一来就很容易影响到下一个入住的人。进酒店,必须先拜厕神,就跟入住新屋拜灶神是一个道理,出门在外,还是得对当地的神明寻点庇护才是。镜子对着床的尽量不要住,因为我以前说过镜子的世界是反的,而镜子对着床的时候其实是在相应的吸取人的精气,久而久之会对身体产生不少不良的影响。导致人的气血下降,身体一旦虚弱,被趁虚而入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姐夫看我进屋后又是拜拜,又是东找西找的,很不明白我在干什么,我跟他解释了他也没有很懂,我就索性懒得说了,我们俩洗完澡很快就先后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后,我们连早饭都没吃,就被姐夫带着我坐着一辆三轮摩托车去了当时他们海南观光去的那个妈祖庙,这个庙其实叫做“天后宫”,天后也是很多地方尤其是闽南语系的地方,对妈祖的一种尊称。海南虽然在中国的南端,但是如果要说起族群的话,都是属于闽南语系的。因为海南在几千年前,本来是一个荒岛,当时在现在两广一带的古百越人渡海到了海南,而分化出一支新的民族,叫做黎族,也就是现在海南岛上主要的少数民族。整个中国特别是沿海的地方甚至包括台湾地区和南亚地区,都会不同程度的祭拜妈祖,使其为远航的船工们在汪洋上成为一座灯塔,不让他们迷路而消失在大海里。而据称海口市的这座天后宫始建于元朝时期,算得上是整个海南岛历史最为久远的妈祖庙了。姐夫告诉我,当时他们来这里观光的时候,导游告诉他们,这里的天后宫,几乎能够代表整个海南妈祖文化了。虽然我没有进去,但是从门口的地方路过,我就觉得这个地方虽然历史悠久,可是渐渐也要跟很多同样历史悠久的地方一样,被周围的水泥丛林,无情的淹没。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08:18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姐夫带着我沿着天后宫门口的右侧走了一段后,指着一间店铺说就是这里了。我抬头一看,除去店名以外,右侧还用小字写着“转运、招财、消灾”。我不由得笑了,现在的这些纪念品商店,为了挣钱还真的什么都敢喊啊。钻进店里,店老板一看见我们马上就从柜台里走了出来了,然后到门口张望一番后,拉下了门口的卷帘门。我有点警觉,于是问他,你关门干什么,他说这里平常生意不错,要是来人了听见我们谈话可就不好了,我笑着说,你是把别人知道你店里卖了晦气东西,今后生意恐怕就没这么好了吧,他傻笑着说是是,然后招呼我们在一个小茶几上坐着,自己开始给我们泡茶。

海南人爱喝茶,这我一直都知道。我甚至还听说很多海南当地人,男人一早就出门,茶馆买一壶茶,一坐就是一天,而女人却都到庄稼里干活去了。也许是生活习惯吧,这我就不去评论什么了,坐下喝了一口茶以后,我对店老板说,我是受这位先生的雇佣才来的,所以你不用隐瞒我什么,你那佛珠的材料肯定又问题,你还是知道什么都告诉我的好,这样咱们才能不撕破脸皮把事情好好给解决了,否则我们俩干嘛还要来一趟。

我先把话说得有点重,也就省去了很多无所谓的口水话。店主连连说是,说明他自己还是意识到这次问题比较严重,想必不止我们才因为佛珠的关系打电话找过他了。他告诉我们说,当天接到我们电话以后,他就立刻给当时这批木材原料的供货商联系了,也大致把情况说给了他,那个供货商八成也是个正经生意人,于是就告诉了他这些木材的来源是哪里,但是店主跟我们说,他现在也就是打听到了材料的出处,对于那间老屋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他却不怎么知道。我说那你把你目前知道的告诉我好了。他说,这根老房梁当时的材料还不止房梁,还有屋子的基柱,以及挑梁等,都是从同一个屋子拆下来的,那个屋子已经好几十年没人居住了,只是遇到政府的开发,于是那些老木屋,尤其是又脏又旧的、影响市容的,统统都得拆建,这种本来常年锁上没有人住的屋子,自然是第一批下手的对象。而当时的那个供货商和拆迁队的关系不错,大概是给了点红包,就把拆下来的老料给低价收购了,接着有抬高了一点价格,全部都卖给了他。

我打断他问,你确定他的那批货只卖给你一个人了?没有拆分卖给别家吗?他说是的,因为那个供货商也是老熟人了。当时房子其他木材都不怎么样,就顶上的梁和门是比较好的材料,还在家里找到点别的东西,例如玳瑁的茶杯之类的。我惊呼道,玳瑁可之值钱啊,你们要是能在屋里找到玳瑁的东西,那这家屋的主人肯定很有钱啊!玳瑁在我看来,就是海龟壳上的那层半透明的角质层,属于非常珍贵的赏玩物,这家人用玳瑁做茶杯,肯定也是个大户人家。店主摇摇头说,那这些他就不知道了,反正那座房子在当地还算很有名的,只是本来当地人不多,而且民风比较淳朴,对于这些老房子也没我们内陆人那么坏心肠得想去一探究竟,所以几十年下来还是保护得比较好,就是本来有个大院围着,大院门口听说也有铁门,所以也没什么人进得去,房子拆了以后,家里找到的那些比较值钱的东西都被那个供货商给拿走了,木材就统一给了这个店主。

他还悄悄告诉我,由于几根大梁是沉香木的,所以比较昂贵,这也是为什么说这家人家原本比较有钱的原因,虽然在几十年前沉香木的价值还没有被完全开发起来,但是当时能够用沉香木来建房子的人,肯定不会是穷人。

我问他,那地方在哪?他告诉我,在定安县。

定安县在海口东南不远处,只不过2007年的时候,那段路的交通还不算好走,于是我问店主从海口过去得多长时间的时候,他告诉我差不多得三个多小时。而三个多小时,也就是我开车去一趟成都的距离,所以我还没觉得什么,我坚持要他联系当地的那个供货商,我们当下就出发,到定安县跟他会和,然后由那个供货商带着我们到已经拆迁的地方去看看,如果问题真的如我所料出在那里,我是必然能够找到点踪迹的。

在给供货商打完电话后,我们就坐着店主的车朝着定安县出发,那一路的颠簸,让我只想死。幸好我的屁股还算有点肉肉,不过经过这一路的颠簸,估计也就松弛了。我也总算明白海南的鸡蛋为什么会全国卖的最贵了,这一路颠簸下来,还能有几个是完整的呢。店主告诉我们,以前的路还要好走一些,不过最近在修路,所以很多社会车辆都必须走以前的老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说是路程三个多小时,但是当我们到底定安县的时候,已经临近下午2点。

海南的年初还是温暖的,即便是定安县位于海南的内陆,风里却还是有些海水的味道,出点汗还是有粘黏的感觉。供货商在我们约好的地方碰头以后,听说我们三个人都还没吃饭的时候,带着我们去吃了定安县特色的羊肉汤锅,那种味道比起重庆的羊汤来说,少了一份豆腐乳的骚味,却多了一种原生态的味道。饭后的小点心是椰汁糕和萝卜糕,吃上去的味道跟重庆的灰粑差不多,就是更甜一点。总体来说,这一顿我还是相当满意的。吃饭期间我们聊起了前阵子供货商从老房子里拿出来的东西有点问题,供货商告诉我们说,先前出发的时候店主曾给他打了电话,所以他也把当时在屋里弄出来的那些自己搜藏的玩意也带来了,于是他从包里取出来,除了那几个玳瑁的茶杯以外,还有一些别的看起来很精美的东西,例如几个白瓷的盘子和银雕的首饰。凑到一起后让我看看,我把几样东西分开用罗盘看的时候,发现它们上边普遍都有点微弱的反应,但是那种力量不足以影响到活人,所以供货商这么些日子也没事。但是我并没有把这个结果告诉他,我只是跟他说,你看指针都在动,你这些东西都不干净。

我其实是想在回程的时候,把他那副玳瑁的茶杯给骗走。

饭后供货商带着我们沿着一些小路,走了挺远,几乎在靠近郊区的地方踩停下来,然后指着一块几乎被铲平的荒地说,就是这个地方。我惊呼到,这么大片地都是那个老屋子?因为我目测那片地足足有一个学校足球场那么大,供货商笑哈哈的说,当然不是,那个屋子虽然也挺大的,但是也就是当地以前的土豪的房子罢了。接着他带着我们沿着废墟走过去,一直走到一个只剩下石桩的地方,他说,就是这里了。这里没拆以前就是个大院子,但是几十年前荒废了以后,就让当地政府给修了围墙锁住了,本来还打算跟这附近的教堂一起,等到后来的时候开发起来当作一个旅游,但是教堂毕竟是宗教的东西,政府一时半会也不敢擅自拆了,后来考虑到这个老房子虽然还算气派,但是在这里显得非常不伦不类,加上本身的建设需要,也就拆了。我呢,是个投机商,我当初听了丈量队的人说过,这屋里的木料还是不错的,于是就托了点关系,等到拆之前先进去找了找,就找到那堆玩物,直到拆了以后,我就第一时间去找人把那些废料全都运走了。我问他,你当真没有拆分卖给其他人吗?他说是的,因为毕竟是老料,用途其实不大,也就只能卖给一些加工商或是古玩店,但是这些东西虽然老旧,但是却没有什么艺术欣赏的价值,于是干脆就一股脑全都卖给了海口的那个店主,中间自己赚点差价,也就是了,反正摆在家里也是废料一堆。

我点点头,心想这人还真是挺会做生意的。几句话的功夫就能把别人废弃不要的东西卖给另外的人。我问那个供货商,那关于这房子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他说,那多余的还真是不知道,就知道这房子闲置了很多年,后来有些当地的小孩也翻进去玩,砸坏了不少东西,政府把围墙修起来以后,还一度专门请了个看门人,还养了狗,但是后来人和狗都没继续呆在这里了,于是就把门给锁上了。我问她,那传说呢?这当地有没有关于这栋房子的传说?他说这个就不清楚了,他也不是当地人,只是在当地靠着低价买高价卖做点营生而已。我问他当地还有没有别的认识的人的时候,他则朝着不远处另外一对看上去非常破旧的地方说,如果真的要问的话,咱们去前面村子里兴许还能问点东西出来。

于是我们一行四人沿着不宽的道路朝着村子里走,在靠近村口的地方我果真看到了那个黑色外墙的斑驳建筑,供货商告诉我,那地方就是这里的德肋撒教堂,不过几乎是荒废了,现在教堂已经成了危房,以前听说还有不少传教士,现在也都走了,就在村口那地方有个教会接待办公室,就一个人值班。我说这地方看上去哪像教堂呀,要不是那个十字架的话,谁知道这地方是不是哪个土豪以前的房子。

进村以后我对周围的人仔细打听,虽然老人也有不少,而且老人也往往是我重点打听的对象,但是村子里的老人几乎都跟我言语有些不通,好不容易问到一个正在屋外晒一种藤状植物的大婶,大婶却告诉我她也是外乡嫁来的,对这里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我问她这里资格最老的人是谁啊,还能不能找到,我说我正在做一个当地民俗的调查笔记,我是CCAV的人,大婶一听就来劲了,对我说,你上教会办那去问问吧,他们做教会的知道我们这儿的事情,就算是不知道,也能给你找个知道的人。大婶突然的热情让我有点手忙脚乱,她大概是真以为我是电视台的人,还把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说,你要是找不到路,我带你去好了。我慌忙说不用了大婶也说没事,很近。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08:19 | 显示全部楼层 æ
无奈之下,我只能藏着我的谎言,任由那个大婶带着我们重新回到村口的教会办,里面一个穿白衬衫的老大爷正在打瞌睡。大婶拍了拍门,然后对那个老人说,宋大叔,我给你带点人来,是电视台的记者,他们有点事情问你。宋大叔看上去就是那种还没睡新鲜的样子,坐起身来打了个呵欠对我们说,几位请坐,你们想问什么你们就问就好了,我们教会办虽然现在只留了一个办公室在这里,但是过几年我们这里可就要重新修缮了,到时候记得也帮我们宣传宣传。我问他说,宋师傅你知道村口不远处前阵子被拆的那片地,那有个围墙围起来的老房子,那房子以往是干什么用的你有印象吗?

我看宋大叔是典型的汉族人长相,跟很多海南土生土长的老百姓还是有些区别,所以我也就是试探着问了一问。宋大叔说,那个房子荒了好多年了,我来这里都三十年了,一直没见到里面住人,那房子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但是不多,这家老屋的人都死光了,也没后人,所以你要问个准确的可能还只能去问村长,村长都还不见得真的知道呢。

这我是相信的,自从海南开放以后,大部分的村长都是指派的,除非是那种闭塞偏远的小村庄。如果还需要找到别人进一步了解清楚的话,在那之前,我还是得让这个宋大叔说说他所知道的事情。于是我问他说,这房子以前的主人你们都没见过是吧,他说是的,我说那是为什么人就突然没在这住了呢。宋大叔说,当时他刚刚到这里来的时候,也有过同样的问题,也问过不少村里的老人,老人们告诉他,这家屋子以前的女主人其实和他们教会还是有莫大的渊源,因为定安县的德肋撒教堂算得上是海南岛本土最老资格的教堂,在清朝光绪年间就已经由一个法国的神父和一个澳门的传教士斥资修建了,距离现在已经一百多年的历史。海南岛和中国的别地地方不一样,并没有经历过过长时间的战乱,这里除了在1939年起被日本占领后,抗战结束也就光复了。而日本人占领海南岛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大规模的战斗,日本投降以后国共两党曾在海南岛发生过一系列战斗,定安县位于海南岛的靠北位置,当初战乱不断,但是正规军交战起码还不会过分的去伤害百姓,真正让这里老百姓感到畏惧的,还是战前战后的土匪。

宋大叔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了一个槟榔到嘴里,接着跟我们说,就在解放以后,因为战争停止了,那些教会的传教士们又回来了,但是由于人口比较少,而且大多数并没有真正的信仰,所以由教会出钱,在当地兴办了一所教会学校,而那个老屋原来的女主人,就是一个从外地受聘来这里教书的老师,嫁过人,前夫曾是国民党的一位军官,但是当时由于抗战胜利后,许多国民党官员都丢弃了自己的糟糠之妻,到了这个村子以后,她就被老屋的主人给看上了,说媒成了以后就嫁给了这个屋子的主人。我问宋大叔,那个老屋原来的主人是干什么的,他说,不就是个当时的地主吗?有人说日本人在的时候他还当过汉奸,但是这个就没多少人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岁数据说是比那个女教师要大不少,反正那个屋主的儿子比女教师小不了几岁。我点点头,大概能明白当时的那种关系,于是我问他,那后来呢,这些人都去哪了?宋大叔说,这些也都是他听说的,只知道在文革期间的时候,女教师作为一个知识分子,而且还有地主老婆的身份,就被带走了从此再无音讯。地主家是重点批斗对象,屋主就连夜逃跑了,儿子是在半路上被人抓住,也是躲躲藏藏,但是跟老爹走散了,后来听说儿子上山当了土匪,但是被剿匪的时候给打死了,老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个夜晚悄悄回了自己家,然后把自己吊死在家里了。

我一激灵,我问宋大叔说,吊死的,你确定吗?宋大叔说,反正当时我来打听的时候村子里的老人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说你还知道点什么,吊死在自家屋里的消息是否可靠?他说,真伪这我没办法确定,如果你一定要个准确的答案的话,你可以去找村子里的黎老汉,现在村子里的老人不多了,能知道当年这些事情的就更少了,反正我当时到这里来的时候黎老汉也跟我一起聊过这事,你找到他一问就知道了。

我说那麻烦你了宋大叔,你告诉我黎老汉住在哪吗,他说你别急我查一查,于是开始翻看着自己桌上的那个小本子,接着对我说,几社几号。我记下来以后,问那个带我们来大大婶说,您告诉我这地方朝那个方向就行了,我们就自己找去,不麻烦你了。

从教会办公室出来后我们又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的路,踩找到那个黎老汉的家。我还没跨进他们家的篱笆院子,就看到一个卷着裤腿赤脚的老汉,正在挥舞这一个类似木槌的东西,一下一下在一个小缸里樁着看上去很像是糍粑的东西。我知道,这个人想必就是黎老汉。于是我上千打招呼发烟热乎了好一阵后,当我得知他就是宋大叔口里所说的那个黎老汉后,我又开始一步步的跟他聊起来,其实内容都是宋大叔告诉我的,我需要黎老汉告诉我的就只是这些传闻的真伪罢了。黎老汉最后告诉我,首先那个地主是真的吊死在自己家的,但是死因据说是逃到外地但是没有钱了,于是不得不回家把埋在地下的财务物找出来,所以才半夜摸回家里,但是回家后听说是突然觉得自己命苦,老婆下落不明,儿子也被人给打死了,自己也是一把岁数,还得偷偷摸摸的回来偷自己家的东西,心里愤恨,一时想不通,就自己把自己挂死了。我问黎老汉,当时死了以后是谁发现他的,黎老汉说,这个就不清楚了,但是当时自从村子里传开说地主吊死在自己家的时候,他也跟去看了热闹,在场的人说是把自己挂在堂屋的房梁上了,死的时候舌头都吐出来老长,我到是觉得那个地主挺可惜的,早年日本人在的时候我还很小,但是那个地主已经成家了。后来日本人跑了,他还把自己家里的米和粮都分出来给了村民,而且解放后修教会学校的时候,还让我们这些没念过书的孩子去上学,修学校的时候他也捐了不少钱,本来好好一个人,硬生生被逼得妻散儿亡,自己老了还要上吊自尽。

说完他沉默了,我也沉默了。过了好久我才说,想必是虽然自己老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日子才是个头,多活一天都是担惊受怕,多折磨人呀。

黎老汉没有说话,只是抠了抠自己的脚。

我给黎老汉留下一百块钱,然后告辞,朝着村口走的时候,我跟随行的几个人说,现在事情基本上也算是弄清楚了,首先这个鬼肯定是个吊死鬼,因为这些已经被当地人证实了。其次他不愿意离开甚至拒绝我来带路,这说明他还有心结。就之前宋大叔和黎老汉的口述来看,这个老地主当时自杀的时候,心里更多想的是自己的悲催,觉得老天爷不该这么对他,而非对什么东西有所留恋。这样还真是不好办,因为如果这种遗憾和怨恨是自己给自己的,那么他就会一直原地打转,越陷越深。我们甚至无法找到他的根源所在,只能尝试着一点一点的带,让他自己明白了。

姐夫问我,那你打算怎么做。我说首先这两串佛珠,除了那个佛头和六粒弟子珠以外,其他的都必须到他的老屋遗址上去念咒焚烧,接着我转头对供货商说,你手里的那些东西,也一样也不能带走了,你得还回去。这对你来说损失不了什么,毕竟你说穿了也是偷的别人的东西,但是对这个老地主来说,把原本带有他生前信息的东西还回去,这在我们行里就是一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做法,说白了,我要送走的不止是它的灵魂,还有吊死他的房梁和生前的物件。因为这些留存有老地主的怨念**息的东西如果还留存的话,难保今后还出什么乱子,再者如果不这么做,我估计地主也不肯跟着我走的。

走到村口后,供货商再一次带着我们到了老屋的遗址。奇怪的是我用罗盘找了很久也没能在废墟里找到其他的踪迹。于是我嘲笑着对供货商说,当时你收拾得还真是干净啊。接着我把那些东西集中到一起,从马大姐的那串挂式佛珠上拆下六粒弟子珠和那个佛头,佛头给了姐夫,六粒珠子分别给了店主和供货商,然后把生于的堆放在一起,用绳围住,绳头也是用钉子给钉在地上,接着我开始念咒,直到那堆东西的拼凑出一个比较完整的灵魂,然后我一边使劲拖拽着那个地主的灵魂,要他跟着走,他还是比较抗拒,直到我没有办法,一把火烧掉了佛珠等物,才算是一半劝诫一半强送才弄走了他。佛珠很快化成灰烬,玳瑁只是烧的有些发白,但是形状还在,那些首饰则完全没变。这下我又犯难了,后来仔细想了想,于是用手帕收起那堆烧完的和没烧完的灰烬,悄悄绕到了教堂背后,挖坑埋了下去,也算是一种镇压吧,就是当时并不知道管不管用。

回海口的路上,店主很担心,说还有些别的材料还没能追回来呢,会不会没弄干净,我说这个只要魂带走了理论上是不会的,我之所以把佛珠上的东西分给你们,也是让你们至少要供奉49天,如果这期间还是没什么事的话,基本就不会有事了。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如果这49天平安度过的话,就说明已经是彻底干净了,那样这桩事情也算有个了结。

定好机票后第二天离开海口回重庆,店主送我们到机场,此期间他也把起初许诺的赔偿给了姐夫,也给我们报销了来时的机票。回到重庆以后我也先收取了马大姐他们一半的佣金,并且双方约好如果49天后没事的话,剩下那部分钱就会跟我结算。

说实在话,当时我心里挺没底的,因为我自己也不能够确定到底能不能安然撑过这49天,其实离开这回事跟自杀是一样的,如果自己想要做,那么外人其实是很难阻挡的。例如一个人决心要死,无论我怎么劝,他也未必会因为我的劝诫而不去死。一个人不愿意离开,也未必是我使蛮力就能真的带走。所以我那期间还是有些心虚的,算是在赌,碰运气吧。地主的死亡在我看来是个悲剧,是属于自己无法抗拒的一种悲剧。遇上了不对的时局,任何人都有可能变得很脆弱。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08:19 | 显示全部楼层 æ
不过既然连死的决心都能下,那为什么就没有坚持活下去的勇气呢。

所幸的是,49天安然度过,我也如约拿到了钱。虽然还是有些不踏实。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08:33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大家都知道,棉花是一种常见的,应用面非常广泛的农作物。主要用于轻工纺织和医疗卫生。并不是家家都能够买纯鹅绒的被子来御寒,也有不少黑心的商人用医疗垃圾以次充好,那叫做黑心棉。女人们化妆卸妆,总是会用到棉签,每年大量去新疆地区采摘棉花的外地工人,也总是轻易成为摄影师的摄影主题。总之来说,棉花的用途几乎随处可见,低调洁白,却又那么举足轻重。

但是你们知道吗,医院里的棉花,也许就功能不只这么简单了。

这件事发生在2008年,那一年的地震,让官方统计的8万人成了举国之殇。当然,官方嘛,你是懂得的。地震是5月12号发生的,我则是跟着其他几个朋友在5月19号赶到了都江堰。而19号的那天,恰巧就是地震当天死去的人的头七。当时我无能为力去做些什么,只得放下我们带去的救灾物资,然后离开灾区。回到重庆以后,因为成都有不少伤重患者已经让医院的负荷吃不消,于是很多都被专门的救护车接到了重庆进行治疗。新桥医院,西南医院,大坪医院,作为军队后勤的一线医院,则义不容辞地展开了救援工作。

我这人,可能是性子有点陡的缘故,一直有一种比较反叛的情怀。但是那一年的地震,官兵的奋力抢救和全中国人民的声援呐喊,却让我非常感动。我甚至还记得当初有个新闻播报员,在直播过程中,数度哽咽,这一切让我非常动容,于是我身边的几乎所有人,都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在这种生死关头,我们放下了彼此的成见,选择了和民族站在遗弃。对于我们的救灾能力,我还是非常赞许的,包括部队的反应速度,唯独在统计死亡人数的时候,我心里微微摇了摇头。不过虽然如此,我也没有证据去说这个数字是错误的,毕竟少一点,大家也就安心一点。当局的处理方式,我总的来说还是非常认可。而当时也透过一个大坪医院的医生朋友密切关注着那些伤者的情况,希望自己多少能够为他们做点什么。

真正坐不住的时候,还是在当时某天的一条晚间新闻播出的时候。说某位伤者血型特殊,急需一种比较罕见的血型,但是重庆的血库储备里,似乎是没有。当时我就意识到,这个人有可能挺不过去,与其在家里坐着干着急,我还不如到医院去看看呢。虽然我自己并非这样的血型,于是当晚我就跟彩姐说明了,第二天一大早,约了一个朋友,就一起去了大坪医院。

我这个朋友性周,跟人合伙开了一家丧葬一条龙。他的合伙人主要就是接一下生意,卖卖骨灰盒,画画像一类的,而他则是个喊魂师傅。我曾经问他,你喊魂的那套路子我怎么都看不懂啊,他也神秘兮兮的跟我说,其实很多他自己都不懂,这一连串的动作和号子都是他跟着自己的师傅依样画葫芦的学来的,例如当香烧到什么时候该抬脚跳几步,招魂幡上的纸片顺风或逆风的时候应该怎么走位等。我说那你自己都弄不明白,你怎么确定你在人家葬礼上喊魂的时候,还真的喊到了呢,他说那还不简单吗,要是喊不到,那些逝者肯定得来找我麻烦,到时候我就能发现了呀。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情不自禁的竖起了赞许的大拇指,我觉得他简直就是个人才。在这行混的时间比我还久,却翻来覆去就只会那么几招,最重要的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出过任何纰漏,也不知道是人品好还是运气好,总之他对我们很多人来说,算是一个福将,有他在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会在你尚未察觉甚至他自己都糊里糊涂的时候,却被撞大运的解决得妥妥帖帖。

在快到医院的时候,我给那个在医院的外科医生朋友打了电话。这个医生朋友姓梁,是我儿时的玩伴,早年在我流浪期间,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三军医大,顺利拿到了外科临床医学博士的学位,在读博的最后几年就选择了到医院半医半读,一方面加强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操作技能,另一方面也协助那些原本就在大坪医院就职的主任级医生,写一些医学专著,同时也完成他的博士生论文。他是自从我回了重庆以后就一直知道我在做什么事的人,而那年他还在念书。

作为一个医生,原本是应该相信科学的,可小梁虽然深信科学,但是却难得的不排斥我的行业,他甚至还常常跟我打电话说一些他觉得奇怪的、医院发生的事。因为医院在我看来,是一个死亡率比较高的地方,所以难免碰上点什么,不过我一直跟他强调,只要你是一个行得正站得正的人,你也没必要畏惧鬼怪,因为心里的那个鬼才是最可怕的。

也许是他入行尚浅,还没有见惯生死。那天我和周师傅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忙了整整一个晚上,见到我以后,就好像见到一个多年不见的重要的人,他没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泪水,抱着我在医院的走廊上大哭起来。我安慰他,告诉他这些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尽力了。电视上不是经常这么演吗?手术室的门打开,家属一拥而上,医生很帅的丢下一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正如我以前说过,我也接触过不少所谓的医德很差的医生,但是毕竟不能以偏概全,如果是我们的制度本身有问题,就好像是一个围满了苍蝇的臭鸡蛋,就算你一股脑消灭了所有的苍蝇,鸡蛋依旧还是臭的。所以从这个方面来说,小梁算得上是年轻医生里,心肠很好的一位。

我原本打算去看下那个需要输血的病患,但是小梁告诉我那个人我们进不去,在ICU病房的,属于特别看护的病人,不过既然我们来了,他的科室里也有几个非常垂危的病人,如果我们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稍微帮上一把,他也会代替那些目前还没被找到的患者家属谢谢我们。

我问他,你的科室里,现在最严重的到什么地步?他告诉我,深度昏迷,高位截肢,都还不一定能挺过来,现在已经生命迹象非常弱,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我问他,从你们医院接受这些病人到现在,有多少是抢救无效死去的?他说已经好几个了,目前都还没能够找到家属,尸体都停放在太平间里。

我点点头,放在太平间我还相对放心一点。因为但凡这种比较正规的大型医院,太平间虽然是停放尸体的地方,但是基本上都配备了高密度的蓝光杀菌灯,于科学上解释,这种灯的灯光是可以杀灭那些尸体散发出来的细菌,但是我却不得不说,这种灯光,也是在阻止鬼魂回到自己的身体去。不上不下,不进不出,最终沦为野鬼。于是我对他说,那咱们现在先去看看你科室的人吧。

有医院的人带着,我们随便撒了个谎就进了病房,病区外边有很多等待的媒体,所以在进入病区的时候,小梁给了我们一人一副淡绿色的口罩。我进病房看的主要原因是害怕这个人已经死了,只是残留了一些生命现象。因为重度昏迷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灵肉分离的一种表现。生命还在继续,但是灵魂已经离开了**,想走走不了,因为身体还没有彻底死亡,想回又回不去,因为**已经失去了再度接纳它的能力,所以可以这么做一个判断,如果我在病房里用罗盘探灵或者周师傅喊魂,如果喊到了,那么这个人基本上就是没救了。但是如果喊不到或是探不到,那么这个人生存下来的可能性就很高,这就是一个相互角力的关系,如果一个坚强的灵魂能够战胜病痛,那么就说明他的灵魂和**还在一起,这样他存活的可能性就大些。由于毕竟是医院的病房,让周师傅那一套乱七八糟磨磨蹭蹭的喊魂指定得整出不小的动静,于是我就在病房里用罗盘开始测,最后得到的结果是,这个人的灵魂还在身体里,这无疑是一个喜讯,于是我告诉小梁说,好好照顾这个人,只要他自己够坚强,那么他就一定可以活下来。

于是小梁信心十足,问我还要不要看看别的病人,我说不了,如果你方便的话,你就带我们到停尸房去看看吧。小梁愣住了,他问你们去那看什么,我说这些人都是因为天灾而骤然离世的,停尸房鬼魂是进不去的,但是它们很有可能还在原地,所以我得去看看它们是否被阻挡在门外,如果是的话,我想我才能真的帮他们做点什么。

小梁犹豫了很久,对我说,医院的太平间一般不会让人进去,甚至连他们医生都避开那个地方,不愿意去,只有在家属认尸或者警察查案的时候才会同意进入,你们要进去我得找个什么名目好呢?我说你就说我们是家属来认尸的不就完了么,他说那可不行啊,认尸在登记的时候要留下联系方式和身份证号码,一看就知道不是你们。我也惆怅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小梁想了一会说,这样吧,你们俩先到外面公共区域去等我,我待会回办公室开个单条,然后我带着你们去,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反正你们先去等我,中午的时候我下来找你们。

我心想也只能这样了,医院这种地方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没办法哄哄骗骗的混进去。我走出病房后跟周师傅说,待会要是小梁没办法把我们俩带进去的话,我们就想法子透过小梁把死者的名单弄到手,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点随身的东西,这样我来引,你来喊,喊到了以后,我再一起送。周师傅说,这都是地震突然伤害的人们,兴许在送医院的时候都已经是垂死了,家属至今没能来认领那就说明家属要么失踪了要么也死了,这种有些或许都没有身份,至少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要怎么才找得到?我想了想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等等小梁再说。

那段日子,天气渐渐开始热了起来。我跟周师傅坐在外科楼下的坝子东拉西扯地先聊着,一直把时间混到差不多中午吃饭的时候,很多记者和病患家属已经医生护士们,都陆陆续续走出大楼,我也看到小梁朝着我们走来。于是我站起身来,他走到我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大约32开的纸,对我说,这是他好不容易才请主任开的一张认尸单,我说的是有俩外地人的家属来看看,目前人是失踪的,需要亲眼看看尸体才知道。所以乘着现在单位的人都去吃饭了,人比较少的时候,我带你们俩去,但是你们可得动静小一点。我答应了他,于是我们朝着地下楼层走去。

停尸房在一个比较长的通道尽头,我敢打赌即便是走的人不知道尽头是停尸房,单单是走这么一段路,也会被吓到。推开尽头的门,有一个保安,小梁冲着他出示了先前写的单子,然后递给边上一个小办公室里一个戴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医生说需要我和周师傅签字才能进去,我和周师傅对望一眼后,小梁赶紧跟那个医生说,不必这么麻烦了,是不是都还不一定了,就先进去看看,如果是的话再来补手续就好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08:33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办公室里的医生盯着小梁看了许久,大概是觉得眼熟,而且也是同样穿着白大褂,也有医生的牌子,再加上谁会那么无聊跑到停尸房来乱整的关系,于是就点头答应了我们,接着他带着我们进了里面那个双开门的房间,进门后有一些塑料挂片垂下,我心里想到,看来早在多年前规范停尸房格局的那个人,一定是知道点玄学上的东西的。

说来可笑,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走进太平间。所以太平间里的格局和我当初听人说或是自己想象的还是有点差别,在我的印象里,太平间就是有很多小床,每个床上都躺着一具尸体,都用白色的床单罩住了头,墙上有蓝色的荧光灯,也许还有些因为接触不良的关系,一直在那儿忽闪忽闪着。但是走到里面却发现完全是两回事。

房间很大,中间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在进屋的左侧靠墙的位置,有一个类似手术台的地方,边上放了不少架子,架子上是一些医疗器械等,小梁凑到我耳边低声告诉我,那是有时候法医做尸检的时候,如果需要现场解剖或是什么的时候,就在那个区域操作,不过很少使用。右侧则是一大排好像中药铺里装药材的那个各自柜子,每个抽屉都是大约一平左右的开口,小梁告诉我,那就是停放尸体的冷藏柜,我抬头看了看,这个太平间并没用我想象当中的那个蓝色荧光灯,我心里突然有点紧张,就扯了扯小梁的白大褂,悄悄对他说,待会想办法找到尸体后,就让这个医生回避一下,我要测测附近可有鬼魂。

因为我和周师傅来找的那几具尸体,都是从小梁他们科室里死亡后送过来的,所以小梁凭着编号找到他们还是很容易的。当那个戴眼镜的医生按照号码把那两个冰柜打开,我就看到狭长的柜子里,头外脚里的睡着一个直挺挺的尸体,头被床单罩住,这点到是和我想的一样。柜子的两侧都冒出冷冷的气,想必这个柜子就是传说中的尸体冷藏柜。医生挨个把那两具尸体好像拉抽屉一样的拉出来,接着撩开头上的床单,让我们“认尸”。

我对小梁使个眼色,他点点头,就凑到那个医生身边说,这两个人当时送来的时候你们做尸检了吗?然后我分明听见他低声跟那个医生说了句,咱们到门口那边去等吧,要是真是自己的家属,也让他们单独待会吧。他们都是震区过来的人,通融下吧。那个医生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走开,看样子这次突如其来的地震,全社会各个阶层的人民都非常痛心。我等着他们俩稍微走远一点的时候,开始偷偷摸出罗盘查了起来。

按理来说,这里不该有鬼魂的存在,即便是这里停满了尸体。但是偏偏就让我找到了一个,而且恰好站在我们的身边。我赶紧把周师傅拉到我身边,然后退了几步,低声告诉了他。他问我要我现在开始喊魂吗?我说你傻呀,你现在喊门口那医生可就要喊保安了。而且我告诉他,这好像有点不对吧,为什么这里有鬼却只有一个,关键是这里鬼是怎么进来的,尸体在冷藏柜里面,和**是完全隔绝的,更不要说还有制冷的关系,进门处那个悬挂的塑料片,本来也是有一定将鬼魂挡在门外的功效的,难道说是因为本来人还没死,灵魂还在**里的时候,就把人给送到这里面来了吗?

于是我开始在两具尸体的身上仔细检查起来,一边仔细对比,一边注意着罗盘,我知道现在站在我们身边不知道那具尸体边上的那个鬼魂是不会害人的,相反它说不定还有点害怕我们。终于让我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其中一具尸体,在当初死亡的时候,医生漏掉了一个关键的环节。

我在那具尸体的身上撒了几粒米,然后念叨了一阵,起码我知道现在这身边的这个鬼魂就是这个人。那是一个看上去大概40来岁的中年男性,脸上额头都有血迹,甚至连脖子上都还有泥土的痕迹。所以不难想象当时他受伤时候的场景。他的眼睛是闭合的但是并未是完全闭拢,还能够从缝隙中看到大部分的眼白和少量黑眼仁。眼白已经失去了光泽,就好像是一个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下的、剥开了壳的荔枝肉。我并没用手指去翻看他的眼睛,已经冻僵了,我还担心眼珠子爆出来。在念咒念叨完毕以后,我对周师傅说,你身上有什么比较贵重的东西没有,他说我就是我身上最贵重的东西,我说你别闹了,例如手机手表戒指什么的。于是他取下了自己手指上的那个金戒指。我说你把戒指放在这个人的左边耳朵后面,他问我,这是干什么,我说你得留点东西在这里,迟点我们才有理由回来找。

虽然不情愿,周师傅还是这么做了,接着我们退到门口,告诉小梁和那个医生说,这两具尸体都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然后谢过了那个医生,我们就离开了太平间。在路上小梁问我怎么样了,发现了什么,我说那儿有一个鬼魂,但是是无害的那种。它一直守在自己的尸体边上,尸体我已经用米粒稍微处理了一下,暂时不会让它出什么乱子,但是你们在人死后,有个步骤忘了做啊。

小梁停下脚步,问我说,是什么步骤?那两个人都是其他的同事开的死亡证明。我转身告诉他,你们是学医的人,所以你们一定知道,在人死以后,你们通常都会把棉花过滤酒精后塞到死人的鼻孔、嘴巴、耳朵里,有些医院甚至还会塞住肛门和尿道,可是这个鬼魂的尸体,恰恰什么都没塞!

小梁很是不解的问我,那不塞有什么关系,这马上就要进冷藏柜的人,难道还会有体液流出来吗?我摇摇头说,那是你们医学上的说法,自从医学发达了以后,很多因病死亡的人大多都是死在医院,死在自己家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在自己家里过世,灵魂出窍后是可以一直看着尸体的,而在医院却未必如此。因为我知道你们医学上把死亡分成三个阶段,一个是器官衰竭死亡,就是所有代谢功能紊乱,已经不足以支撑血液流通促进心脏跳动。另一个就是脑死亡,大脑机能全部停止,但是心脏和脉搏依旧还在,也就是你们通常说的重度昏迷,在抢救过程中若是不能使大脑恢复,那么这个人的死亡也就是个时间的问题。还有一种就是彻底的死亡,即身体器官和大脑都停止工作,而在我们看来,只有这个阶段的死亡,才能够称之为真正的死去,也就是说,在这样的状况下,人的**和灵魂就处于一个彻底分离的状态,而你们医院判定死亡的标准却是心脏停止跳动,在经过你们的心脏复苏等抢救措施以后仍然无果的,你们就会宣告死亡。

小梁说,对啊,是这么个情况,因为一般经过抢救复苏没用的,绝大多数都是救不回来的,即便是救回来,其实也是增加病人的痛苦,不过这跟你说的棉花有什么关系。我摇摇头说,你们医学上为什么要在人死以后塞棉花?小梁说,棉花加了酒精以后,可以起到消毒的作用,也能比较有效的防止体液的溢出。另外在嘴巴里塞棉花,是因为死亡后的人下颚骨会逐渐塌陷,这样对于后事处理的时候遗容会比较难办,所以嘴巴里的棉花也是相应把口腔空间进行填充,使得保持一个相对较好的死亡状态。而你说的那些什么塞肛门尿道等,这些也都是为了防止细菌的扩散呀,人死了以后体内的细菌失去了氧气,会扩散到体外,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告诉他,有问题!其一,这些人是死于天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阳寿该当未尽,所以也可以叫做死于非命。这无关你抢救不抢救的事,假如你好好在家休息,突然房子塌下来压住了你,然后你想活下去却活不了,难道你心里就没有遗憾和不甘心吗?否则哪那么多鬼呢?其二,人的眼耳鼻口和肛门尿道,是人体唯一的出气孔,也就是说,空气在人体内的置换主要就是靠这些小孔,而这些小孔也恰巧是人灵魂和**的一个路径,你们塞住了,灵魂出来以后就回不去了,而正是因为当时你们没有塞住,这个人的灵魂曾经一度回到尸身里,跟着去了停尸房,这才让停尸房里留下了一个鬼魂。

小梁有点吃惊,他沉默了一会说,可是棉花是透气性很好的东西啊,怎么会堵塞呢?我说棉花本身是堵塞不了,但是加了酒精呢?你想想道士做法的时候为什么要喷酒铸剑,酒的功效除了让人醉倒以外,你当真以为那么简单吗?

小梁表情严肃的问我,那现在该怎么办。我说暂时不会有问题,我用米稍微压制了一下,等会出去后,周师傅赶紧到附近买钱纸的地方准备点材料做个招魂幡,我则马上去找朱砂什么的画一道符,回头我们再回这里来,我让周师傅把自己的金戒指留在停尸房里了,待会就说东西掉了回去找,你就主要帮我们拖住那个医生就行。小梁问,你们进去后又怎么做呢?

我告诉他,我们要把那个鬼给劫出来。


我所谓的“劫鬼”,倒并不是真的用什么暴力的手段,把这个鬼魂给抢劫出来。而是更像是在“诱导”,或是“劝告”。因为太平间的环境本身不允许我们大张旗鼓的做法带魂,而且那么多死人在那,尽管早已习以为常,但是还是难免会觉得害怕。再者,这个医院本身就是部队的医院,我们要是闹出点什么动静的话,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走到医院大楼下的时候,小梁说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好了,我一看时间其实已经误了饭点了,于是我们三个人就随便在医院门口吃了点饺子,然后分头行动。

我让小梁先会办公室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带一小瓶酒精和棉花然后等着我们。我则赶紧到附近的中药铺买了点朱砂和当归,符纸我身上到是还带得有一些,接着我去买了一瓶江津老白干,文具店买了一支毛笔,然后回到车里,就开始画了三道符。我叫周师傅到附近的丧葬一条龙弄点纸钱什么的,然后按照他自己平时的套路扎了一根大约小臂长短的招魂幡,因为天气比较热,大家几乎都是穿的短袖子,所以要把那东西不惹人注意的混进去还是比较困难的。前后花了大约半个小时,大家一切准备妥当后,小梁则带着我们俩再一次去了太平间。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08:34 | 显示全部楼层 æ
按照我们事先约好的那样,一到了太平间门口,周师傅就故作焦急的样子说,医生啊我的金戒指掉里面了,能不能让这个梁医生带我们进去找找啊,那个戒指对我来说很重要啊,我老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拜托你了。那个医生看到我们短时间内连续关顾了太平间两次,本来就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先是不置可否,但是脸上却明显的露出那种怀疑的样子。我赶紧补充说,麻烦你通融一下,你这里头全是死人,我们也不会捣什么乱,我们让梁医生带着我们,他是你们医院的人,就麻烦你了医生,通融一下吧。小梁也说,我带着他们进去,你就放心吧。

于是好说歹说,那个医生才总算答应放我们进去,但是他自己要跟着我们一起。时间短暂,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新的理由来推搪,只能硬着头皮让他跟着我们一块进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师傅悄声在我耳边说,现在怎么办?我说什么怎么办?他说这家伙跟着那我们怎么做事啊?我说那你有什么别的办法吗?他都已经跟过来了,只能见机行事了吧。周师傅说,那待会要是让他看见了怎么办?我没有说话了,其实我心里在想,要是真的让他看见了,那也是没办法。不过他说出去不见得有谁会相信,也只能这么办了。

那位医生带着我们走到冷藏柜边上,然后按照上午我们找到的那两具尸体的位置,分别把柜子拉开,他也许是没有注意到其中一个鼻孔里没有塞棉花的尸体,脸上还粘着几粒我丢下的米粒。而同时他也发现了那具尸体的左耳下,有一个黄橙橙的金戒指。

他指着戒指问道说,这就是你们丢掉的戒指吧,现在找到了,就赶紧回去吧,没有手续就带你们进来,我其实都已经违规了。眼看人家下了逐客令,小梁和周师傅都不约而同的望着我,企图让我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能够按照计划把事情给完成。我其实心里也照样是一团乱麻,以往欺瞒哄骗还都算是有备而来,而这次这个医生过于尽忠职守了,反倒让我不知所措。无奈之下,我犹豫了片刻,而这片刻的时间里,我也没有说话,只是让他们三个人都这么注视着我。

那个医生碰了碰我的手说,年轻人,现在东西找到了,你们还有别的事情吗?那语气,带着一种非常不爽的感觉。于是我呼出一口气,笑着对那个医生说,医生同志,麻烦你再给我们点时间,让我们单独跟这两位逝者呆一会,虽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是相聚本身就是一种缘分,既然看到了,就让我们也致致哀吧,看在大家都是中国人的份儿上。

很愚蠢,我知道,这样的理由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果然那个医生说,致什么哀啊,你们一个个鬼鬼祟祟的,到底在搞什么鬼!赶紧给我走,再不走的话,我就叫保安了啊!周师傅侧过身来对我说,要不就算了吧,他不让你也没办法啊,要不然就直接告诉他实情吧。也许是周师傅的声音稍微有点大,让那位医生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点,他严厉的问我们说,什么,还有什么实情?我就知道你们回来是有目的的,你们到底是来搞什么鬼的!我对他说,没错,我们就是来搞鬼的,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鬼!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也是在冒险,因为这个医生若是张嘴开始大叫起来的话,门口那个保安就一定会冲进来。所以我必须抢占先机,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凑到了那个医生的跟前,右手反手挽住他的脖子,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然后我对周师傅低声喊道,赶紧先把魂给喊出来,时间不多了!周师傅也算是跑江湖老道的人了,他自然明白干我们这行其实常常会遇到他人的不理解,所以难免有时候得用一些不那么友好的手段,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这个医生能够看明白我们到底在做什么,也许只有彻底颠覆他原本的想法,他才会明白我们的用心良苦。

于是周师傅站在那个尸体跟前,立正站好,双手呈静坐握手状互相交握在自己裆部的位置,手掌心里垂直托着一直被他别在裤腰上,藏在衣服里的那个小小的招魂幡,然后开始用他师傅教他的那套东西念着。我一直卡住那个医生,但是他还在死命挣扎,而且力气还挺大的,我把嘴巴从后面凑到他耳朵边说,医生,对不住了,请你不要叫喊,这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你好好看着,我们不是坏人,也不是来偷东西的,我们真的只是想要为死者做点什么,如果你这里没怪东西我们自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正是因为这里有鬼,我们才会再一次折返回来。希望你理解。那个医生还在挣扎,但是明显力气小了很多,于是我接着跟他说,我们几个除了这个梁医生以外,我们都在外面靠着死人做手艺的手艺人,我们懂一点玄术,现在我慢慢放开你的嘴巴,希望你不要叫喊好吗?就当是为了这个还不肯离开,又素不相识的震区死者同胞好吗?医生的力气再度弱了一些,我也适当的稍微放松了点力量,其实我也生怕自己捂得太用力要是捂死他了怎么办。我接着对他说,只需要你几分钟的时间,要是你依然觉得我们是来捣乱的,你再叫喊可以吗?那个医生抬头斜眼看着我,虽然眼里全是不爽,但是那种怀疑却更加明显。接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我也慢慢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但是我的手并没有拿远,右手也始终是锁住他的脖子的,即便是他想要突然叫喊,那么一定会有一个吸气的动作,那样的话我再堵住他也比较容易。

这个医生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右手依然锁住他的脖子,在我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以后,他就一直看着周师傅那套怪异的法术。小梁走到我身边跟那个医生说,大哥,真是对不起你了,你且相信我们一会,待会你看了就知道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呢。

周师傅念叨完了一段以后,开始跪下对着尸体磕头,接着站起身来,左脚着地,右脚微微弯起,用脚尖点地,手里的招魂幡也改为平拿,就好像古时候请尚方宝剑那种姿势。然后他一跳,脚上的动作左右互换,嘴里接着用一种类似唱腔的口吻,把剩下的咒文给唱了出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绑在招魂幡上那些白色铜钱状的小纸片,开始有被风吹过拂动的动静。接着周师傅喊了一句:“上幡!”,然后就把招魂幡倒立起来,而此刻原本应该由地心引力而垂直向下的那些纸片,不但没有垂下,而是缓缓变得水平,接着还逐渐靠上,就好像没有地心引力这回事一样。

周师傅对我说,现在这个鬼魂的手已经抓着招魂幡了,他肯被我带着走了。我说那好,小梁,你赶紧把鼻孔嘴巴和耳朵都塞上棉花,记得过一次酒精。很快死者的耳朵眼和嘴巴里都塞上了棉花,就唯独鼻孔里的棉花被塞进去马上就被喷出来,就好像那具尸体在呼吸一样,还使劲把棉花给弹出来。小梁连续试了几次都是如此,于是他焦急的问我,现在怎么办啊,这是怎么回事。我从他的声音里其实听到一种害怕的感觉。毕竟人家也是第一次亲自参与一些和他多年所学完全想违背的事情。我告诉他说,这说明这个鬼魂现在依旧还在抗拒呢,他不舍得自己的身体,周师傅,麻烦你再把你最后那段念一次。周师傅点头说好,于是就再次把那段连唱带跳的重复了一遍,看样子真像一个说唱歌手。当那招魂幡上的纸片再次竖起的时候,我对小梁说你现在再塞。小梁赶紧把棉花塞进了尸体的鼻孔里,这次就没有再喷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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