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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丘相亲
章丘直聘五周年

今天起,这里开登灵异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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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11:18 | 显示全部楼层 æ
于是我按照往常的办法,先把门反锁,然后在入口门的两侧钉钉子拉红线,因为我知道这是小吴他们租住的房子,所以我钉钉子的时候特别大力,堵住了几个主要的出入口以后,我又关上了厨房门,但是却把卫生间的门给打开了。因为他们家的户型是那种单间配套的屋子,进门就是一个鞋柜和走廊,走廊的左侧就是卫生间,而卫生间里的镜子正对着卫生间的门,却在门厅正对这卫生间门的墙壁上,房东给安了一块大大的穿衣镜。这样一来,穿衣镜和卫生间里的镜子就形成一个以前我说过的,重复无限循环的镜子空间。看到这种布局的时候,我心里就有八成相信小吴这孩子是真撞鬼了,因为镜子对镜子的空间是比较容易滋生鬼魂的环境。

穿过门厅走过穿衣镜,左手面就是两人的床,右手面则是书橱和电脑桌,也就是说,当人躺在床上,电脑桌是侧对着脚的。而且恰好从床上透过墙壁上穿衣镜的折射,能够看到卫生间里面。我让胡宗仁在关上的房门和厨房门上贴上他的符咒,接着我走到床一边的沙发尽头,关上了落地窗和窗帘。于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我请小吴的女朋友尽可能亮地打开屋里的灯,开灯以后,虽然屋里不及打开窗户那么明亮,但是也足够我办事了。

自从刹无道的事情结束以后,我办事就显得特别小心,直到确认没有遗漏掉什么以后,我取出罗盘,刚刚念完开盘咒,罗盘的转动吓了我一跳。关键的是我还没有四处走动寻找,就在我随意站的一个位置,罗盘竟然都能够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罗盘的指针在快速旋转然后归零的过程中循环着,发出碰撞到盘面那种细微的啪啪声。胡宗仁也察觉到不对了,赶紧站起身来凑到我身边来看,我说你看,这回麻烦大了。他说转的这么厉害,是不是这个特别生猛啊。胡宗仁看鬼不用罗盘,但是他懂罗盘,只不过不懂怎么在罗盘上看鬼罢了。他问我说,要不我用八卦镜照照看?我说你等会,你先仔细看,这种反应好像有点奇怪啊。他问我怎么个奇怪法,我说倒不是因为这里的鬼有多么大的能量,而是好像充斥了整个屋子,无所不在啊。

说罢我就平持着罗盘,在屋里随意走了走,果然到处都一样,我想起老工程师告诉我的,那天他来探望小吴的时候,发现小吴是斜望着墙壁转交的,于是我指着床头的墙角问他说,那天小吴是在看这里吗?他点头说是,也许是看我表情紧张,他也察觉到这次可能真的遇到大麻烦了,于是站起身来,慢慢退后到窗帘边上。我对小吴的女朋友说,你也退到老师那里去,待会要是真遇到什么不对,你们就立刻歇斯底里的大叫,然后打开窗帘,拉开落地窗。小吴的女朋友看到我这么认真的样子也被吓到了,于是就退到了老工程师的边上。我又转头对胡宗仁说,待会要是有点什么事的话,你就用你的东西给我打,不准打到我啊!

胡宗仁说你放心吧。

于是我踩到床上,跨过正在熟睡的小吴,小心翼翼地把罗盘伸到那个墙角处,指针的转动比之先前更加激烈,激烈到指针在一时间甚至无法归位。这对我来说是个危险的信号,假设一个鬼魂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可以压制住罗盘磁场控制指针的力量的话,那么这只鬼的力量就特别难搞。但是我直到把手安全缩回来,继而跳下了床,我也依旧觉得非常奇怪。毫无疑问的是,这间屋子里小吴的遭遇,是百分之百和鬼有关系了,其次是这个鬼在我们进屋倒腾一阵后,依然还没有离开,很显然它是知道我们是来对付它的,但是它非但没有退缩,反倒用这么大的力量表示它已经跟我们正面交锋了,奇怪的就是既然是交锋,但是它却并没有做出任何危害到我们的事情,当然除了小吴。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但是没有拉开落地窗,这样屋里的光线更加明亮但依旧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我把我奇怪的事情跟胡宗仁说了一下,他说要不我就用阳光折射八卦镜照一下,起码在镜子里我们还能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我摇头说,不急,我们得把事情先弄清楚了再说。

我请老工程师和小吴的女朋友在沙发上坐下,我对他们说,我现在确定小吴的情况是因为鬼的关系,我是能够证明的。首先老师傅你先前说你看见你学生糊里糊涂一个人跟墙说话,但是他还能回答你一两个问题,这表示他的意识里,他是认识你这个人的。而当时他看到墙壁上,就是现在屋子里的那个鬼,而为什么只有他能够看到,这就表示小吴当时身体里已经有鬼魂依附的痕迹,所谓命道接近,这才能够看到,就好像蝙蝠和海豚能够听到我们人类听不到的声音,但是它们却能借此与同类交流一样。所以从某个角度来说,那天你看到的小吴,就是我们来的路上,我跟你说的那种“半人半鬼”的状态。

我接着跟他们说,这种半人半鬼的状态最明显的一个特征就是,被依附的人会神智糊涂,分不清当下与虚幻,梦境还是现实,他们是按照习惯和一贯的逻辑来机械地和周围的环境互动,就好像是一个人睡糊涂了,你突然问他你在干什么,他会告诉你他正在和谁谁谁叉叉圈圈,但是那个时候的他是不清楚自己已经醒了,还以为在梦里。而且这种半人半鬼的时候,是不会主动去睡觉休息的。这就好像是一个人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一个心爱的女人,他会把这个女人成天摆在家里闲置不用吗?这个鬼就是利用了小吴的身体和思想,但是却没有完全附身。

我说,第三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人的身体是有一个生理极限的,超过这个极限后,会对健康有极大的伤害。例如几天不睡觉,几天不吃饭等,如果这个鬼的动机单单只是想要借用小吴的身体,来满足自己的**的话,那么它是完全没有理由放任小吴睡觉的,它选择了暂时不控制小吴的身体,让他睡着,这我就搞不懂是为什么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接着我对小吴的女朋友说,如果我分析的是正确的话,这个鬼应该是小吴的熟人,否则它何苦要放任小吴休息而苦了自己呢?以你对小吴的了解,你好好回想一下,在你跟他交往的这段日子里,他是否有比较好的朋友或者亲人去世,不是最近,若是一个新鬼,肯定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只能是一些时间比较久的、已经迷糊的老鬼。

小吴的女朋友已经吓得有些发抖,不过她还是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告诉我,他们在一起快四年了,期间从没有自己或小吴的亲戚朋友去世啊,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小吴也都一向比较开朗健谈。我摇头说,不可能,因为我不相信别的不相干的鬼魂会这么做。这样吧,小吴最初是怎么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小吴的女朋友说,小吴第一天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她其实并没有很明显的察觉到,只不过当天晚上她去和朋友聚会,回家稍微晚了点,但是进屋以后,发现小吴没有开灯,而是呆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的图纸。于是她进屋后打开了灯,就凑到小吴身边说我回来了,她很奇怪的是,自己开门的声音并没有让小吴察觉到自己回来了,而是自己在他耳边的那句话,反倒好像是吓了他一跳。接着她就问小吴说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在加班吗?小吴说是的,然后说最近很忙,要赶稿,但是嘴上说很忙,他的手却平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不像是在做设计图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小孩偷偷看**,然后被妈妈突然闯进门来的尴尬模样。

小吴的女朋友说,由于当天比较晚,自己也跟朋友喝了点酒,就洗澡上床,问起小吴什么时候睡觉的时候,他说你先睡,我做完再说。于是她自己就先睡了。

可是第二天早上,她起来后发现小吴已经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电脑画面上依旧是昨晚的那张图纸,分寸未动。她有点心疼男朋友,于是就上去摇醒了他,小吴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睡着了,我要去上班了。”说完电脑也不关,脸口也不洗,喊也喊不答应地就出门了,还没带电话。老工程师说,没错,就是那天开始,他就好像魔怔了一样,整天恍恍惚惚的。小吴的女朋友接着说,由于她自己的工作关系,单位要稍微远一点,所以每天回家的时间自然就比小吴要晚一些。一般来说小吴在中午上班休息的时候,会到附近的超市买点菜,然后晚上到家后提前把饭菜做好等着她回家,但是那天她回家以后,发现小吴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呆坐在电脑面前,当时她心里想,是不是自己昨晚出去玩,回家晚了,小吴生气了,于是她也没说什么,自己默默地做饭,然后给他吃。她告诉我,也就是从那晚上开始,她察觉到小吴吃饭的时候两眼一直盯着电视,却不怎么眨眼睛,就好像是发呆的模样。吃完以后她去洗碗,然后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小吴已经睡到床上开始打呼了,而那时候还不到晚上8点。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11:19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她告诉我说,那一整晚小吴都没有醒,只是呼声很大,就好像是一个疲惫至极的人总算睡了一觉的感觉。那天之后就是周末,她也稍微睡晚了一点,但是在迷迷糊糊中就被人在背上推醒,她说自己有时候会有起床气,还以为是小吴在背后推他,就说了一句你别闹,我还想多睡一会,但是迷迷糊糊间,却看见小吴早已经起床坐在电脑跟前了。她当时就吓坏了,心想那是谁在推我,转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明显的抽了一口气,伴随着颤抖。表情非常害怕。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产生错觉,也就没在意,但是今天我们来了,说了可能是鬼的时候,她在回忆起这些的时候就有些不由自主的往鬼身上套,她说现在她觉得可能当时在背后推她的,就是那个鬼。我告诉她,你别害怕,继续说,我们都在这儿呢。

她说,那天她起来以后,就开始收拾屋子,但是小吴就像个木头一样坐在电脑面前,让他抬脚或是让让也无动于衷,于是她就发火了,跟小吴发生了争吵,吵了很久小吴也没有还口,直到她说了一句,早知道你现在是这幅狗模样,当初我就不会答应希希照顾你了!当时她这句话说得很激动,也就是这句话说完以后,小吴原本无动于衷,突然转头面目狰狞的怒吼道,你不要吵!

说道这里的时候,小吴的女朋友再一次停下来,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接着瞪圆了双眼,双手抓住头发捂住耳朵,开始尖叫起来。本来大家都围在一起分析鬼的事情,她这么突然很狗血的惨叫起来,还着实把我们大家都吓了一跳,我一下退到墙边手伸进口袋抓着坟土,那是我专门打鬼用的,胡宗仁也一下子跳起来扯出了他那脏兮兮的麻袋,倒是老工程师就坐在小吴的女朋友身边,吓得他摆出一个很滑稽的姿势,那姿势就好像突然在脚边有个鞭炮爆炸了一样。

小吴的女朋友惨叫完了以后,就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和哭泣声,我赶紧凑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这样的反应?她哭着说,我想我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可能知道了。我看她情绪有点激动,于是就冲胡宗仁使个眼色,让他帮忙安慰一下,胡宗仁就蹲在她的身边,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抚摸着她的背,但是在她背心内衣的那个扣那儿,胡宗仁还故意抠了一下。

我已经懒得骂他变态了,谁叫我知道他一直都这么变态呢。我低头对姑娘说,你不要害怕,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想到了你就告诉我,不要怕。我担心胡宗仁继续吃人家豆腐,毕竟人家的男人还睡在床上呢,于是就对胡宗仁说,去给她倒杯水来。喝了一口水以后,姑娘停止了哭泣,但是还在抽噎,不过是明显的冷静下来了。她告诉我说,这次缠住小吴的,可能是一个叫希希的女孩儿。

我很少有遇到能够当事人直接喊出鬼魂名字的,这表示她已经有比较充分的把握。我问她,这个希希死了多久了,她说,四年多了,希希是在她之前小吴的女朋友,就是希希死了以后,她才跟小吴在一起的。我说这个希希你也认识?她说,不但认识,而且还是最好的朋友。

听到这里,我立马在脑子里浮现出一副男人不守规矩和女友闺蜜厮混的狗血画面,于是我问她说,她是怎么死的?自杀吗?因为我觉得如果真是闺蜜和自己男人勾搭的话,她就有了一个自杀的理由了。谁知道她摇头说,是得急病死的。我疑惑道,这么年轻,这病得有多急啊,她说是白血病,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很虚弱了,知道真相后,接受不了,很快就死了。

我说那你的意思是你是在希希人走了以后,才跟小吴在一起的吗?恕我冒昧,你们俩以前希希还在的时候有过什么没有?她说那时候完全没有,因为跟希希是最好的朋友,而希希当时是小吴的女朋友,所以他们经常在一起,她当时也很祝福希希能够找到一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但是后来希希临死之前,却跟她说,请她帮自己照顾下小吴,因为可能是觉得自己撑不了多久,却又担心小吴会因此大受打击,于是才拜托自己的好朋友。小吴的女朋友说,人走了以后,她就按照好友的嘱托,帮忙让小吴尽快走出悲伤,但是当时两人还是单纯的朋友关系,直到后来看到小吴的精神渐渐变得好起来的时候,她也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个过程中爱上了小吴。而小吴也是个年轻人,又不是木头,这么长时间悉心照料,他也是看在眼里,只是彼此之间因为和希希一个是老朋友一个是旧情人的关系,就一直有点暧昧,直到希希走后的那年春节,小吴一个人在重庆没有回去老家,她就请小吴冒充自己男朋友,带他回自己家过年,谁知道这么一来,两人假戏真做,本来互相都有好感,这就变成了真正的男女朋友。于是她就搬来跟小吴一起住。

她告诉我,其实自己在起初那段日子,也非常矛盾。她始终觉得自己对不起希希,但是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已经不由得她自己来做主。后来她和小吴就这个问题曾经讨论过一次,都问问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于是他们得到一个答案是,最好的照顾,就是一直陪伴在身边。

我点点头,其实虽然我心里也觉得多少有些别扭,但是我也认为这是人之常情,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又都是年轻人,也都失去了一个共同很重要的人,感情这东西的确很难说,不过情字原本就有个心,心都没了,那还能算是情吗。

我问她,那你是怎么确定现在屋里的这个鬼就是希希呢?她说这屋子在她没搬进来以前也就是希希还没去世前,就一直是小吴和希希在住。最主要的是希希是个比较忧郁的女孩,而在我和胡宗仁今天来了以后,她才突然察觉到,小吴自从开始变得有点不正常开始,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就很像是希希的样子。而且那天吵架,不管怎么说小吴都不还口,直到她提到了希希这个名字,小吴才怒吼出来。更为重要的是,事发前几天,恰好就是希希的忌日。

说完她继续发抖。于是我结合我进屋后观察到的一切,包括那个我觉得最奇怪的事情,就觉得一切都能够解释的通了。若是没有别的亲人在近几年去世,能够这么对待小吴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位希希了。

四年了,既然重新出现,那就表示她已然迷茫。只是我从起初进屋后的震惊,到现在变成了一种略带凄凉的同情。其实我知道我并不应该这样,同样的事情实际上时时刻刻都在我们身边发生着,只不过绝大多数是我们不知道的罢了。而希希在我用罗盘看路的时候,那种激烈的反应,充斥着整个屋子,似乎她是知道我们要干什么的,而她在守住自己的爱人,就好像是我们要把她的爱人从她身边夺走一般,但是她却不知道,她的这种坚持,会深深的害了小吴,因为久而久之,小吴也会是筋疲力竭,死路一条。

我转头问胡宗仁,你也给个主意吧,现在就动手吗?胡宗仁显然也有些哀伤,他说就现在吧,乘着人还没被拖死。出手别太重,好好的。我点点头,我对他说,这样吧,你替我用你们道家的咒念一段安神咒吧,这样待会我们把她逼出体外的时候,她也能没那么抗拒。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胡宗仁在屋里一边踱步念咒,一边频频行道礼。说实在的,我也很少看到这家伙这么认真过。完事以后,我们就把小吴的被子掀开,让他趴在床上。我们知道他现在是醒不过来的,于是就撩起他的衣服,扒下了他的裤子。小吴的女朋友惊声问说,这是要干什么,我说我们要把他身体里,希希的那部分灵魂给弄出来。接着我开门去了厨房,找到一把刀,把先前胡宗仁找来的筷子取了三根,然后把小的那头削尖。然后走到床上,摸准了他背心上的心俞穴,缓缓的用旋转的方式,拿筷子轻轻刺着。直到刺进去大约一公分,没有血流出来,我才确定自己没扎错位置。

心俞穴是控制人的情绪的,严格来说,就是主管心脉,半人半鬼的人,心智是不会自控的。接着我用同样的办法扎了他腰间的气海俞穴,这个学位是控制人的气血的,气在空气里是一个上升的规律,但是在人体内与血液相容后,就会游走全身,气海俞就是相互置换的一个穴位。所以我们通常说的“气血”,其实就是由血液蒸发出来的气。接着是会阳穴,这个穴位位于尾椎处,相对更好找到,这三个穴位同属十二经脉里的足太阳膀胱经,虽然都并非最为重要的穴位,但是在我们玄学上来说,鬼魂进入人体,主要就是控制这三个穴位。而本身这几个穴位都属阳,而鬼却是阴,我用筷子扎穴其实就是在“放气”,让阳气更多,在同样大小的空间里,阳气一旦充盈,阴气就自然会被憋出来。

但是憋出来得有个出口才行,于是我对胡宗仁说,发挥你特殊癖好的时刻到了,胡宗仁白了我一眼,蹲在小吴的屁股边上,双手握住小吴的大腿,然后两只手的拇指在小吴股下的承扶穴上顺时针揉捏,这个穴位刚刚好就在屁股那坨肉下面,一样属于十二经脉里的太阳膀胱经,反复刺激这个穴位,会让人放屁,而我和胡宗仁都知道,一旦放屁,小吴身体就干净了,剩下的就是把希希的鬼魂给带走。

我站的远远的,因为我是一个不喜欢闻屁的人。胡宗仁也是一口接一口的憋气,但是很快他就被自己逗笑了,因为揉捏的关系,小吴的两边屁股中间那条缝一开一合,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蚌壳一样。于是胡宗仁大概在心里描绘了一副很淫荡的画面,他竟然噗的一声笑出来了。我问他你在笑什么,他说没什么啊,我突然觉得我自己在赏菊。

..........

我一阵无语,我讽刺他说,那你要不要趁热来一下?他哈哈大笑说那还是不用了,哈哈哈,这个时候,小吴的屁股发出一连串“不~~~不!不!不!”的声音。

此声前面虽不明亮但是却悠长,后面尽管急促却不够清脆,婉转、富有感情,且极其具有节奏感。从我一生走南闯北,可谓阅屁无数,电梯里,公车上,人潮人海中,于是我深知“臭屁不响,响屁不臭”的真理,而小吴的这个屁,属于有点闷声的那种,按我们重庆话来说,那叫做“粗粗屁”,通常能放出这种屁的人,大多是肠胃不好或是好几天没拉屎,所以也叫做“夹屎屁”,可谓是屁中之王,最臭的一种。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11:19 | 显示全部楼层 æ
我趁着嘴里还有一口气,赶紧对胡宗仁说,你看嘛,别人知道你乱想,赶紧跟你说不不不呢。说完我就深呼吸一口,直到我认为屁味散去。胡宗仁隔得近,而且刚才哈哈哈以后气量用尽,于是他仰着脖子,痛苦的忍耐着,我几乎都能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那憋得红彤彤的脸蛋好像是一直刚刚生完蛋的母鸡。十几秒后,他长舒一口气,此刻的他,只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但是毕竟在客户家里,他还是故作镇定的说:“还真是很臭啊。”

接着我和胡宗仁帮小吴把衣服穿好,重新盖上被子,我们就打算开始带走希希的鬼魂了。这次我让胡宗仁来,因为毕竟全是我来干的话,待会分钱给他我会觉得心里非常不平衡。胡宗仁取出自己的铃铛,叽里咕噜的念叨了一阵后,说了一句,你且好好去,你的男人现在被你的好朋友照顾的很好,你应该安心了,替他们祝福,保佑他们,也希望你安心修炼,早得正道。

道家人送鬼,的确是跟我们不一样。什么事都道道道的,在我问他,送走没有的时候,他告诉我,送得干干净净。我问他你难道没问下这个希希时隔四年重新回来的原因?胡宗仁楞了一下,然后傻笑着挠头说,我还真忘了。

小吴的女朋友插嘴说,我知道她为什么回来,她一定是放心不下小吴,也放心不下我。说着说着情绪又有点激动,她走到小吴身边,摸着小吴的头发,看着小吴说,希希你放心吧,那年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得,他的确是你说的那样,一个值得珍惜的好男人,我会好好对他的,你放心吧。

胡宗仁说,我已经送走了,你说的她听不到了。我瞪了他一眼说,你不说话会死啊?于是他就不说话了。小吴的女朋友问我们,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我告诉她,小吴其实就是过度疲惫了,睡好了就会醒。等他醒过来,如果他已经不记得这中间的事情了,你就跟他装糊涂。如果他还能够记得,你就不要瞒着他,一五一十的,有什么就告诉他。告诉她曾经有个这么爱他的女人,这不丢人。我们也要走了,临别前,也祝福二位。

小吴的女朋友连连道谢声中,我和胡宗仁以及老工程师就离开了他们家。下楼以后,老工程师对我说,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了,也多亏了你们,我才保护好了我的学生。我笑着说,没事,付款你就打到小胡的卡上吧,我没带卡出来,也不记得号码了。老工程师说,好的,他知道该怎么做。

在送胡宗仁回去的路上,我和他都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我是因为唏嘘小吴和希希以及现在这个女朋友那种有某种意义上超脱的情谊,虽然好像是什么地方不妥,但是却是一段值得尊重的爱情。希希的重新回来大概真像小吴女朋友说的那样,还是因为放心不下,却又人鬼殊途,而早在四年前她就是带着这份牵挂离开人世,我猜想这就是她的执念,这就是她留下来的理由吧。

胡宗仁也难得不那么呱噪的沉默了,直到车开到菜园坝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我以前吊儿郎当,现在才体会到爱一个人是责任,而被一个人爱着,却是一种幸福。不行,你开快点,我想我们家小妮子了。我说你急什么啊,我难道飞回去啊,你家那个又不会跑,你慌什么啊。胡宗仁没有理我,而是摸出手机,打给了付韵妮,然后说了一堆肉麻的话。在挂上电话前,他还用英文说:ILOVEYOU。然后又说了一句:ILOVEYOUTHREE。所以我觉得期间付韵妮说了一句ILOVEYOUTOO。

真是个两个大白痴。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14:13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在重庆的南面,朝着贵州方向,毗邻重庆万盛区的地方,有一个小县城,叫做綦江。,..

    虽然我在重庆土生土长了几十年,对这个地方也仅仅是略有耳闻,真正让我彻底记住这个城市的,是发生在我17岁离家出走那年,綦江县一座叫做虹桥的跨江大桥,在一月四号那天,突然毫无征兆的垮塌。因为它的垮塌,震惊了全中国,于是中国人民从此认识了一个新的名词,叫做“豆腐渣工程”。

    而在我回到重庆后,也陆陆续续认识了几个来自綦江的朋友,他们都有着一种莫名喜感的口音,例如他们说“出去”,都发音“戳气”,又例如他们说“我不”,都发音为“窝勃”,腔调里带着一种明显的玩世不恭的感觉。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就是喜欢蹲在马路边。但是直到26年我认识了一个綦江人,他让我从起初的讨厌,到慢慢理解,接着是同情,于是直至今日,我们也是好的朋友。

    这个綦江人比我大10岁。认识他的过程可谓曲折。那是在26年的9月间,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而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声音。

    所以当我说年轻的声音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和我岁数差不多的那种。

    他说叫他小彭就行,是透过之前我处理过的一个学校的案子,而那个学校的校务处主任是他的亲舅舅,自己最近遇到点可怕的事情,于是偶然跟舅舅聊起,他的舅舅就把我推荐给了他。小彭在电话里告诉我,我舅舅特别交代我,说你的收费虽然高,但是你能把事情处理得很好,所以请你放心,钱,真的不是问题。

    既然有了他这样的话的保证,我也就答应了他约我到南坪步行街一家茶餐厅面谈的要求。南坪的老步行街,基本上算是同时期重庆各大步行街里最差的一个了。北面连通金台,那是一个人流涌动的车站,南面则是南坪区府的所在地,一个个又全都正经得很,步行街四通八达的小路,连接着餐馆,小旅馆,茶馆,按摩院,菜市场等,几年后我与付强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其中的某条小路上。若不是几个大型百货公司在这里撑住了场面,一般人还真的难以想象这地方竟然是步行街。而我对南坪的印象更多是在美食上面,尤其是那些小巷子里,随便找一家餐馆,让老伴端上来一份刚刚蒸好的羊肉蒸笼,那都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和小彭刚刚见面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拘束的,这里的拘束是指的他而并非我,也许是他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找上我这样的人,所以简单的客气了几句以后,我就告诉他咱们别绕弯子了,有事说事,价格你既然清楚,就把你遇到的事情完完整整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我记得那天我点了一杯洛神红茶,也是一种装逼的小资玩意,于是在直到茶喝完,他这个长篇大论曲折离奇的遭遇才算讲完。

    小彭告诉我,他是彭水人,那也是重庆朝东面走的一个小县城,我曾经去过,那地方的粉条有名。他的父母都在彭水经商,是做鞋类批发生意的。于是自打初中开始,他就长时间处于一个疏于管教的状态。好在他算得上是个能静心的人,也不贪玩,学习还算很乖,于是中学升高中的时候,他家里人就拜托了他的舅舅,从中帮了点忙,让他到了重庆主城区念高中。小彭告诉我,当时他爹妈的理论是,反正都是念住校,在哪住都是一样。

    舅舅所在的高中在重庆是一所有着近百年历史,且师资力量优异的高中,在之前的一次业务里,我曾拜访过他舅舅的学校,除了那种朗朗的读书声以及比我当年念高中的时候环境好了很多以外,舅舅还让我领教了现在的新时代高中生尤其是女生那种近乎于野蛮的发育模式。比起我上高中那会,现在的高中生更聪明更漂亮,我们那会下课十分钟会蹲在树底下玩泥巴,而他们则都是优雅的在教室里玩手机。小彭告诉我,他这个人的性格是比较内向的那种,而我甚至只要不是性格有缺陷,内向的孩子总是比较乖,而比较乖的孩子一般念书都挺能干的。所以小吴说,高中毕业后他以不错的成绩考上了重庆大学建筑学院的时候,我一点也没觉得意外。小吴告诉我说,几个月前自己才刚刚大学毕业,但是因为在学校里也算是品学兼优,家里人也都曾为了他的将来打算,说这么好一个知识分子,如果再回到彭水老家的话,也许发展起来会比较没有前途。于是全家终于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决定让小彭就在重庆待下来,在重庆发展打拼。于是这就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在重庆没有房子,如果租房子的话,对于他这样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始终是心里没底的。于是小彭的爸爸妈妈一咬牙,打算替儿子在重庆买一套房子,不过买不起新房,就买个二手房。

    我打断他说,你等会,你说你们家给你一年轻人买房子都买二手房,你自己又是个刚刚才毕业的大学生,你是哪里来的勇气跟我说什么“钱不是问题?”我当时真有种还好你涉世不深,要是你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搞不好我还得跟你白忙活一阵。于是我接着问他,我收费多少你舅舅是知道的,大不了我算是熟人价格也能给你优惠个几百块,但是我现在有点怀疑你是否能够支付我这趟的佣金了。

    小彭赶紧说,大哥你别担心,我呢,这几年在大学里有兼职,也有奖学金,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女朋友,平日里的爱好就是看点柯南道尔的,我问他柯南道尔是谁,他说就是写福尔摩斯那个。所以几年时间自己也攒了点钱,虽然没有特别多,但是按照舅舅说的那个数字,支付我还是足够了。于是我点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小彭说,当时父母考虑到一旦从学校毕业,学校的宿舍就不给住了,到外面租房子暂住的话,东西搬上搬下的也够麻烦。所以在小彭毕业前大半个月的时候,父亲就专程来了趟重庆,成天在重庆各个区寻找合适的房子。而母亲就留在彭水继续照顾家里的生意。父亲也带着小彭看了不少套房子,最终选择了在南坪步行街南面出口附近的一个小区二手房。小彭告诉我,这也是为什么约在这里见面的原因,咱们要是谈拢了,待会过去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小吴说,最终选择这套房子的时候,父亲也充分征求了他的意见,他自己也觉得满意,就是在看房过程中,原来的房主显得有些异样。

    我问他怎么个异样法,他皱眉说,异样倒也说不上,就是有些热情过头。他跟我说,这个房子所在的小区是万字开头的,本身是个比较老的小区,楼梯房,据原来的房主介绍说这里原本是以前政协和法院给职工的福利集资房,而房主的职业,就是其中一个法官的司机。

    房主也坦言说,当初他们集资房子的时候,也就是10块左右的价格,房子闲置了不少年,自己才在这个屋子里住了两年,但是现在急需要换房,于是就算贱卖,按照不到30一平的价格出售。而26年,30的房价几乎是很难在主城区买到房子了,更不要说是南岸区的商圈范围内。在价格上小彭和自己的父亲都觉得是占到了大便宜,但是房主那种急于出手的猴急模样还是让小彭印象比较深刻,小彭说,房子在五楼,位于整个小区的最靠南的一栋楼,进门就是客厅和饭厅,有两间卧室,每间卧室都有一个挺大的阳台,而且卧室都还不小。客厅的窗户打开就是马路,虽然有点吵闹,但是因为是五楼的关系,道旁树的树梢却刚刚到四楼的位置,也就是说,五楼的采光很好,而且那一整排大窗户,小彭自己喜欢。小彭说,当时第一次参观房子的时候,只有主卧室一间房间里面有床,而另外一间卧室则被原来的房主改造成了书房,书房里摆着一架黑色的钢琴,看样子这家人还挺有艺术细菌。当下也就没有过多去想房主的急切反应,而是告诉了自己的父亲,自己很喜欢这房子,就这套好了。

    在看房后直到自己顺利毕业的那段日子里,小彭因为忙于自己论文答辩的事情,房子的过户等问题也就全部交给了父亲来处理,父亲在办妥了全部事情以后,还特别打电话告诉小彭说,在自己的坚持下,原来的房主答应留下大部分的家具和家电,只把那些贵重的例如钢琴什么的带走了。听当时父亲的口气,他似乎是对这次占到的大便宜感到高兴。等到小彭毕业离校以后,父子俩就从学校把东西收拾了,直接搬去了家里,然后父亲告诉他,自己也离家不少时间了,但是这里的家具什么的还需要添置,小彭也是个大孩子了,应该自己给自己的人生做主了,于是父亲留下了一笔钱,用于小彭陆陆续续添置家用,也让自己从一个苦学生开始,过得稍微洒脱一点。之后父亲就离开重庆回了彭水,小彭在父亲走后花了大概一个多礼拜买好了家具,然后从原来物管代收的水电气费等信息更名,接着自己重新购买了机顶盒,开通了有线电视,也开通了网络。由于空出了一间卧室,他心想如果自己家里来个客人或者是爸爸妈妈来的话,总不能让他们睡沙发,更不能跟自己挤在一个床上,再加上原来的房主尽管在主卧室里留下了一张床,但是除了一个床架子别的什么都没有,床上用品小彭还是得自己购买,自己从学校带出来的那些,早就被父亲当作垃圾和过去给扔掉了。所以这一切都需要花不少时间,本来刚刚毕业的他,最严峻的事情应当是立刻寻找一份能够使自己糊口的工作,但是却因为这些事情忙里忙外了接近一个礼拜,工作也没能去找,却比找工作还要累。而这期间他就一直借宿在同学的家里,直到崭新的床垫和床上用品等送到他的房子里。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14:13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小彭喝了一口茶说,这所有一切的怪事,都是从收到床垫的那天开始的。

    小彭告诉我,当天安装好床以后,他就觉得基本上东西都齐全了,于是就没必要再继续住在同学家里给人家添麻烦了,所以当天上午就开始在自己的新家里打扫卫生,整理房间,打算弄完以后当晚就在新家里睡了。

    但是他说他在收拾厨房的时候才发现,在厨房门的门背后,有一堆装修材料,他告诉我,是没用完用剩下的那种类似pvp管道,或者是龙骨木条等东西,当下也没有多想,由于是夏天,他在打扫屋子的时候还在厨房的地砖下面找到了蟑螂窝,他心想毕竟是个老小区,有这些东西也属于正常,于是在收拾完了以后就去了同学家,拿上自己不多的东西,跟同学道别,回去的路上还买了那种杀灭蟑螂的药,还买了几包瓜子,买了点菜和米,打算当晚就在家里,真正的家里,自己开开心心的吃上一顿饭。

    那天晚饭后,他就打算到自己的床上去感受一下,但是进了卧室以后才发现,两间卧室里的窗机空调,全都不能工作,这下小彭就觉得麻烦了,因为那个季节正是重庆最热的一段日子,晚上不开空调的话,肯定睡不着。但是当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打电话叫维修工的话,怎么也得明天天亮人家才肯来。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客厅的那个空调,他说那是一个大3p的柜机,能耗比较高,但是却能够正常工作。当时他心想总不能这个时候又给同学打电话说再回去住一晚吧,于是就打算自己凑合凑合,就在客厅睡一晚算了。但是客厅的沙发是皮质沙发,在夏天睡在上面肯定会被热死,汗水渗进去搞不好还会发霉。于是他就从自己床上拆下自己新买的床垫,把客厅中央的茶几挪到一边,把床垫铺在地上,打算说今晚就这么过一晚算了,还能看看电视。

    于是他就这么一直边看电视边吹空调边剥瓜子,对了他还告诉我,他有一个莫大的嗜好就是吃瓜子,说完他还可以露出自己的门牙,让我看他那颗被瓜子嗑出来的小凹槽。当晚一直混到凌晨两点多,他也觉得该睡觉了,可是睡下后不知道是因为刚入住不习惯还是为什么,他几度闭上眼睛想要睡觉都睡不着,于是就睁着眼睛开始胡思乱想,一会想想自己即将要找的工作,一会又想想那个还没来得及表白的暗恋女同学,而这个时候,窗外马路上来来往往稀疏的车辆,那种灯光把树梢的影子给投射到了小彭家里客厅的天花板上,那些影子晃动着,他也就看着那些影子。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注意到客厅顶上的吊灯。

    我问他,吊灯怎么了,家家户户客厅都有吊灯。他说,就是吊灯的形状,是那种有点老气的灯,好像一个八爪鱼,中间一个灯泡,八个爪子上各又一个用磨砂玻璃罩起来的灯,他心想自己当初怎么没想过把这么老气的灯给换掉呢。而与此同时,由于注视着吊灯的关系,他突然发现客厅的天花板吊顶,似乎比一般屋子的吊顶更加低。

    小彭说,自己是学建筑的,所以对于建筑上的东西他是有发言权的,通常家里的装修尤其是客厅,如果不是那种小高层或是跃层的复式结构的话,很少有人会把天花板的吊顶吊得如此低。小彭看我露出不解的样子,于是就站起身来跟我解释说,一般情况下,房屋的地面到屋顶的距离也就是三米左右,吊顶能够吊出30公分的都算是撑死了,一般的承重木梁好像还不能够承受那么大的石膏重量,况且吊顶是用石膏板封死的,既然封死了,那就更没必要吊下来这么多。他家里吊顶距离地面的位置,已经差不多只有两米六的样子,虽然不影响居住,一般正常高度的人也不会碰到,但是毕竟这种设计是不合理的。

    小彭说,由于思考不出原因,于是他就慢慢琢磨着。突然想到打扫屋子的时候,在厨房门背后找到的那些装修材料,那些材料都是比较新的,而原来的房主也才在这里住了两年的时间,是没有理由来做二次装修的,两年的时间房子基本都还比较新,根本没有装修的必要。小彭告诉我说,也许是自己喜欢看柯南道尔的,所以偶尔也会自己训练自己的观察能力,毕竟洞察的感觉对于一个搞建筑的人来说,那是必要的。想到这里的时候,小彭就起身,打开客厅的灯,然后走到厨房,仔细看了看门后的那堆材料,他发现除了用来钉墙的木条之外,还有一些被锯断的拳头大小的木方,而那种木方,通常是在家装中,用来装饰阳台或者搭蓬架的,实心,密度高,具有比较好的承重效果,而被锯断说明家里有地方曾经用到过这个材料,但是自己收拾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整间屋子里能看得到的地方没有用过这种木方的地方,于是他就立刻想到了客厅的天花板。

    接着他就走到客厅里,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天花板,然后到每间卧室里去,也仔细看了看卧室里的天花板,发现除了客厅那个吊得低以外,其余房间里的吊顶都是符合装修逻辑的。我问小彭,当时你看房子的时候难道就没发现这个吗?他说当时真的没有察觉到,因为客厅和饭厅是挨着的,但是在那之间以前的房主做了一个从地面联通到屋顶的玻璃隔断,一般很难发现隔断两侧吊顶的高度不一样。小彭接着说,他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于是他分析道,客厅的天花板距离顶部的距离过多,这就减少了顶部拉挂链的可能性,也就是说,能够把这么大一块石膏板悬空做吊顶,这需要四周打上足够多的龙骨钉,于是他就想起那堆材料里有龙骨钉。然后石膏板的边缘想要固定到墙壁上,是需要装修木条的,装修木条那堆材料里也有,接着石膏板面积过大,外面还安了这么大一个八爪吊灯,这就必须要石膏板的中间有足够大的承重能力才行,于是他就想到了那个木方。

    而此时他的心就紧张起来了,想到原来房主那有点过头的热情,想到这不合逻辑的装修方式,想到短短两年内单独只是客厅的二次装修,再加上自己看的探案,他心里就有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该不会是那个房主杀了人,把尸体给藏在天花板上了吧?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14:14 | 显示全部楼层 æ
“然后呢?你就把天花板给撬开了?”我问小彭。:..他摇摇头说,那到是没有,因为他觉得这些事情一般都只出现在电影电视剧里,离自己生活还是比较遥远的,而且把一具尸体藏在天花板,假设那个人的重量还不足1斤,那么就至少需要10公分厚的石膏板加上手臂粗细的龙骨木方才行,且不说石膏板的厚度没有那么厚的,单从家里找到的木方来看,这上头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了一个人的重量的。

    于是说道这里的时候我开始觉得小彭是来消遣我的,我开始发现小彭是不是有点被迫害妄想症,明明好好一套房子,非得让他因为装修风格不合理而联想起一起凶杀案,于是我有点生气的告诉他,小彭啊,也许你舅舅跟你说过了,我的职业是抓鬼,我不是警察,杀人越货这样的事情我是插不上手的。所以除非你确信你们家是闹鬼的,否则我可帮不上忙。小彭见状慌忙摇手跟我说道,别啊大哥你先听我把话说我吧,我肯定是心里确信的啊,不但确信,我还找过我师哥他们公司的一个风水先生来看过。我说你师哥又是干什么的,他说师哥早几年毕业后就一直在一间建筑公司工作,他们做开发的,就常常会去各种各样的地方丈量测算,公司也养了一个风水先生,最近工装和家装都特别流行看风水。

    我听后,对他说,那你接着说吧,你主要是得告诉我你自己确信撞鬼的过程,否则我是没办法分析的。

    小彭说,那天晚上自打有了那个怀疑后,虽然他很快否定了自己这幼稚的想法,但是那一晚却说什么都睡不着,于是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物管公司的来敲门,开门后递给小彭一张欠费收据。小彭告诉我说,当时他就楞了一下,自己虽说在差不多半个月前就已经办好了过户手续,但是真正入住也就才刚刚一天,还只是睡了一个晚上,怎么会有欠费的情况呢?于是他请物管公司说明一下欠费的理由,物管公司告诉他,因为这个小区是以前机关的房子,所以小区里除了宽带费和闭路费之外的其余费用,例如水、电、气、电话、修缮等,都是由小区物管代缴,所以当小彭把收据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抬头单位是“气办”,哪个物管公司的员工告诉他,这次的欠费是之前的气费和垃圾处置费,欠了几百块,是以前的房主欠下的,但是现在找不到人了,这个欠费也必须了解,所以就只能新来的住户来承担,至于小彭要不要去找原来的房主说明情况,那就是小彭自己决定的事情了。小彭告诉我,当时他气愤,就拒绝缴纳这个费用,他说虽然只有几百块钱,但是他觉得这个费用并不应该让他来承担。于是物管公司的人告诉他,希望小彭能够跟原来的房主协商下,他会下午再来收这个费用。小彭答应了,因为当初在买房的时候,他和父亲都记下了当初房东的电话。物管工人走了以后,小彭就拿起电话给以前那个房主打电话。

    小彭说,奇怪就奇怪在,当他把这个号码拨打过去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提示音不是关机,也不是无法接通,而是空号。空号,就表示这个号码尚未存在,或者是被人注销过。小彭心想,先是空调坏了,然后还欠费,接着电话还找不到人,看来那个房主是压根就不希望再被他们找到,甚至有点像是在刻意躲着他一样。小彭心里回想,当初买房子的时候,父亲还记录了这个房主的另一个联系电话。于是他就立刻打给了自己的父亲,简单说明情况后,要来了那个号码。但是他拨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却是个苍老的女人的声音。

    小彭很疑惑,以为是自己打错了,但是他还是试探性的说,我要找谁谁谁,哪个苍老的女人说,你不要再打这个电话,我们找不到他,你也找不到他,他的那点事情,我们都不管了!虽然语速很慢,但是小彭说那边却是一种唯避不及的感觉,于是他大着胆子问对方,我是他房子的过户者,我现在急需要找到他,要处理一些善后的事情,请问您是他的哪位啊?哪个女人说,她是房主的婶婶,她们也没有办法找到房主,只知道他已经不在本地了,去了山东了。

    挂上电话后,小彭虽然对那女人说的话感觉到奇怪,但是没有办法,找不到人,他只能自认倒霉。于是他心想既然人家故意不让自己找到,那么这费用自然就只能自己来承担了,不仅如此,还包括空调坏掉的问题,也都得自己掏腰包。但是他始终想不明白,打电话给维修公司报修后,很快人家就上门了,但是检查出来的结果,竟然是电路老化造成的。而小彭本身是建筑学院的高材生,对于这样一个虽然老,但是入住才两年的房子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该发生电路老化的问题的。但是如果彻底翻新整个房子的电路情况的话,那就是一个费事的工程了,于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工人把问题排除了,让空调能够正常运转就此作罢。他甚至还自己缴纳了前一任房主欠下的费用,于是明明搬新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此刻的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我问小彭,鬼呢?鬼在哪呢?他说哥哥你先别急,这件事情我得慢慢跟你说,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件事确实是该你管的事情。于是他接着跟我说,从那天以后,大概过了一个多礼拜开始,客厅里的吊灯,包括两间卧室里的吊灯,都开始逐个地、一个挨着一个的变得不亮,直到次卧室的三个灯泡全部不亮,客厅的灯泡也只剩下一个还亮着的时候,他就有点心烦意乱了,于是他就去购买了新的灯泡,他告诉我不是节能灯泡,而是那种最普通的25瓦白炽灯。但是回家后一开开关,却有发现全部灯没有一个坏掉。当时他很纳闷,但是也没特别在意这件事,买来的灯泡也就暂时放在一边没有换。就这么又过了一段日子,小彭也找到了工作,但是每天他回家后开灯,逐渐发现了这个灯的一个规律,一开的时候,先是只有一个亮着,然后其他的几个在完全不触碰开关的情况下,总是随机的忽闪忽闪几下,然后菜亮起来。原本他还心想会不会是先前修空调的时候,那几个工人说的电路老话,导致灯的接触不良?但是客厅的灯是直接打孔到吊顶里,然后伸出来的线路接通的,要维修的话,就得拆掉天花板的吊顶,但是他自己工作渐渐开始有点繁忙,也就没怎么管它,直到有一天晚上,他下班本来就已经是夜里了,回家一打开灯的时候,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客厅的那个八爪吊灯,突然掉落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当时他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给吓到了,于是他慌忙打开了饭厅的灯,看到客厅的地面上一片狼藉,于是当时小彭就气愤,心想原来的那个房主简直太不是东西了,在看房的时候不把这些问题告诉自己,幸好今天是没人在家,要是有人在的话,这不锈钢结构的玻璃吊灯掉下来,那不是要砸死人吗?当时他在饭厅坐着冷静了一会,然后把断裂在地上的灯架拿起来看,发现断裂的地方其实是固定灯座的螺丝钉,而线则是因为吊灯下坠的力量而直接从灯座里扯断的。他用电筒看了看天花板,座子上的只剩下了螺丝孔,那根从吊顶里伸出来的电线,还悬在半空中。

    小彭说,当时他叹了一口气,就默默把一片狼藉的地上打扫了一下,第二天他就给公司请假,自己跑去灯饰城,买了一副比较轻的吸顶灯回来,然后从市场上找了个电工,帮忙给装上。在装的过程中,电工师傅告诉他,因为吊灯和吸顶灯的结构不同,吊灯的着力点就是那一个灯座,而吸顶灯却是在四个交上,所以如果要换成吸顶灯的话,那么要在四个角相应的位子上打螺丝孔才行。而在打其中一个孔的时候,师傅却告诉他,好像是钻到什么东西了,一直不停地朝着外面冒一些白色的粉末,小彭跟师傅说,没事你放心钻好了,那上面有龙骨木方,你钻孔在上面更牢固。等到一切装好以后师傅离开了,小彭则在家里把地上的粉末扫起来倒掉。

    我有点不耐烦了,我正打算开口问他怎么还没说到鬼的时候,他抢先对我摆了一个“不”的手势,然后对我说,就是那天晚上开始,他刚刚一睡下,就听见脑袋顶上,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

    小彭说道这里的时候还是显得有点紧张,他说,他直到现在也都清晰的记得那天晚上的那种哭声,感觉不全然是在自己的头顶传来的,而更像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哪个女人的哭声是有点可悲的那种,他跟我形容说,就是一个收到了很大委屈的女人,本来可以张着嘴放声大哭,但是哪个女人的哭声却像是闭着嘴巴,那种闷声的“嗯....呜....”的声音,有点害怕也很压抑的那种。我说,你怎么确定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他说那个小区由于是老小区,很多人发财了都去了别的地方买房子,而这里的老房子除了卖给像他这样的二手房收购者以外,还租赁给很多来城里务工的民工。因为没有电梯,小区也不够新,所以租金还是挺便宜的。但是墙壁是那种早期的砖混结构的,而不是钢混的,所以隔音效果相对较差,于是小彭当时听到了以后,就以为是隔壁或者是楼上那家夫妻吵架了,女人在哭罢了。我问小彭说,你睡在床上怎么会听见墙壁里的声音呢,他说他的床头是靠墙的,所以能够听得比较清楚。但是这种哭声几乎从那天开始,每天晚上都在同一个时间准时出现,持续时间大约半个小时,于是小彭就把床头换了个方向,靠着另外一面墙,而那面墙的背后,就是自己家的次卧室。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是听不到那种哭声了才对,但是还是听得到,而且还更加清晰。

    我问小彭,你当时难道都没觉得这件事有点不正常吗?你当时就应该找师傅来看了才对呀。小彭说,自己当时整天忙着工作,连天花板上藏了尸体这样的事情都没怎么去再想了,作为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新鲜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实在很难引起他的特别注意。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26年的8月底,小彭的表妹也考上了重庆的大学,学校在南山顶上,于是家里人就跟小彭说,女孩子住校本来没什么,但是周末还在山上就有点无聊了,就跟小彭说,周末就让表妹住到自己家的次卧室里来,就当是下山**风。小彭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来是自己从小也很喜欢这个表妹,二来也是两个人在一起比一个人过周末有趣。

    但是自从表妹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她住进来以后,连续两个晚上都遭遇了鬼压床。头一晚妹妹被吓着了,于是叫哥哥,小彭还安慰她说,这其实是你白天累坏了,要是再被压床的话你就努力动动脚趾,很快就好了。我打断小彭说,你这个办法我倒是没试过,但是我知道当你鬼压床的时候,用舌头用力顶住口腔的上膛,然后心里不断的骂脏话,很快也就能解了。他点点头说,那不是重点,自己准备毕业答辩的时候,也常常遇到鬼压床。妹妹在自己家住了几个星期的周末以后,他就发现只要妹妹在家里的时候,周六或者周日的早晨自己起床后,就一定会发现客厅的茶机上,有整整齐齐的一对剥过的瓜子壳。而他对自己妹妹的了解,知道她从小就对这种坚果类的零食不感冒,好几次自己和妹妹看电视的时候,问妹妹吃不吃瓜子,妹妹都拒绝了,说最讨厌那种咬开瓜子的声音。但是那堆瓜子壳又不是自己吃的,最离谱的是还只有桌面上有,地上一点都没有,就好像是一个休养好的人,吃完还把壳整齐的摆放一样。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14:14 | 显示全部楼层 æ
而在那天周末的晚上,小彭觉得要看看是不是家里有耗子了,就专门睡得晚了一点,果然在墙壁里那个女人的哭声停止了大约20分钟后,他听见从门外客厅里,传来一阵咔嚓咔嚓,剥瓜子的声音,小彭心想,这下你总算是跑不掉了。于是就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慢慢打开门,由于客厅的窗外就是大马路,马路上的灯光反射进来,屋里虽然算不上明亮,但是也能够看清楚整个客厅的轮廓,而与此同时,他看见一个女人,正蹲在沙发上,背对着他,面朝着电视机但是电视机是关着的,一颗一颗优雅的剥着瓜子。

    小彭告诉我,当时他真是没料到会有个人,所以真的是吓坏了,心想自己是不是撞鬼了啊?因为要是小偷的话,哪个小偷会到自己家里来吃瓜子呢?但是既然看到了,就算是再害怕,也总得要弄个明白。于是他手里拿起自己之前在学校获奖的铜质奖杯,一边突然拉开门,还打开了自己卧室里灯,好让卧室里的灯光能够照射到沙发的位置,看清楚那个女人的模样,接着他大喊一声,你是哪个!?

    在灯光漫射过去的时候,小彭清晰的看到,哪个女人穿着自己妹妹的睡衣,所以当他喊完的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妹妹,但是在哪个女人听到声音转头来看他的时候,他映着卧室照出去的灯光,看到妹妹的脸已经扭曲了。

    我问他,扭曲?人脸该怎么个扭曲法?他说就是那种好像一个旋窝一样,好像哈哈镜的那种,虽然穿着发型都是自己的妹妹,甚至连五官都是,但是那种扭曲显然不是任何外力能够达成的,他跟我形容说,就好像是一张照片,你用手指沾上水,然后对着一个人的人脸顺时针旋转90度一样的那种扭曲,螺旋状的。

    我点点头,我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而与此同时,我也终于确信,这小子是真的遇到鬼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14:16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小妹一愣说,为什么要看房子?小彭才严肃地告诉她,刚刚我叫你的时候,你本来没有转头,但是后来转头的时候,我却发现你的脸变得不是你自己了。小妹周梅好像是没有听懂,于是小彭解释说,就是你的五官已经像是橡皮泥一样扭曲起来了,接着你就昏倒了,我怀疑你有可能是被鬼上身了。

    小妹原本就很害怕了,小彭这么一说,她更加吓得哭了出来。但是小彭心想怎么也得告诉自己妹妹实情,否则的话,今后再遇到又该怎么办。于是兄妹俩就这么一晚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给师哥打了电话。由于是周末的关系,师哥也是辗转了几次才找到了哪个看风水的师傅,答应给他点钱,于是他们俩才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赶到了小彭的家里。

    小彭说,那个师傅也不知道是有真本事还是装神弄鬼的,穿着唐装,看上去像是个比较厉害的人。一进屋就放下了自己随身背着的那个小木箱子,打开箱子,取出一副罗盘,右手呈鸡啄米状态,抓起一些米粒,嘴里还叼着一张写了红色蚯蚓字的**符咒,师傅在屋子里左晃右晃,很快就露出惊恐状,然后满头大汗。小彭告诉我说,当时他看见那师傅神情有点不对头了,于是赶紧问他说,师傅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那个师傅说,年轻人对不起啊,你这事我可真的帮不了,你这个房子有邪气,而且是很厉害的那一种。死过人是肯定的了,而且这个人死得很不甘心,因为不甘心,所以就没办法超度投胎,它一直在这里,我化解不了,也不是改变屋子摆设能够破解的。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还是要想办法找到这个房子原来的主人,由他出面才是解决这个事情的唯一可能。否则这个房子不要说卖,就连住人都成问题。

    老师傅的一番话彻底吓到了兄妹俩,甚至包括来看热闹的师哥。师哥原本心想是不是这个师傅觉得钱表示得不到位,故意说些话来吓唬人,但是看到师傅一分钱没收就拂袖而去,他也慌忙跟着追赶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师哥给小彭打来电话,说在路上他以“内伙子”的身份又问了问那个师傅,哪个师傅说,这间屋子里的亡魂力量并非他所能够化解的,而且这个屋子里的鬼魂作怪并不是只针对小彭一个人,而是谁住进来谁就有可能中招,他还说自己问路的时候,明显察觉到那个鬼魂有种愤怒,好像是别人动到了它的什么东西,而这东西必然是很重要的,或者是小彭接房入住,算得上是对它的一种叨扰,这是造成它出来作怪的主要原因。那个师傅还说,希望小彭能够认真找个厉害点的师傅,事情完了以后,记得要到庙里或是道观里,随喜消灾才是。

    师哥的这些话说完以后,小吴告诉我说他也完全没了主意,简直就好像是晴天霹雳一样,自己花了那么多心思才寻到的一个房子,到头来竟然是个鬼屋,甚至跟自己当初第一晚入住的时候竟然这么相似。于是当下他就跟妹妹说,让她在事情没能完全解决以前,还是暂时回学校里去住好了,他则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于是这么着跟家里和身边的人一打听,就找到我了。

    从小彭口述的情况来看,必然是撞鬼无疑。而且我也比较能够明白先前那位师傅说的,这个鬼是带着极大的愤怒的。有个成语叫做“表里不一”,字面上的意思,是指一样东西看上去和实际上差距很大。就例如颜色漂亮的蘑菇往往都是有剧毒的,又好比医院门口贩卖的那些果篮,面子上看着很新鲜可口,但是取出来全是烂的。但实际上大多数这个词语是用来形容我们人,嘴上说一套,私下做一套,看上去笑容可掬,但内心里没准想着什么龌龊事。但是除了水鬼以外的任何灵魂,似乎很少有这样的。它们在思考什么想着什么,那么它们就会准确无误的把这种情绪给表达出来。真正能够看清楚五官和相貌的,那只能算是比较中等的鬼魂,因为力量到达了一定程度,它的潜意识里是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的,于是它给人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样子,无非就是稍微惨白、稍微狰狞了一点罢了。而最低等的,就是那些压根不成型的,这也是最容易打发的一种,它们也就是适当制造点怪现象,让人察觉到它们的存在而已,吓唬吓唬还行,一般很难直接影响到活人。再一种就是小彭遇到的这种,因为过度的执念,从而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大到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视觉,也就是说,当小彭看到自己妹妹的五官扭曲,其实妹妹的五官并非真的扭曲了,而是哪个鬼魂转头看着小彭的时候,实际上是把自己的力量和小彭的眼睛建立了一种联系,就好像我们走在大街上,听到人群里有人喊我们的名字,我们会转头去寻找,这时候就比较容易找到叫自己的人。若非那一声叫喊,恐怕是两个在熟悉的人,也会在近在咫尺的人群中檫身而过。

    我告诉小彭说,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件事你找我还真是找对了,而且那个师傅也并不是在刻意吓唬你,虽然我不知道他的道行深浅,但是他所告诉你的,其实也都是真话。不管怎么样说,我们还是去你家实地看一看,另外我也帮着你想想办法,尽可能的联系上以前的那个房主。

    从我们喝茶的地方到小彭的家,步行只需要十分钟。小彭的表达能力算是我这么多年遇到的少有的清晰的一个,因为沿途我所看到的和他之前告诉我的,其实差别小。果然有文化就是不一样,连说个事情都能说得比我清楚。而一进他们家的大门,我就开始仔细按照小彭的形容,观察起这个房子来。这是我的习惯问题,有些房子容易招鬼而有些却不会,所以我得提前做出一定的判断,给后面的工作少走点弯路。

    他家位于楼道的左侧,进门后左手面就是墙,墙上有门洞,那就是次卧室的房门。右手面则是客厅,正对着入口的地方有三个门,从左到右依次是主卧室、厕所、厨房。厕所和厨房的门相互呈直角关系,回廊那儿放着一台冰箱。而客厅和主卧室那面墙之间有一个从地面连接到天花板上的装饰玻璃隔断,把一个大客厅分割成了一个小客厅和一个饭厅。我仔细看了看天花板,正如小彭所说,如果不是很仔细的看的话,的确很难发现客厅的吊顶和饭厅的吊顶高度不一。因为确信家里有鬼,我从进门后,就一直没有脱鞋,因为万一遇到什么事的话,逃跑也比较方便。在关上房门的时候,我还专门在入口的防盗门那里,沿着门槛撒下了一层坟土,起码保证待会如果逃跑的话,至少我能出去,而鬼出不来。

    为了防止被察觉被攻击,我全程都是手持罗盘的,在仔细观察了小彭房子是各个房间以后,我得到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正如小彭说的那样,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出现极其强烈灵异反应的地方,就只有客厅。换句话说,别的地方都干干净净的,于是这就给了我一个不合理的假设:一般来说我遇到的大多数鬼,它们虽然常常是受困于某一个地方,例如一口井,或是一栋别墅,但是它们在这个大环境里,实际上是可以自由移动的,也就是说,如果这个鬼曾经在小彭的屋子里东游西荡,那么我应该在至少两个以上的地方发现灵异反应。小彭曾告诉我,自己虽然频频察觉到怪现象,但是却始终没有直接被鬼给影响到,但是自己的妹妹却连续几晚的鬼压床,这么说来,在一间闹鬼的房子里,那么出现的鬼压床显现,理应和这屋子里的鬼有种必然的联系,这应该是说明这个鬼曾经到过小妹的房间里,并且压过她才对,但是让我很奇怪的是,小妹的房间里却干净,丝毫鬼魂的痕迹都没有,甚至连进都没有进来过。

    这点发现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假设这个鬼曾在客厅遥控控制着小妹,让其鬼压床,让她鬼上身然后自己走到客厅吃瓜子,那么这个鬼压根就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通常我一到一个地方,是用罗盘问路,问的是可行不可行,而并非这些鬼魂愿意不愿意。所以我无非会从罗盘上回收到四种信息:第一种就是那些鬼本身并不强大却在我身边肆无忌惮的乱窜,这种就是最容易收拾的,因为它压根就不知道你是来收拾它的。第二种就是会给你一个明显的感觉,它在躲避着你,它害怕你,但是要它甘愿离开它却不肯,这种就是需要劝诫,要让它自己察觉到自己的留下是不合理的。第三种就是它不会刻意来避开你,但是当你靠近时,让它察觉到你对它来说是有威胁性的,那么它也会释放自己的力量,用那种瞬间强压的力量来警告你,让你不要继续往前,而这种相对麻烦一点,因为你就必须得让它懂得实际上你已经替它了结了心结,它才肯主动离开,如若还不走,只能用强。最后一种,就是它自己一如既往地存在,压根就不会拿我当回事,如果我惹它,定然吃不了兜着走,所就不存在刻意选卖弄自己的能力大小来警告我,因为那种强大的力量,一直都存在,甚至强大到可以影响到一些比较体虚的人。

    很显然,小彭家里的这个就是这第四种。

    于是我问小彭,你妹妹是不是身体一直很不好?因为能够被一个鬼魂的力量隔空操纵的话,那么想必身体不怎么样。小彭果断的摇摇头说,小妹的身体一直好,而且从小到大,都一直是学校的体育尖子生,而且也不抽烟喝酒,家里也没有人有什么比较明显的遗传病。所以如果说到体虚,他自己的身体比小妹要虚弱多了。我想了想说,那你能不能现在给你妹妹打个电话,替我问个问题?他问我什么问题,你就问她,自己被鬼上身的那天,是不是因为受到了魔法攻击,掉血掉得很严重。小彭一脸不懂的样子,想了很久才回答我,他和妹妹都不怎么玩那些网络游戏。

    我呼出一口气,然后换了种说法,我说那你就问她,那段日子是不是月经期间吧。小彭才恍然大悟,但是问自己妹妹这个问题,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我说你真的得问一问,因为照你的说法,你妹妹有过短暂的鬼上身的现象,但是在我所接触的范畴里,如果不是体弱多病,鬼一般是没办法上身的,如果你妹妹那段日子真的是月经来了,那么还说得过去,阴走了所以阴气才有可能入侵,如果那段日子你妹妹不是经期的话,那么我可能要抱歉的告诉你,你这事我也无能为力了,因为那个鬼魂的力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你只能另请高明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14:17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小彭挣扎了很久还是打给了妹妹,妹妹告诉他,那段日子的确是自己的生理期。于是我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起码这个鬼还没有我预想的那么可怕。在先前我用罗盘寻找的过程里,我注意到了客厅有极强的反应,除了曾经被小妹坐过的沙发,和桌上那些瓜子壳和瓜子袋以外,其余的地方都分布得比较平均。我抬头看了看那个有点不合逻辑的天花板吊顶,如果整个客厅的范围内都有分布平均的灵异反应的话,那么根源要么就在地板下,要么就在天花板上,因为只有这两个地方才能够覆盖得相对完整。地板我就不去管它,因为我和小彭也都算是先入为主,把焦点集中在了这个起初就让小彭产生强烈怀疑的天花板上。于是我让小彭拿来折叠梯子,爬上去,在我把罗盘凑近吸顶灯的时候,那种反应就变得强烈。

    毫无意外的是,这个天花板上一定有东西。于是我让小彭关闭总电源,然后拉开客厅的窗帘,好让阳光能够比较充足的照射进来,尽管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说明鬼会害怕阳光,但是至少它们都不喜欢在太阳底下暴晒。关闭电源,也是为了防止我一不小心触电身亡,从此这间屋子里就又多了一条亡魂。我甚至取下了我那昂贵的卡西欧手表和小指上的尾戒。我小心翼翼的把脸贴在天花板上,写着眼睛观察吸顶灯在天花板上的钻孔,本来在这种地方打孔石膏板的粉尘是一定会掉下来的,但是我却发现那些粉尘里除了有白色的石膏粉以外,还有黑和浅**的木屑,还有种粉末白色里透着一点灰,就沾满了吸顶灯靠近天花板的那一侧的面板。

    我低下头,让小彭找一片卫生纸,然后弄跟牙签给我,他递给我以后,我就开始把那上面的那些粉尘扫到纸上,然后爬下了梯子,将茶机拖到靠近窗户的位置,这样我才能看得仔细一点。

    经过仔细的分析加上自己的经验,我区分开了那些粉末,纯白且较细腻的,那就是当初装灯打孔时候散落的石膏粉,那黑色和米**的也的确是木屑无疑,原本我还以为是当初钻到龙骨木方上划出来的粉尘,直到我辨认出那灰白色的粉末后,我才否定了我的想法。

    灰白色的粉末有大有小有厚有薄,凭借我丰富的经验,我很快就辨认出,这种粉末绝不该出现在这里,起码不该出现在天花板的夹层里,因为那是骨灰。

    而正因为那是骨灰,我也推断那些木屑,就是装骨灰的骨灰盒,因为那种盒子,基本上都不会是整块木料制作的,大多都是合成的高密度人工木板,这种材料做成的骨灰盒,会比起一般木材来说,透气性更差,也就不容易使得骨灰直接和空气接触,会保存得更久一些。于是这么一来,思路就比较清晰了,尽管还有难关没有克服,但是比起之前来说,已经清楚了。

    首先这个骨灰盒正是被先前的那个房主所放上去的,这一点毫无意外,而且他不但放上去,还真的如小彭起初的怀疑那样,经过二次装修,把骨灰盒给藏在里面,而之所以不把骨灰盒安葬或是存放,而选择了这样的方式,说明他不愿意让人找到这个骨灰盒,甚至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但是根据我们国家的火化管理条例,就算是人死了,不管死因如何,火葬场是一定要看到死亡证明,才敢烧人的。否则他们没胆子就这么把一个人给烧了。那么这个骨灰的主人是一定在医院或者街道开了死亡证明的,看看这个房子的周围,医院虽然不少,但是具备火化功能的火葬场也只有南岸区四公里那儿有一个,巧合的是,那个地方离小彭的房子并不远。街道应该是不会开这种死亡证明的,因为现在死在家里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是发现了死亡,也会第一时间通知医院,医院120把人接到医院后才下通知,既然以前的房主甘愿把骨灰盒费了那么大的精力来藏在天花板里,这其实可以说明两种假设,一种就是房主和骨灰的主人一定是矛盾很深,深到死后不肯替对方下葬,但是这么一来的话,死者就算去世,也轮不到原来的房主来操心火化和骨灰处置的事,另外一种就是完全相反的可能,两人感情极好,但是迫于某种压力不得不这么做。而小彭家里第一次开始出现那种墙壁里的哭声,恰恰就是重新安装了吸顶灯的那天,在那之前家里的电路只是时不时的出点怪象,并没有太多的特别之处,这说明这个鬼原本好好呆在天花板上,只不过用自己的方式来提醒下这里的人,我在这里,好像是希望让别人找到自己,这就是应了之前那位师傅的话,它存在着极度的不甘心。而安装好吸顶灯开始,诸多很实际的怪事就开始发生,再加上我收集到的这些粉末,于是我不难想象得出,电工在安装的时候,电钻是透过天花板上的石膏板,然后直接钻到了骨灰盒,导致骨灰散落出来,这才造成了一系列很实际的诸如鬼压床,鬼上身等现象的发生。

    我告诉小彭,我可以断定,这天花板上放着一个骨灰盒,而被钻破后骨灰掉了出来,才出现了这么些怪事,我很佩服他当初的观察能力,有时候我甚至心想,假如我能有小彭那种缜密的心思的话,或许很多看似很难的案子,也都会相应简单许多。我告诉小彭,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打电话报案,让警察来拆了这天花板,但是你得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说服他们,也许他们能够帮你破案,但是未必就真的能把这鬼给带走。第二个选择就是你告诉我那个房东的两个电话,由我来想办法找到他,让他自己说出实情,并且承担自己的责任,这样的话,我也比较容易找到根源,从而带走这个鬼,不过我没有办法保证我一定能够找到这个房主,如果我找不到他,那么你只能再度把房子贱卖,或者硬着头皮住下去。

    小彭思考了一阵,他大概是觉得即便是交给警察,就算是抓到了人,也是治标不治本,鬼依旧还在,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第二种方法,接着他给我他手里的两个号码,一个是那个房主自己的号码,但是我打过去就如小彭说的那样,是一个空号。我没有办法去给这个号码充值从而掌握机主的信息,甚至能够查到他的最后一个电话是从哪个城市里打出来的。空号是充不了的。于是我接着打通了另外一个电话号码,也就是原来房主的婶婶,那个说不要再找他的老年女人。

    “喂..?”我是用我自己的电话打的,当那边接通后,我立刻就说:“你好,我找xxx,我是重庆警方。”我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极高相似度的模仿了人民警察说话的腔调。我必须坦白,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冒充警察同志了,有时候我必须用这样的身份来混淆视听,首先让别人对我在小心的同时多了一种害怕,这样稍微威逼一下,也就比较容易诈出实话来。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要害怕警察,我也不知道。但我绝对不相信人人都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也许是“警察”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种具有震慑力的词语吧,例如我前阵子去给儿子上户口,那个女警察就让我挺害怕的。人民的公仆嘛,他们是公,我们则是仆。

    果然对方一听我说是重庆警方,就有点慌神了。对我说她不是xxx的号码,她们也无法联系到xxx,有什么事我们应该直接找本人比较好。这一套说辞和先前回答小彭的几乎是一样,于是我就咳嗽了一声说,不行,我们现在在对xxx的犯罪情况进行排查,任何和他相关的人,我们都要一个不漏的调查,否则我怎么知道你的电话的,我还知道你就是xxx的婶婶!

    我把婶婶两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以达到有点吓人的效果。我接着说,你们最好是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不要有任何的包庇行为,一旦被查证有包庇现象的话,你们一律都会被当作从犯,协同犯罪,那可是大罪!要枪毙的!

    然后我察觉到说枪毙好像是有点过了,于是改口说,就算是不枪毙,判你个十年八年,也是容易的。所以你最好是告诉我他的情况,否则的话,十分钟后我们就上门抓人,你配合好了,说不定还是举报有功,给你奖一朵大红花...不,锦旗!

    对方毕竟是个老人,被我这么几句话一吓,就开始慌乱了,她赶紧说,xxx的那些事情和我真的没有关系啊,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天老爷咋个晓得就整出人命来了嘛,送医院都没救得回来,这个确实不是我的错啊!而且还惊动你们警察了,我们是远亲,都好多年没走动了,这次要不是他老婆生孩子,xxx打电话喊我到城里去的话,我死都不会到他们家里去的呀!

    我一听好像奏效了,于是我就说,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们都将记录在案,你把你知道的全部情况如实招来,劝你不要有所隐瞒,我们可是掌握了大量的证据的,如果你说的和我们掌握的情况不合的话,那么就是你在撒谎,你撒一次谎,就足够你多判一年,包庇重罪!

    与此同时,我突然发现这种吓唬是一件挺过瘾的事。

    xxx的婶婶告诉我,xxx是自己老公的堂侄子,喊自己幺婶,xxx的爹妈早年都去世了,他18岁到部队当兵转业回了地方以后,就一直在给那些当官的开车当司机,三年前娶了个老婆,也是农村考大学考出去的,在城里的一个艺术培训学校教书。直到一年前怀孕了,全家都欢喜,但是他们乡下人,对一些事情比较相信,认为孩子还是要在家里出生比较好,要让孩子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环境就是自己的家,这样的孩子好带大,也能长得比较结实。于是长达10个月的孕期,xxx和他老婆都没有去做过一次孕期检查,他们认为那种检查是浪费时间,中国人几千年都是这么繁衍的,何必要去让医院把自己的钱给挣了呢?于是到了临盆的时候,幺婶就从乡下来了城里。

    我问幺婶,我说你的职业是什么?她说她就是个种地的,但是以前帮村子里的很多孕妇接生过,所以xxx才叫他来,觉得自己家里人随便怎样都要放心一些。说道这里的时候,幺婶突然哭了起来,她说,哪个晓得我这个至儿媳妇,体质本来就不好,怀个仔仔还是个“坐灯儿”。我对她说,撒子叫做“坐灯儿”,幺婶说,就是头上脚下的姿势,一般胎儿都该是头下脚上,头上脚下的几率其实并不大,但是当时幺婶和xxx包括他老婆都不知道这个情况,还在一个劲的叫她用力生,于是就难产。我告诉她,恐怕不是难产吧,恐怕是连生都生不出来吧?她说是的,中途侄儿媳妇大出血,还休克了,掐人中打耳光都没用,于是没有办法,就打医院的急救电话,送到医院后,还是稍微晚了一点,xxx的老婆已经死亡,但是医院尽力抢救出了肚子里的孩子,母亲就没能救回来。
 楼主| 发表于 2013-9-25 14:17 | 显示全部楼层 æ
我在电话这头摇摇头,我说真的是愚昧啊,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生孩子还在喊在家里用力生,你当是在大便啊。我说,那孩子呢?幺婶说孩子现在在家里她们全家帮忙在带,我说那xxx呢?她不说话,但是又有点支支吾吾的。于是我说,我想一想,你这样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知情不报,重判5年以上!幺婶慌忙说,别啊!我这不正打算告诉你吗?她说,他现在在农村的老房子的,就在他们村子里,自从他爹妈死后,房子就一直空着,不过房子周围的庄稼,就被叔叔和幺婶一家拿过来种地了。我说他在家里呆着干什么,她说心情不好啊,孩子也不养了,都是我们在帮忙带。

    我说,关于你侄儿媳妇,你知道她的骨灰放在哪里吗?幺婶又一次不说话。我说,你只管说,说出来是立功,要减刑,不说就是欺瞒党和国家,要重罚!她说,在他们农村有个说法,如果娘亲死了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活了,这说明这个孩子命大,是皇帝命,如果孩子是皇帝,那死了的娘亲就是太后了,按照农村以往的习俗,是要厚葬后人世代供奉的,但是城里没地方埋死人,运回农村又不现实,只能火化了,本来想带回乡下放到老屋的房梁上,算是供着了,但是这个侄儿媳妇也不是我们当地人,妈死的早老汉又是个武疯子,她死了就没人管,也回不了老家,于是我就给xxx说想办法就放在他那个房子里面。但是后来他是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哦,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了,当天我给他说完这些规矩后,毕竟死了人,我觉得呆着也不合适,我就自己回来了。

    “他把你侄儿媳妇的骨灰,藏在天花板上了!”我严厉的说道,那一瞬间,我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警察了。我在和她的对谈中,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一切事情的根源,竟然是一些乡下的陋习造成的。我告诉幺婶,你现在一路小跑步,到xxx家里,叫他立刻马上给我们打电话,不要打110,打了110就直接抓人了,让他打我的电话,我还能帮你们说说情况。幺婶连连说要得,我说,另外,把你侄儿媳妇的名字告诉我。我的确需要她的名字,因为我想要跟她沟通的话,总得知道是谁比较好。于是幺婶告诉我说,她叫王xx,咦,警官,你们这些不是早就调查清楚了吗?我说,谢谢你的配合,你现在叫xxx回电话给我!

    说完我就挂上了电话。

    夏天的关系,而且关闭了电源,没开空调,所以我出了一身汗。当我把电话放回口袋里以后,看见小彭对我伸出了大拇指,咬着嘴唇,似乎是被我的精彩演技感动了。于是我对他摆了一个“嘘”的姿势,说,要低调。

    在等着xxx回电话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测算骨灰盒的位置,然后在与之垂直的地面上画敷。在画好以后,我又一客厅的边缘为界,钉上钉子,拉好红绳,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在绳子的下放围了一圈坟土,包括窗台上,我甚至还在绳子上贴了符咒,以保证现在被绳钉围绕起来的这个范围,就好像是一个牢笼,让王xx只能乖乖就范。因为我知道它就算是逃跑,也不可能从电路里逃走,因为鬼是最害怕电的。等到一切就绪,幺婶的电话也打来了,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了一声以后,我就直接问他,你是xxx是不是?他说是的,我心想先前骗老人那套显然是不能行得通了,于是我就直接开门见山的对他说,我是你不久前出售的那套房子现任房主请来的阴阳先生,现在你的房子里闹鬼,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现在这个鬼就是你难产而死的老婆,现在这个鬼很可怜,她想要离开,但是你却把她摆在天花板里,天花板还联通了电线,这稍微不小心就足够让她灰飞烟灭,你们相爱一场,她还为你冒险生了个孩子,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你就现在立刻马上回来,跟我一起把这件事善终了,否则的话我有本事带走你老婆的鬼魂,我也有能力让她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缠着你,缠着你的家人和孩子,你信不信?

    所以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去当小流氓,然后终日和其他一群小流氓在大街上挨个店铺收取保护费,因为我每次吓唬别人,都是那么得心应手。

    其实我跟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存有侥幸的。因为我分析了他的动机,其实并不是心肠狠毒,而是因为愚昧无知。枉他还当过兵,还给官员当过司机,他之所以选择这么做,说到底还是出于对自己老婆的爱,但是由于陋习和愚昧蒙蔽了双眼,他的行为虽然是无心的,但是却是根源所在。

    电话那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接着啪的一声电话断了。然后十几秒钟后,电话重新打了过来,xxx在电话里开门见山的说,你是说她,现在过得很不好?“不好!”我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他说那要怎么才能让她过得好一点?我听他的口音,甚至都带着哭腔了,于是我心想,其实他自己心里还是矛盾的,把自己的爱人丢在别人的房子里。于是我和缓了一下我的语气,我对他说,綦江不算远,我们可以等你,你现在就出发,几个小时后就能到。想想你们之前的好,你应该让她去该去的地方,而不是让她孤零零的在天花板上。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沉默之余,还有浓重的鼻音,我知道他在电话那头,一定是哭了。接着他告诉我,好,我来。我说好,我们等你。

    于是剩下的时间,我和小彭去超市买了点泡面,然后买了些蜡烛。因为不能开电,所以只能靠蜡烛照明。随着天色渐渐变晚,我们也点起了蜡烛,在深知闹鬼的屋子里点蜡烛,不光是小彭,连我都觉得害怕。中途的时候,我一直让小彭把我写好的契书反复念着,所谓的契书其实是我们送魂之前,会形式上做的一道工序,好让逝者带着契书而走,就算是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也是个有名有姓的鬼,而王xx这个名字也无非就是我按照一贯契书的写法,只不过换了个名字而已,连生辰八字和死亡时期我都不知道,因为对这个鬼魂来说,我知道她心里有很大的不甘心,在了解了全部情况后,我也分不清她的不甘心,究竟是不甘心继续呆在这里,还是不甘心自己的孩子自己没能亲手养大。

    到了晚上大约8点多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我知道,是xxx来了。开门后,他直接没有管我是谁,而是直接推开我,径直走到客厅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而在哭的同时,我很明显的听到一阵女人的哭声。正如小彭说的那样,那个声音就是从墙里传出来的一样。我只听见哪个男人一边磕头一边说着对不起一类的话,我一直没有拦住他,而是让他哭个够,因为他应该这么做,这是他欠下的。

    好一阵子后,我才扶他起来,然后把事情全部的完整的交待给了他一次,为了让他相信我的职业,我亲自打罗盘让他看,虽然不能亲眼看到自己的老婆,但是罗盘上那异常的指针就连丝毫不懂的人,都能察觉到这里的确有我们看不见的鬼存在着。最后我狠狠的教育了那个男人一通,我说你这样非但没能帮到你老婆,还让她生前受苦,死后受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本来不想救你,让你自己等着遭报应,但是实在是因为这屋子你卖给了别人,还不实话实说,你这样的男人,我还真有点瞧不起。

    换成别的男人,恐怕此刻已经跟我厮打在一起了。但是他一直死命在抓扯自己的脸和头发,有些人就是这样,一定得有人当头棒喝,他才会想到自己之前又多么愚蠢。他很后悔,我看得出,但是那并不能改变他的错,直到我认为足够的时候,我让他们让开,然后点着一根蜡烛爬到门外的配电箱那里,用一根打湿了水的毛线,缠在了总闸的开关阀那里。然后我让小彭站到开关那里,等我喊他的时候,就开闸。

    我这是为了把哪个鬼魂在强电下,逼出来,而有无法超过我的线圈,果然在小彭拉下阀门的一瞬间,之前被钻孔的位置突然吸顶灯好像是被炸开一样,然后家里依旧一片漆黑,因为短路而跳闸,而此刻我也知道,哪个鬼魂已经被逼到了客厅里,虽然我看不见她,但是我知道,除了地上的那个敷,它哪里都去不了。

    我对xxx说,有什么交心话,乘着现在说罢。也许今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本来不等你也可以把她的灵魂用同样的方式带走,但是我觉得你始终欠她一句抱歉,当面亲口的那种。

    说完我和小彭都离开了房间,我在外面抽烟,屋子里一会哭一会笑,大约过了十分钟,他开门走出来说,可以了,现在动手吧。一副我是刽子手的感觉。然后我带着他们俩进屋,让他们亲眼看着,我一路念咒起灵,最后带走他的老婆。完事后我告诉xxx,你最好是让人把这天花板给拆了,取出你老婆的骨灰盒,现在已经都被钻了一孔子了,好好带走安葬吧,你也应该积极一点生活。他摇头说,活不了了,没她,我活不了。

    后来,xxx取出骨灰盒,并且待会她自己的老家安葬,下葬的时候,还埋下了生前的衣服。接着他把卖房子的钱分批次给了自己的幺婶,摆脱幺婶家帮忙照顾孩子。他自己则在我的引荐下,于27年年初,在北碚缙云山,做了一名俗道弟子。每个周末上山清修,平日里也时常带着孩子来重庆玩,总之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局了,起码在我和他渐渐成为朋友以后,我觉得他已经明显的开朗多了。

    孩子才是生命,才是活下去的动力。那才是他的老婆用自己的生命,换给他的另一种责任,而这个责任,是需要一辈子来操心的。

    修道也好,起码能懂个与世无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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