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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丘直聘五周年
章丘相亲

今天起,这里开登灵异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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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0-14 20:55 | 显示全部楼层 æ
我凭着模糊的记忆,七弯八绕的带着姜老头儿去找那晚撞煞的地儿,无奈那天天色太晚,我又是随便乱走的,所以,找了好一阵儿才找到了。
  再次看见那片熟悉的竹林和竹林不远处的坟地之后,尽管是大白天,我的心里也觉得凉气儿直冒。
  “三娃儿,你可听好了,你现在心里或当这是平常风景,平常看待。或可悲天悯人,从内心真心怜悯死后的苍凉,再或者你可以背背你学的课文,全神贯注的背。就是不能露出一丝儿怯意,哪怕是山崩地裂,你也只当等闲。”姜老头儿看我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禁很严肃的跟我说到。
  但这时的我分外敏感,不由得拽住了姜老头儿的衣角,第一次非常真诚的喊到:“师父,是不是有啥危险啊?你要这样跟我说?”
  “能有啥危险?我告诉你这些,是要你记得,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轻易的心声怯意,必须守住自己的一点清明,懂吗?”姜老头儿交待完我这一句,就牵着我的手径直朝着那片竹林走去。
  那天晚上因为太晚,我看得并不真切,今天一看,才发现,那天我进的竹林是一片缓坡,那片坟地儿就在缓坡之下,而在坟地的另一头也是一片竹林,再在后面就是一个陡峭的小崖壁,只有正面有一条路可以直通这片坟地。
  这坟地的周围也并没有什么田地,我那天在这片竹林的边缘,正好临近那条通往坟地的路,我爸他们就是在那路上发现我的,要是我是走的竹林过去。
  想到这里,我不禁冷汗布满了额头,但一想到姜老头儿的不可心生怯意,又赶快去转移起注意力,拼命的背起课文来,在全神贯注之下,我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姜老头儿并没有注意到我,而是仔细的观察起这里的地势来,看了半晌,他才低声的说到:“被两片儿竹林夹着,怪不得阴气那么重,后面邻着一小崖壁,连气场圆润流通都不行,正面倒是大路坦途,怕是阳气还没到这里,就被冲散了。巧的是这片儿坟地还在地势低洼之处,阴气正冲,这是在养厉鬼吗?还是巧合?”
  姜老头儿牵着我的手四处走动起来,在很多位置停留着,东看看,西瞄瞄,也不知道他在干啥,就这样转了半天,他才感慨到:“这竟然是天然的地儿,没有一点人为的痕迹,可葬在这里是否是巧合呢?”
  姜老头儿陷入了沉思,我等得着急,不禁喊了一句:“师父,不是说来解决缠住我二姐那厉鬼的事儿吗?”
  “哦,也是,也是,这件事儿等会再说。”姜老头儿回过神来,拉着我就朝坟地走去。
  我因为刚才那背课文的经历,心里也不是那么害怕了,一路走我一路问到:“师父,你刚才在想啥啊?都在那里发起呆来了。”
  “也没啥,我发现这处坟地,是一个极阴之地,且气息流动不畅,极容易锁住魂魄,一般的乡民就算不懂这些,也会凭借本能下意识的回避这些地方啊。嗯,我怀疑有阴谋。”姜老头儿忽然就严肃的对我说到有阴谋。
  我一滴冷汗流下,有些不确定的说到:“师父,巧合吧?”
  “嗯,也说不定。”姜老头儿也是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差点儿跌倒,我忽然觉得很没安全感,自己是跟了一个啥样的师父啊?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进了坟地,即使是在大白天,这片坟地那股阴冷的感觉也挥之不去,我和姜老头儿在矗立的坟头间走动着,忽然我就停下了。
  姜老头儿疑惑的看着我,只见我脸色苍白,指着一座墓碑,半晌说不出话来。
  姜老头儿一把把我手拉下,又在我的背心拍了两拍,我只觉得一股暖流在我背心流动,心里刚才堵塞的一口郁闷之气瞬间就通了,心神也恢复了。
  “不要手指墓碑,就算不犯冲撞,也是不敬。三娃儿,你如我修道之门,就要懂得万事万物均构成自然,所以你我必须对万事万物都有一份敬畏之心。”姜老头儿在我旁边,轻声的说到。
  我回过神来,有些结巴对着姜老头儿说:“师...师父,我认得他。”
  我指得是墓碑上的人!
 楼主| 发表于 2013-10-14 20:56 | 显示全部楼层 æ
那时候的墓碑很少有人能烧张瓷像,更别说农村里的人了,除非家里有点权势的,而我所指的墓碑也是这片儿坟地少有的墓碑上有烧张黑白瓷像的墓碑。
  上面那个人我确实认得,那天晚上我遇上一群‘好兄弟’,其中印象最深就三个,一个要对我下手的男的。第二个是那个缠住我二姐的女的。第三个就是墓碑上这人,是那个老爷子,他提醒过我快点走。
  现在看着墓碑上的他,尽管有了心理准备,我还是被吓到了。
  我把事情给姜老头儿说了,他点了下头,望着墓碑上那张慈眉善目的照片,开口说到:“难得,难得,成为鬼物后也有一份慈悲心,倒是为后辈积福了。”
  姜老头那么一说,我的心里就不害怕了,想起这老爷子那天晚上的提醒,我恭敬的在他坟前拜了两拜,知恩要图报,我爸妈给我的最大的教育就是这个。
  看到我的举动,姜老头儿的表情也变得慈和起来,还伸手在我头上摸了几下,可我却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说是师父,可也掩饰不了他是一个猥琐老头儿的事实,被他这样‘慈祥’的摸两下,我..我..确实反应非常的本能,起鸡皮疙瘩也是正常。
  “***娃儿。”姜老头看我一副‘惊恐’的小样儿,笑骂了一句,到也不跟我计较,而是拉着我在这坟地四处逛起来。
  逛坟地!!多么那啥的事情,平常都是被我妈,我姐带着逛集市,或者偶尔逛逛镇子,跟了师父以后,我就马上提升了境界,改逛坟地了。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我逛着逛着还习惯了,不怕了,心情也很平静,就是早上起得太早了,有点瞌睡。
  十来分钟以后,姜老头儿停在了一座墓前,说到:“怨气冲天的坟墓有两座,缠上你二姐的应该就是她了。”
  听姜老头儿这样一说,我的瞌睡立刻就醒了,抬头一看,凭我二年级的水平还勉强能认得那墓碑上的名字李凤仙。
  看名字是个女的,那应该也就是缠住我二姐的那个鬼了,不知咋的,我想起了那晚那个男的,不禁抬头对姜老头儿说到:“师父,那晚那个男的,我觉得也不是啥子好东西,你要不要把他收了?”
  “收个屁,只听过收妖,没听过收鬼的。不过破了这个天然的风水局,倒也是件好事儿,到时候破了局,我自然理会的。”姜老头儿随口答了我两句,然后望着墓碑沉吟了一会儿,接着拉着我径直走出了这片儿坟地,径直往乡场走去。
  只是走到那条唯一的路上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忽然发现那晚害我那男的又出现在那片坟地里,正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情不自禁的发了一下抖,姜老头儿仿佛有所感应,停了一下,转身‘哼’了一声,我一个冷颤打过,再仔细一看,哪里有啥人?刚才反正也看得迷迷糊糊的,说不定还真是我的幻觉。
  “你现在自己不能控制你的灵觉,倒也是件麻烦事儿,如果在无意中你又看到了什么,记得这四句口诀,反复吟诵,可立刻让你清醒过来,也可清心凝神。”说完,姜老头儿当真就给我念了四句口诀,怕我记不住,他反复念了十多次,直到我一字不差的记得了,连发音都准了,才算让我过关。
  那四句口诀,以我当时的水平,根本不知道啥意思,因为那口诀本身也晦涩难懂,发音更是古怪。不过,我那师父不给我解释什么,我也不会去问,毕竟,我一个小孩子初初接触玄学,还没那么大的积极性。
  我只是凭着我本能的对姜老头儿的信任,记住了那四句口诀。
  一路走到乡场,姜老头儿带着我四处闲逛,遇见年纪比较大的就会去搭白两句,那个时候的人热情,骗子也少,一般姜老头儿搭白,还是会得到积极的回应。
  姜老头儿能吹啊,尤其和老人家,总是三两句就让别人乐呵呵的了,一会儿就能聊得兴起,甚至还有人拉我们去吃中午饭,可奇怪的是姜老头儿一一拒绝了。
  我当时是不知道姜老头儿那好吃的本性的,要我爸妈在场,肯定会被姜老头儿这拒绝吃的样子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就这样,我也不知道姜老头儿要做啥,反正就和他四处逛着,一直到下午一两点钟,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不见姜老头儿着急。
  “师父,我饿了。”小男娃娃哪能挨饿?终于,我耍赖不走了。
  姜老头儿倒也不恼,牵起我说到:“就那边那户人家吧,我们去讨碗水喝,整点剩饭吃。”
  “师父,吃剩饭啊?”我有些苦恼。
  “废话!你没种因,凭什么要承受无端的果。简单的说,就是你没给别人付出什么,凭什么要别人好吃好喝的?有剩饭给你,都是你的福气,你还少不得客客气气,心怀真正感激的谢着,这才不折福于你自己。平常老乡,老百姓的东西最好你就报这样的想法。”姜老头儿开口训斥我,我在当时却有些不懂,可模模糊糊也知道一点儿道理,这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你可以白拿,还心安理得的。
  “老乡,讨口水喝。”姜老头儿进了院子,大喊了一句。
  很快,我们得到了回应,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走了出来。
 楼主| 发表于 2013-10-14 20:56 | 显示全部楼层 æ
我和姜老头儿最后不仅得到了水喝,还一人得到一大碗新鲜豇豆煮的烫饭,外加一碟子脆生生的泡白萝卜皮儿。
  饭菜简单,但新鲜的豇豆甜咪咪的,泡白萝卜皮儿又爽口,我吃的吃开开心心,姜老头儿也称赞了几句,然后开始和那妇人拉起家常,不一会儿,她的老婆婆也出来了。
  这老婆婆和姜老头儿聊得更加开心,东拉西扯了一阵儿,姜老头儿扯到了李凤仙这个人儿,扯得很随意,那老婆婆答的也很随意,她说:“这村里你要问别人可能还不知道,这有多少人是打鬼子那会儿迁来的,可我祖上就是这村里的,她的事儿我还真知道,可你问来干啥?”
  姜老头儿神秘兮兮的对那老婆婆说:“你不知道,我年轻时候可稀罕她咧,这不回乡里了,打听打听吗?”
  我一口饭差点喷出来了,当即就呛到有一种天花乱坠的感觉,这师父.....!我找不到形容词,只能无语问苍天。
  没想到那老婆婆也是个老八卦,一听就来劲了,说到:“真的啊?你哪村的?说真的哈,不止你稀罕,以前这十里八村的,好多年轻小伙都喜欢李凤仙,只是可惜啊,可惜。”
  “是啊,我就晓得稀罕她的人多,我也没敢说,后来离开乡里,也就淡了,这不回来了,就想着问问吗?你也晓得,这人老了啊,就会怀念年轻时候的纯真感情,唉.....”姜老头儿一副悲悲戚戚的样子。
  可怜我那剧烈的咳嗽才好,又被他一席话刺激的喷了一桌子的烫饭,还年轻时候的纯真感情,天晓得昨天晚上是哪个要镇压别人,今天又成了爱慕者了。
  “你这孙孙没得事嘛?又是咳嗽又是喷饭的?”那老婆婆疑惑的问了一句。
  “没得事,他是气管有问题,吃急了就喷饭,大了就好了。”可怜我爸妈昨天还一直念叨姜老头儿不撒谎,是个诚实的人,就今天他就给我安了‘喷饭病’。
  得了,我惹不起,干脆小口小口的吃饭,免得呆会儿又喷出来。
  “大姐,你倒是给我说一下,可惜啥子安?”姜老头儿一直追问着,天晓得他为啥要追问一个女鬼的生平,对于这神神叨叨的师父,我懒得过问了。
  那老婆婆的话匣子一打开也就收不住了,开始对往事徐徐道来,到最后连我也听得入了神,唏嘘不已。
  跟以前俗套的故事一样,李凤仙是半个孤儿,小小年纪死了妈,爹是个酒鬼,反正是这乡里数得着的可怜人儿。
  后来爹爹另娶,对李凤仙更是不加在意,可就这样,李凤仙还是慢慢长达了,十二三岁的人出落的极其水灵。
  按说,那时候的农村到这个时候,就应该给姑娘说个夫家了,她爹虽然对她一般般,但这事儿还是上心的,第一想着姑娘水灵,说个好夫家,能得到多些彩礼钱补贴家用。二是找个好夫家这女人以后的生计就不愁了。
  原本事情按照这样的走向,李凤仙的命运倒还是可以的,至少不会太过凄惨,可无巧不成书,偏偏就在他爹为她找夫家的时候,村里的大户,王地主家请来了戏班子。
  这戏班子是市里的名班子,里面还有名角儿,谁说那时候没有偶像崇拜?至少人们很是追捧一些唱戏的名角的。
  这个戏班子是王地主过寿,费了老大劲儿,花了好大钱请来。
  在川地儿,川剧是主要的,不过京剧班子也不少,这个戏班子就是京剧班子,最出名的戏目就是那《凤求凰》。
  戏班子来那一天,乡里可热闹了,那王地主倒也不是一个啥剥削乡邻的坏人,在大寿那天是请了全乡的人看戏,那天能赶来的人都来了,追名角儿嘛,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了李凤仙。
  戏热热闹闹的开演了,那一天乡里是极热闹的,可也在那天发生了一件事儿,戏班子里的老板看中了李凤仙。
  这看重了不是指看重她的美色,而是看重她有成为名角儿的潜质,至于是咋看到以及看重,乡里人也不知道具体的过程,反正就知道戏班子老板郑重其事的找了李凤仙的爹,最后带走了李凤仙。
  毕竟成为一个名角儿,可是比找个这乡里的殷实人家前程来得远大的,这凤仙爹虽然是个酒鬼,可对这事儿不糊涂。
  穷人家也不讲名声儿,至少穷人家的人不会觉得梨园众人是下九流,他们实在且淳朴。
  反正凤仙爹曾经得意洋洋的给村里的人吹嘘过,戏班子老板说了,凤仙年纪学戏虽然大了点,但确实是可造之才,这旦角儿非凤仙莫属!
  一转眼,5年过去了,乡里人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儿,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在镇上的人传来了一个消息,那出名的戏班子更出名了,又来镇子上演出了,那阵仗可不得了,连军队的大人物都来听了戏。
  但这并没啥,重点是啥?重点是那戏班子最红的戏目《凤求凰》里的旦角儿是谁?就是醉鬼李家的李凤仙!!
  那符的事儿大家就真的不要多想了,啊,那小姑娘处理的也正确,撕掉烧了,当没这事儿一样的生活着就对了,绝对没啥事儿。
  这段儿讲李凤仙的事儿,确实有些让人唏嘘,不过那时倒是常常发生的,特别戏班子里有不少。
  李凤仙回乡里了,风风光光的回乡里了,那仪态,那气质,果然在城里呆过的人儿,就是和乡里的人不一样。
  醉鬼李的生活变好了,连带着后来生的两个儿子都跟着在镇上寻到了一份差事儿。
  谁叫人家有一个好女儿呢?说起李凤仙,乡里人哪个不说一句,这势头,以后得成全国都知道的大名角儿。
  一时间,醉鬼李风光无两。
  而这李凤仙也非薄情之人,念着小时候乡里人照顾的旧情,也不咋的,说动了戏班子老板,来免费为乡里的人表演了一场戏,这中间当然少不了《凤求凰》。
  李凤仙的扮相美啊,袅袅娜娜,如弱柳扶风,那唱腔更是字正腔圆,尾音绕梁不绝,怕是卓文君在世也美不过她三分。
  而更令人称奇的是,和李凤仙对唱生角儿的那个人,那小生扮相俊美,丰神俊朗,唱腔也是极为的出色,仿佛那才子司马相如再世。
 楼主| 发表于 2013-10-14 20:56 | 显示全部楼层 æ
这两人在舞台上简直就是才子佳人的最佳写照。
  就算是一个动作,一个对望的眼神儿,都无不情意绵绵,简直演出了这《凤求凰》的精髓!
  这戏班子老板得意,要说这李凤仙和唱生角儿的人都是他发掘的苗子,在当时戏班子里的名角儿要走,要寻求更好的发展,他在情急之下挑中了这两人,却不想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更让戏班子老板高兴的是,这唱生角和旦角的两姑娘都说了,这一辈子都不离开他的戏班子。
  这场免费为乡亲唱的一台戏,在乡里是引起了轰动,这片儿的大户人家纷纷都找媒婆去向醉鬼李求亲,虽说戏子的地位确实不高,可人家是名角儿,见过大世面,配个乡绅之流是绰绰有余了。
  没想到的是,所有的媒婆都碰一鼻子灰回来了,李凤仙拒绝了所有人的亲事。
  醉鬼李是没有办法的,毕竟他现在的风光生活是女儿带来的,这个婚事他做不了女儿的主。
  乡里人议论纷纷,话说这小凤仙(李凤仙唱戏的艺名)到底是要找个啥样儿的男人啊?,这乡里大户人家的儿子她看不上,乡绅的儿子都看不上?
  人们以为李凤仙是想找个城里人,说不定人家要找个军官呢?或者,以后人家想去北平唱戏呢?谁知道?
  这日子久了,人们也就淡忘了这件事儿,日出日落,岁月流淌,一转眼间又是十年过去了。
  那个当年风头无两,美丽动人的李凤仙被送回了乡里,原因是——她疯了!!
  为啥说她疯了呢?戏班子送她回来的知情人给乡里的少数人透露出了一件事儿,慢慢的这件事儿传的十里八村都知道了。
  只因为这李凤仙因戏成痴,她恋上了和她一起唱戏的那个生角儿,也就是《凤求凰》里的司马相如。
  可那司马相如是个姑娘家啊!
  虽说,那姑娘私下里颇有豪气,眉目间也英姿勃发,有一种男儿独有的俊美之姿,但也是个姑娘啊。
  可这阻止不了李凤仙的痴情,她痴痴的恋着那个叫于小红的姑娘。说起来,也不知道是李凤仙的痴情感动了于小红,还是那于小红也因戏成痴,总之她接纳了李凤仙的痴情,两人恋上了。
  那是一段缠绵的岁月,两人同吃同住,同台唱戏,李凤仙就是最贤惠的妻子,而于小红则是那个疼爱妻子的丈夫。
  两个人分不清楚现实,也分不清楚演戏,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李凤仙以为这一辈子她终究就和于小红这样走下去了,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可那是个什么时代?戏班子也不是世外桃源,给不了你躲一生一世的庇护,且不说她俩的事儿在戏班子里传得沸沸扬扬,被戏班子老板给压下了,就说她们戏班子所在的市里也传得沸沸扬扬,毕竟这两人当时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名角儿。
  如果说外界的传言还可以忍受,不能让李凤仙忍受的是,于小红的家人闹进了戏班子,开始数落她们两人的‘丑闻’,并逼着于小红嫁人。
  其实说起来数落都还是表面的事儿,重点是一个‘贵人’看中了于小红,要她做妾,那人听说是个大官僚!
  而且那人最爱的,就是那种英姿勃发的女人。
  于家当然拒绝不了那优厚的条件,这不上门来要人了吗?
  于小红一开始是坚决的,她要和李凤仙厮守,可这凄风冷雨的乱世又哪里能庇护一段原本就不被世人所祝福的爱情?
  就算对她们两抱有同情态度的戏班子老板,还有一些角儿,也是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看上于小红的,那可是大官僚啊,一个小小的戏班子哪儿能和别人斗?再说,她们既不能明媒正娶,又不可能有生死契阔的婚姻,有理由站住脚吗?
  压力越来越大,最后于小红的二哥找上门来哭求,一切改变了。
  于小红小时候几乎是在她二哥背上长大的人,家里兄弟姐妹多,爸妈顾不过来,是她二哥上山砍柴,下田犁地都把她背着的。
  那大官僚施加压力是肯定的,于小红的一个嫁或者不嫁,就决定了于家或是天堂,或是地狱。
  世间可有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世间有没有两全法谁知道?可是在于小红和李凤仙那里没有。
  于小红决定嫁了,李凤仙在那一天悬梁自尽,被戏班子老板和于小红救了下来。
  两人免不了又是一番抱头痛哭,山盟海誓却不能再说,真真只能让人更加心碎,在于小红好言相劝之下,李凤仙似乎好些了,至少苍白的脸上有了笑容,两人更加恩爱,更加珍惜,也更加悲伤的过着余下不多的相守日子。
  这真真是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这番情意,这番岁月,这千千结,李凤仙怎么还能解的开?
  于小红终于到了出嫁的日子,两人离别了。
  在这一天,李凤仙非常的平静,安安稳稳的描红图彩,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就算已经是20几岁的大姑娘,可这番美态也让人感叹不已。
  “她的好日子,我怎能不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去送一番?”这话似乎是想开了。
  那一天的婚事极热闹,街边的人,人山人海的挤着看大户接新娘,那大官僚称心如意之后,极为大方,竟然令人沿街抛洒糖果,更是营造出了非一般的喜庆。
  李凤仙出现在了迎亲的队伍前面,那一定红轿子里坐着的是她此生最爱的人。
  “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于小红,我李凤仙愿和你同生共死,这命你拿去就是,我此生不愿负你,但更不愿你负我。”说着,李凤仙拿出了一把剪子,眼看就要朝着心口扎去,却被两旁的军人带走了,那是那个大官僚的护亲队伍。
  迎亲继续着,那声声喜悦的唢呐声儿,淹没了李凤仙的哀伤,轿里没有一丝儿动静,谁也不知道于小红此时在想些什么。
  李凤仙被关了两天,送回了戏班子,在戏班子里她变得安静了,安静的过分,不吃不喝甚至不睡,哪里还有一丝名角儿的风采?
  这世间从来不缺痴男怨女,红尘中也不乏为情痴缠,钻进了死胡同,牛角尖的人,李凤仙如是!
  戏班子老板哪里还敢留她?纵然心中有千般怜悯,可也无可奈何,试想送回家人那里或会好一些,李凤仙就这样被送回了乡里。
  走前她只是幽幽的说了一句话:“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
 楼主| 发表于 2013-10-14 20:57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在这戏班子里的一切湮灭了,剩下的只是她身为一个旦角儿,不可避免接触的一些缠绵悱恻的诗词,宛如她和于小红的哀歌!
  送回来的李凤仙并没有好多少,人日渐的憔悴了下去,中年时混帐的醉鬼李到晚年却心疼起女儿来,李凤仙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他跪求着女儿吃饭。
  可是在这个时候,乡里的流言却传了开来,而且当年李凤仙拒绝了多少求亲的人,很多人多多少少还是怀恨在心的,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各种难听的话从四面八方的挤来。
  李凤仙的后妈首先挨不住,开始在家里摔桌子扔碗,接着是她两个在镇上工作的弟弟,听闻了流言,也有了各种怨言,终于,有一天,在承受不住压力爆发之后,李凤仙的后妈把那些恶毒的流言一股脑的砸向了李凤仙。
  人言可畏,人言往往能杀人于无形,只因这世人看不破,也放不下,有多少人能在人言面前谈笑自如,把它视若无物呢?
  李凤仙不能,她太脆弱,活在戏班子那个不真实的世界里,她的承受能力比普通人还差。
  在那个下着大雨的日子里,她赤脚跑出了屋,跑到了乡场最大的晒谷坝上!
  李凤仙跑到了那里,也是死在了那里,那一天她疯疯癫癫的,在雨中狂哭,狂笑,甚至唱起了戏曲,那哀婉的姿态让乡里的乡亲们都忍不住心生愧疚。
  其实人言也不是由什么恶毒的人传出来的,这些普通的乡亲不懂得有时一句无心之言会给别人多大的伤害,也许他们并不恶毒,只是贪一时的痛快说了,可谁又能知道,你今天的痛快,会不会成为明天戳进别人心里的刀子呢?
  在世间有一大善,就是克己,不仅克己身,己性,更要克己言,修者苦,苦在一个克字,在心态上的自然,在行为的克制,更是难以办到。
  所以,正果难寻,只求一世无愧于心。
  雨‘哗啦啦’的下着,围观的愧疚乡亲也越来越多,不知道为啥,大家不敢去阻止发疯的李凤仙,因为她此时虽然疯,却是那么凛然不可欺犯的感觉。
  “凤仙啊,凤仙....”醉鬼李远远的跑来了。
  李凤仙回头看了一眼在雨中奔跑的醉鬼李,一滴清泪,或是雨水从脸颊滑过。
  “我有啥错?我问你们我有啥错?我不偷不抢,不淫不贪,我孝顺,我也记恩,我问你们,我爱上了一个女人有啥错?值得每个人恶语相向?”李凤仙指着围观的乡亲们一一的问着,没人回答,每个人脸上都是愧疚的神色。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到底是错在哪里?”李凤仙仰天而哭,大吼着问了一句。
  这时,人群中有人叫了声不好,冲了过去,哪里还来得及?只见李凤仙把一把磨的亮闪闪的剪刀戳进了自己的心窝,然后颓然倒下了。
  “凤仙啊,凤仙.....”醉鬼李拨开众人,抱着女儿的身体仰天悲号起来,这雨,一时间怕是不会消停了。
  “我当时都才10几岁,我亲眼看见的,那李凤仙流了好多血,好多血哦!染红了好大一片坝子。乡里人都说她是存心求死的,不然那把剪刀咋个能磨的那么光亮?而且你想要使多大的劲儿,下多狠的心,才能一剪刀戳进自己胸口哦。”那老婆婆非常感叹的说着,很是叹息的样子。
  我听得入了神,唏嘘之余,心里也有了一点儿凄凉的感觉,转头看我那便宜师父,立刻憋不住想笑,他竟然泪光盈盈的。
  真的,我没有不善良,因为我自己也想流泪,可我那便宜师父的样子太猥琐了,那两眼眼泪倒像是被辣椒给辣出来的。
  “这个姑娘真的太痴了,感情这个东西,只要是真的,就是好的,好的东西你可要让它一直美丽下去,就好像让记忆里有一份美好。何必因痴生恨,生生把好的东西变成悲剧喃?”姜老头儿抹抹眼睛,忽然感叹的说到。
  我却听不懂,这情情爱爱恐怕离我这7岁的娃儿有点儿远了,我只是觉得李凤仙可怜,也只是觉得其实她也没得错,其实我打心里觉得她喜欢女的,也没有啥,就和我喜欢夏天到水沟里头去泡澡一样,高兴就是了,又没整到哪个,或者影响到哪个。
  “老弟,你还真看的开,你不是说你稀罕李凤仙啊?你不觉得她喜欢女娃儿可惜啊?”那老太婆忽然问到。
  “那个...哎呀...反正我也只是悄悄的稀罕,再说了,你觉得她喜欢女娃儿可惜吗?”姜老头儿扯了半天,把问题扯回别人身上了。
  “我其实当时的想法很简单,觉得她们不在一起多可惜的,其他倒没觉得啥。”这老婆婆反映的就是乡亲们最简单的淳朴,意识到了自己错了,很坦诚,也就想使劲儿的祝福别人。
  “唉...其实想起多惨的,我还记得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回来唱戏的风光样子,没想到10几岁有看见她死在谷场上,有时候呢,觉得人这一生啊,简直是猜都猜不到,像我,简简单单的,还活了那么大的岁数。”那老婆婆又补充了一句。
  “嗯,简单好,简单的想,简单的活,无愧于心最好。猜来猜去,想来想去,其实又有什么意思?反倒不高兴,也不幸福。”姜老头儿也挺感叹。
  我那碗豇豆饭都冷了,只因为我听得太入迷了,现在就只有吃冷饭,望了一眼我那便宜师父的碗,太可恶了,他啥时候吃的干干净净的?
  “那李凤仙死了之后,乡里头的人咋想喃?有没有发生啥事儿啊?”姜老头儿问的样子挺无意,仿佛是对故事意犹未尽的样子。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这李凤仙死了以后,她老汉就疯了,这都没啥。主要是那一年里头,乡里死了20几个人啊,都说是瘟疫,我也不晓得,我去看过,那个死的样子好吓人,有人是口吐白泡泡,有人的嘴巴张多大.....我就在想是不是遭报应了哦?那些人好像都是说李凤仙说的最凶的。但是,又好像是病,他们死之前嘛,都很虚弱的样子,饭也吃不下,一天到晚都在睡。”那老婆婆挺热情的回答到。
  “这奇怪的事儿?你们乡里没人懂?没人喊来看看?”姜老头儿忽然问到。
  “喊了,真的喊了。”那老婆婆一拍大腿,大声的说到。
 楼主| 发表于 2013-10-14 20:57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哦,那喊的是个啥人啊?谁喊的啊?”姜老头儿问到。
  “具体谁喊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乡里死了20几个人吧,先来的洋医生,不是洋人,就是学洋医(西医)那种,他说是瘟疫,具体是哪一种也说不好,也治不到。后来吧,这乡里就来了个先生,神神秘秘的,说是要把李凤仙的坟迁到那啥,哦,就是现在乡里那片儿坟地去,才得好,而且他说乡里的人以后最好都往那儿葬。不过,还真的灵,从那以后,乡里就没死过人了,这日子久了吧,这茬事儿,大家也就忘了,不咋提起了。”老婆婆回答的很详细。
  而我那便宜师父却咦了一声,从我见到他到现在,这疑惑倒是头一次,不过我却不在意,反正他神叨叨的。
  “那大姐,你还记得那先生的样子吗?”姜老头儿有些急的问到。
  “哎呀,这个你说起来,我倒还真想不起了,只晓得有这么一个人,他什么样子我发现我这几十年来就没啥印象,有点怪诶。”那老婆婆也有些疑惑,不过转瞬即逝,毕竟是普通老百姓,想不通,也离自己太远的事情就不去想它了。
  再和老婆婆闲扯了几句,姜老头儿就带着我准备离开她家了,当然走之前,姜老头儿是非常真诚的感谢了老婆婆的招待,我也是,非常诚恳的谢谢了人家。
  其他不说,姜老头儿那段儿话在我心里分量还是挺重的,我听进去了。总之,没人是天生该为你做啥的,人要懂得感恩及图报。
  走出了老太太的院子,姜老头儿的脸色挺沉重,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受不了这种沉默,干脆问到:“师父,你咋了?”
  “没啥,只是没想通一些问题,我们先去把李凤仙的事情解决了。”姜老头儿显然不愿意说,不过他说解决那个厉鬼的事情倒是成功引发了我的好奇心,在今天的谈话以前我是深恨那个厉鬼的,可在今天的谈话之后,我又有些同情她了,我很想知道我这便宜师父会咋处理她。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到;“师父,你不会真收了李凤仙吧?”
  “你这娃儿,是木头脑袋啊?!我才给你说过,鬼是鬼,妖是妖,收只能收妖!你说我聪明伶俐的,咋就找了你这样一个笨徒弟?”姜老头儿说他自己聪明伶俐!!
  “又不是我愿意让你找的。”我小声嘀咕着。
  “你说啥?”姜老头儿怒目圆睁,让我想起了他脱我裤子,打我屁股的时候。
  于是我赶紧说到:“师父,你要咋对付李凤仙嘛?”
  “只能消它怨气,度了它。”姜老头儿的语气颇为感慨。
  我是不会问姜老头儿具体要咋做的,反正问了我也不懂,我只是非常好奇一个问题,于是就开口问了:“师父,这李凤仙吧,生前也不是啥坏人,咋变鬼之后那么恶呢?”
  “因为它有怨气,怨气冲天,变鬼之后,生前种种都化为了怨气,哪里还有多少人类的情感?简单点儿说吧,你要给自己煮碗姜糖水,如果姜放多了,糖放少了,那不就是只有姜味儿了?李凤仙含怨而死,怨气把它为人时的其他情感全部遮住了,就是这样。要帮她,只能了她的愿,否则,也只能让她魂飞魄散。”关于这些,我那便宜师父是很愿意为我解答的。
  接下来,姜老头儿带我去了镇上。
  我是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出来和姜老头儿办事儿,还能到镇上,得了便宜的我,一路上简直笑得嘴都合不拢。
  乡里距镇上不算太远,走过那条黄土大道,就有一条泊油路直通镇上,一般乡亲都是步行,那个时候就算有路,也看不见啥车的。
  总之到镇上步行个两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这对走习惯山路的乡亲们真是小儿科的。
  不过,今天,我不仅能跟着姜老头儿混到了镇子上,还生平第一次坐上了车。
  那是一辆绿解放货车,真真是少见,在我还在发呆的时候,姜老头儿死乞白赖的就把人家的给拦住了,也不知道咋说的,反正我和姜老头儿得到了允许,可以坐在后面的车厢里。
  坐在后面,那是一个四面全是风呼呼吹的位置啊,还跟一堆水泥在一起,可这丝毫不能抵消我的兴奋,坐上车那一刻,我觉得这车是一件儿多么神奇的东西,反正比姜老头儿抓鬼还神奇多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10-14 20:57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姜老头儿看我那样儿,笑骂了一句:“***娃儿,土的很。”可是眼神里却全是慈爱,当然,他骂的时候,又伸手摸了摸我脑袋,我如常的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可是,我却没有问他,我们到镇子上去干啥。
  车子就是快,平常要步行1个多小时的泊油路,坐车上就20几分钟。
  这20几分钟的坐车经历对于我来说简直太宝贵了,我是恋恋不舍的从车上下来的。
  镇子上依然很热闹,有小饭馆,有供销社,有公园,还有电影院呢!当然还有一些小推车,卖些零嘴儿的。
  我很馋,可是我却开口找我那便宜师父要,看他那样子,也没钱。
  可不想我那便宜师父却主动给我买了一包炒花生,另外我第一次喝上了橘子汽水,我喝得那叫一个珍惜啊,在一旁等着我退瓶子的老板恐怕不耐烦到想一把给我抢过来,不让我喝了。
  喝完了汽水,我剥着装衣兜里的炒花生,一路非常乖的任由姜老头儿牵着走,这便宜师父挺大方的,我发现我有些喜欢他了,反正有零食塞着嘴,我也不去问他七弯八绕的要带我去哪里。
  大概在镇子上走了20几分钟,姜老头儿带我走进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胡同,这里有很多独门独户的小院,他拉着我径直就走到了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像办公室的小院门前。
  在那个时代,是有很多这样的办公室的,反正有的是‘统战部’,有的是‘XX办公室’,到了74年,这样的所谓临时指挥部少了很多,不过也还有,总之这个小院是各种的不起眼。
  姜老头儿在门前大喇喇的敲门,过了一会儿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谁呀?”然后一个穿着普通军装的年轻男子来开了门。
  “你是谁?”那男子说不上多友好,但也没有多凶。
  姜老头儿从衣兜里随手摸了一个脏兮兮的东西给他,我目测是一个没有了壳子的,类似户口本的东西,反正被姜老头儿弄得脏兮兮的。
  那人有些嫌弃的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一看之下脸色就变了,立刻就要给姜老头儿行军礼,却被姜老头儿一把拉住:“别搞这一套,我不喜欢。若非是必要的事儿,我还是情愿当个闲云野鹤。”
  说着,就拉着我进了这个小院,小院里一派清闲,有两个人在喝茶,另外还有几个人在打牌,这几个人咋看都不像军人,偏偏穿着一身军装,反正我也说不好,就觉得这院子里的一切有些神奇。
  姜老头儿无视于那几个人,拉着我径直往一间屋子走去,那几个人也各做各的事儿,无视姜老头儿。
  直到给我们开门那个年轻人对那几个人说了几句啥,那几个闲散无比的人表情才开始认真了起来,望向姜老头儿的眼神也充满了一种类似于崇拜的东西。
  那几个人犹豫的商量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个看起来接近中年的人快步走了过来,非常尊敬的说到:“姜师傅,我们能帮你啥吗?”
  “暂时不用,现在我要用下电话。”姜老头儿的神情也淡然,既不高高在上,也没了平常的猥琐。
  那人也不废话,跟着姜老头儿进了办公室,直接拿出钥匙,打开了一部电话的小锁。
  而姜老头儿径直拿过电话,就开始摇动起来,然后就是各种接通。
  我在那办公室,大口大口的吃着炒的焦香无比的花生,才懒得理会我那便宜师父说些啥。
  只不过,过了一会儿,我那便宜师父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对,我要于小红的生辰八字,越详细越好。”
  师父要于小红的生辰八字做啥?电话那头又是啥人?这个地方到底是啥地方啊?
  我一口把花生壳吐在地上,蹲在凳子上,两手捧着脑袋,居然也开始思考起来。
  可那姜老头儿可恶啊,明明那么严肃的在打着电话,还能注意到我,见我这个样子,他在那里吼到:“谁也不许给他扫花生壳,啥子行为哦!!等会你自己把花生壳给我扫干净了!”
  他这一吼,吓得那个拿着扫把准备把花生壳扫了的人手一抖,接着那人就把扫把塞在了我手里,充满同情的望了我一眼,出去了。
  还真听话!!啥人哦!!我才7岁啊,你就忍心让我扫花生壳?
  我愤怒的,却不敢反抗的下地去扫花生壳了,我深刻的觉得我那便宜师父买花生给我吃,就是在坑我!不过,这下花生也吃完了,我一边扫地一边尖着耳朵听姜老头儿到底在说啥。
  “你随时都可以翻阅人口档案,这事情难吗?”
  “呵呵,你继承了那两脉,这点逆推的本事还没有?我要精确的生辰八字!!”
  “得了,你别绕我,当我欠你个人情,还有我要于小红的照片,传真过来吧。”
  “别废话,我挂了。”
  这姜老头儿真有脾气,说挂‘啪’一声就挂了,我也刚好扫完地,眼巴巴的望着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啥。
  至于这时办公室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给我们开门那个人,正端着一杯茶进来,他是完全听见了姜老头儿那不客气的语气的,也不知道为啥,竟然一脸惊恐。
  “姜师傅,你要用传真机?”那人放下茶,小心翼翼的问到。
  “嗯,一个小时以后我再来,还要用一次电话,传真机也要用的。”姜老头儿点点头,随意的喝了一口茶,又牵着我出了那个小院。
  至始至终,我都不知道我这便宜师父到底是要做啥,还有传真机是个什么东西?
 楼主| 发表于 2013-10-14 20:57 | 显示全部楼层 æ
一个小时的时间对于我来说是比较无聊的,姜老头儿一出门就给我又买了一包炒花生,外加一包炒瓜子儿,然后带我到镇子上最繁华那条街上的树下一坐,就不动了。
  他笑眯眯的左看看,右看看,我就蹲在他身边磕花生,磕完花生,我就磕瓜子.....
  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以后,我耐不住了,就问:“师父,你在看啥嘛?”
  “呵呵,你看那边,就那个推着自行车,扎两条辫子的姑娘乖不乖?”姜老头儿兴致勃勃的指着一大姑娘给我说到。
  “不晓得。”我吐了2片瓜子皮儿,直接回答到,在7岁的我眼里,大姑娘绝对不如一把玩具枪,甚至不如一顶绿军帽。
  “算了,给你说了也是白说。”姜老头儿不理我了,继续笑眯眯的在树下打望着,我没办法,就无聊的在他身边蹲着。
  好在一个小时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估摸着时间快到了,姜老头儿站起来,满足的长吁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牵着我回到了那个院子里。
  一进到院子里的办公室,一个人就走了过来,递给姜老头儿两张纸条,恭敬的说到:“姜师傅,我们刚才接了.....”
  姜老头儿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就问到:“他打电话来了吧?那这就是我要的东西?”
  “是的。”那人赶紧说到。
  “那就好,我走了。”说完,姜老头儿也不待那人回答,牵着我转身就走。
  刚走了两步,他又牵着我走了回去:“这都快5点了,这样吧,你们弄辆车,把我们送到XX乡的路口吧。”
  “是!”那人立刻大声的回答到,似乎他也知道了姜老头儿不喜欢废话,还有可能就是在我面前有些顾忌着什么。
  我兴奋,我很兴奋,我相当兴奋。
  我做梦也没想到我能坐上这种车,这车是我见过的最高级的车,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在我印象里,只有高官才能坐这种车,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坐上。
  坐在车里,我有一种幻觉般的感受,也对我这便宜师父生出了几分疑惑。
  “师父,他们为啥能弄到这种车给我们坐啊?”
  “没啥,他们是当官的,我呢,以前帮他们的头头抓过鬼。”姜老头儿的回答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我当时小,也没多想,他说什么也就是什么了,连那点仅有的疑惑也消去了。
  “三娃儿啊。”姜老头儿忽然喊到我。
  “嗯?”
  “回去别和你家里说,我们坐了这车啊,也别说去了镇子上。”
  “为啥?”
  “不为啥,你下次还想坐车,就给我保守秘密!还有,我是你师父,师父说啥就是啥,尊师重道晓得不?”姜老头儿利诱加恐吓的威胁着我这个只有7岁的娃娃。
  “好吧。”我倒干脆,啥尊师重道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非常的想再坐一次这车。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左右了,毕竟车子只把我们送到了乡场土路的入口处,剩下的路是我们自己走回来的。
  我回家倒是累了,呼呼噜噜的吃完饭,就赖在床上躺着了,可我那便宜师父连饭都没顾上吃。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舒服了,又想去看看姜老头儿在做啥,其间,我爸妈几次进来看我,又几次都欲言又止的出去了,弄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现在想来,估计他们是想问一问这一天姜老头儿带我去做啥了,可是又觉得不合适,毕竟他们已经把儿子交给别人当徒弟了,只要姜老头儿把我带出去,然后能安全的带回来就是最大的安心了。
  到了院子里,我发现姜老头儿在院子里点了一盏油灯,在灯光上,他正仔细糊着纸。
  我跑过去一看,原来他用竹片儿扎了一个架子,现在正在往架子上糊纸,看那架子的轮廓,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人!
  “师父,你在做啥?”我好奇的问到。
  “看不见吗?扎纸人呢。”姜老头儿做的挺仔细,在糊纸的同时,一边又用一种色泽很奇怪的墨,在竹架上写划着,反正我是看不明白了。
  我就蹲在姜老头儿的身边,看他认认真真的扎着纸人,看了一会儿无聊了,就发现旁边的石桌子上摆着两张纸,我好奇的抓过来一看,发现其中一张纸上写着什么什么年,什么什么月的,反正以我二年级的水平是认不全,另外一张纸是一个人的照片,像是照片,但是又是在纸上,这个我知道,是印上去的,课本不就是这样的吗?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张画像(姑且叫它画像吧),上面是一个女子,非常好看,两条眉毛飞扬入鬓,一双狭长的眼睛,眼波流转,高挺的鼻子,嘴唇小而薄。
  这样看去,既像个好看的女人,又像个英俊的男人,我又不笨,一下子就猜到了,开口对姜老头儿说到:“师父,这是于小红吧?你拿她照片做啥?”
  “不止是照片,还有她的生辰八字我也要到了,我这是要做个替身娃娃,没这两样东西不行。”姜老头儿糊完最后一张纸,也很详细的回答着我。
  “替身娃娃?”我有些不解。
  “李凤仙最大的心愿是啥?就是和于小红厮守到老,要化解她的怨气,就只能解开她的心结,这替身娃娃就是代替于小红的意思,也可以把它当做于小红,去陪伴李凤仙。”
  “一个纸娃娃能代替吗?”我抓了抓脑袋,有些搞不懂。
  “一个纸娃娃当然不能,这替身娃娃做起来可不简单哪!就比如这做骨架的竹片必须按照于小红的骨重比例来做,这骨重不是头骨的重量,而是八字的称骨重量,还有骨架上必须写化身纹,一种专门的转换符文。在上古的传说里,厉害的化身纹,能够暂时的化腐朽为神奇,就比如你折一只鸟儿,画了化身纹,打上自己的功力,那鸟儿就能飞一阵儿。另外还有许多讲究,反正麻烦。”姜老头儿不厌其烦的给我解释着。
  在解释的同时,他已经拿起一支笔,开始在那已经糊上纸的粗胚上画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画一个人的脸。
  姜老头儿的画工确实了得,就一会儿工夫,他照着照片,已经画了人的眉眼,和那于小红的照片对比起来,竟然有7,8分相似,我有时真的觉得,我想不出来有啥是我这便宜师父不会的?
  看了一会儿,我困了,一会儿趴姜老头儿身上,一会儿趴石桌子上,不停的打着呵欠。
 楼主| 发表于 2013-10-14 20:58 | 显示全部楼层 æ
三娃儿,去睡会儿,我这还要个把小时才能完成,完成了以后,我要带你去办事儿。”姜老头儿随口说到,估计是不耐烦我像个小猴子似的,在他周围转来转去的打呵欠吧。
  我依言进去了,明天是星期天,虽说可以名正言顺的不上学,但架不住我今天折腾一天困啊。
  趴床上,我连衣服都没脱,一分钟之内就睡着了,迷糊中只记得我妈来给我脱了衣服,盖了被子。
  我是被我爸叫醒的,他叫醒我后,小声的说到:“三娃儿,快点,你师父已经在外面等着你了。”
  边说还边给我擦了给冷水脸,被冷水一激,我就完全清醒了,还是免不了嘀咕,当个道士也挺辛苦,这白天跑一天不说,晚上还要办事儿。
  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果然看见姜老头儿已经在等我了。
  “师父,我睡了多久,这都几点了啊?”我伸了个懒腰问到。
  “不久,两个小时吧,我扎好了纸人,上山去拿了东西,才叫你妈叫你的,现在还差10来分钟11点。”说话的时候,姜老头儿看了看手腕,我一下就看见一块亮闪闪的大钢表。
  “师父,你可真有钱呐。”大钢表可是稀罕东西,绝对是有钱人的象征,而且我师父那块还与众不同,不过我也没看仔细,
  “呵呵,你也想要吧?”
  “嗯,是想要。”我就是个老实孩子。
  “不给你!”姜老头儿得意的一仰头,走了。
  我那个气啊,这便宜师父难道就不觉得这样逗一个7岁的小孩子挺没劲儿的吗?
  我被姜老头儿牵着往赶往乡场的路上走着,他一手牵着我,一手还拿个纸人,这纸人身穿粉色的小生戏袍,带个小生帽儿,栩栩如生,唯妙唯俏,那脸看起来像极了画像里的于小红。
  “师父,那李凤仙今晚上不会来找我姐吧?”我非常担心这一点儿。
  “不会,三张符起码也耗了她一半的煞气,要再找你姐也起码得等个两三天。就像一个人熬夜做了件事儿,而且在过程中很认真,第二天少不得就要休息很久,如若不然精神就会不好,那就是伤了神,得养养,鬼也是一样。”
  “哦,那两三天后呢?”
  ‘啪’回答我的是脑袋上的一巴掌,我特无辜的抬头望着巴掌的主人——我那便宜师父姜老头儿,弄不得为啥就挨打了,却只见他怒目圆睁的吼到:“老子像是那么没本事的人吗?不要说两三天,今天晚上就能把事情给办成了。”
  就这样,我和姜老头儿连夜往着乡场上的坟地儿赶,兴许是嫌我走的太慢,姜老头儿干脆一把把我背在了背上,大步向前走着。
  我在他背上趴着,也感觉不到他走多快,但就觉得,往日里很远的路,他一会儿就能到一大截。
  “师父,你走挺快的啊?”我在他背上,舒服的就快要睡着了,还不忘迷迷糊糊的嘟囔一句。
  “这也算快?你是没见着真正有本事的术士,他们可是可以飞遁千里的。”姜老头儿挺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又在宣扬封建迷信了,师父!难不成你见过?”我也不屑的。
  “没见过,不过真有,以神魂游千里,到了一定程度是可以带动肉身的,只是那些人才是大能之人,怕是已成人仙,世人不得见吧。”姜老头儿思考了一阵儿,挺认真的回答我。
  “哼哼...”就算我信鬼,我是绝对不信神的,用哼哼声表示对姜老头儿的话的不屑,结果屁股蛋儿上被姜老头狠狠拧了一下,我不敢吭声了。
  说快,是真的很快,平常我要走1个半小时的路,趴姜老头儿背上只感觉一会儿就到了,姜老头儿得意的瞅了瞅他那块大钢表,嘿嘿一笑:“我这轻身功夫练得还不错,一个小时不到,嘿嘿嘿....”
  我撇撇嘴,心想又不是捡到粮票了,不过没敢说。
  “走,办正事儿去。”姜老头儿拉着我,一老一小就这样在半夜走进了这片坟地儿。
  一进坟地,我就感觉阵阵冷意直冲心里,姜老头儿大喝了一句:“我教你的凝神口诀呢?自己在心中默念,如果觉得效果不好,可大声念出来。”
  我一听,赶紧的在心里念了起来,说实话,我是不想再看见那些东西的,还别说,姜老头儿教我的口诀还真的灵,就在心里默念了几次,我发现自己心里一点都不发寒了。
  走了一小阵儿,我们就走到了李凤仙的坟前,姜老头儿四下张望了一番,就从他背的包里取出一卷线。
  “这就是墨线,封棺封坟是很好的。”姜老头儿给我解释到,边解释边按照一定的方式把这坟头给圈住了,只不过留了一个缺口。
  “师父,你把李凤仙的坟封住做啥呢?”我有些不解。
  “这不是要封李凤仙,而是为了让其它的鬼魂勿进,抢走这个替身魂。”姜老头儿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封好了坟,姜老头儿在李凤仙的坟头点了三根香,烧了一叠纸钱,接着他拿过那个替身娃娃,嘴中念念有词,然后烧起了替身娃娃。
  很快大火淹没了那个替身娃娃,姜老头儿也站起了身子,盯着火光,也不知道在想啥。
  “师父,你刚才念的是啥啊?”我好奇的问到。
  “祝词,是解怨念的一种祷词,也是给予魂灵祝福。”姜老头儿解释着。
  过了一会儿,火堆熄灭了,那替身娃娃也随着火光烧成了灰烬,周围安静了下来。
  我刚想问姜老头儿这方法有用吗?咋就没啥反应,就听到耳边若有似无的哭声,那声音太过熟悉,就跟我二姐被上身时的声音一样。
  隐约中,我看见了一个女子,身穿青色戏服,紧紧靠在一个身穿粉红色戏服的女子怀里,两眼全是泪光。
  “不惜现形感谢,不怕魂飞魄散?还是一口怨气散了,你也就不在了?”姜老头儿眉头紧锁,声音中竟然有一种悲凉。
  现形感谢是啥?我不懂,我刚才以为我那什么天眼又开了,原来不是啊!不过一听姜老头儿的语气有些悲凉,还听见魂飞魄散,我的心也提了起来。
  模糊中,那女子也不多言,只是拉着粉红色戏服的女子朝着我和师父莹莹一拜,这才开口说到:“哪怕是一时的相聚,也不旺千百年的等待,所幸我没有等太久。所幸我的眼睛里没再看见一片血色,再多造孽,谢谢,谢谢....”
  那女子的声音极其婉转,哪儿还有附身于我二姐时那种冲满怨恨与疯狂的样子?这时再仔细看她眉眼,当真是柳眉如画,双目含秋水盈盈,美到了极点,不愧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名角儿。
  “我为你引路。”就在这时,我师父大喝了一声。
 楼主| 发表于 2013-10-14 20:58 | 显示全部楼层 æ
说话间,我师父就比起了一个相对起来并不是那么复杂的手诀,口中也开始同时行咒,可就在这时,我发现李凤仙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淡,却是双目含笑的望着身边的于小红,是那么的满足。
  “师父,李凤仙变淡了。”我忽然就有些不落忍,不由得大声的提醒着姜老头儿。
  原本还在行咒掐诀的姜老头儿忽然叹息了一声,停止了一切的动作,只是静静的望着这一切,声音有些飘忽的说到:“即使轮回生生世世,浑噩而空虚的活着也是枉然,也许有的人真的只要灿烂一刻,哪怕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吧。佛说,堪破红尘,道言,大道无情,但是感情这东西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比起极乐,比起大道,更让人痴迷沉溺。到底是世人不清醒,还是....唉....
  ”
  我听得似懂非懂,只因为年仅7岁的我,连和亲人的感情都还有些懵懂,更别提要人命的爱情。
  李凤仙消失了,我呆呆的望着面前空荡荡的李凤仙之墓,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李凤仙到底有没有出现啊?
  “师父,她去哪儿了?”我转头问到,我觉得我不找出一个答案不安心。
  “她...”姜老头儿伸手按住我的小脑袋,沉默了半天才说到:“我本来想跟你说,她投胎去了,但我不想骗你,她已经彻底消失了,从此这个世上再没有李凤仙这个人,连魂也不会有了,非常彻底的消失了。”
  姜老头儿到底没有骗我,可能是因为注定在以后我要接触很多残酷的事儿,所以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一开始大人们总是热衷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颗童话般美好的种子。
  “她没了?”我有些不敢相信,也不知道为啥,就是想哭的很,她明明是害我二姐的厉鬼啊!
  “是没了,我做替身娃娃是了她心愿,消她怨气,但是怨气一消,她也就魂飞魄散了,只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因怨害了人,并不能因为她可怜就会抵消。我原本想用引路指,全力指引她去往阴司轮回之路,可是天道岂是小小的我能改变了,我也是太过于执着了。”姜老头儿的语气平静,可他那份执着却真真是一份对李凤仙的慈悲心。
  我也不知道为啥,心酸酸的,不由得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我忽然想到了,问到:“师父,一个替身娃娃又不是真的于小红,为啥李凤仙.....?”
  “这替身娃娃除了化身纹,还打有特殊的手诀,配合于小红的生辰八字,其实也就是个暂时蒙骗的作用,就是这样也就够了,因为这样就能化解怨气,怨气一化,也就是普通的鬼魂,配合引路诀,送它入轮回,事情也就解决了,这是道家超度方式的一种。”姜老头儿耐心的为我解释到。
  这一次我没有再问什么了,也很懂事的没有去责问师父为什么去欺骗李凤仙,他这样做其实也是一份悲天悯人的心思,能让李凤仙入轮回那是最好,如果不能,消解她的怨气,不让她继续痛苦的做厉鬼,并带着满足离去也是一件好事儿。
  我们师徒俩就这样望着李凤仙的坟墓发了一阵儿呆,仿佛还能看见那个年代,那个人比桃花艳的李凤仙,是如何的在戏台上风情万种......
  “罢了,先回去帮你姐姐招魂,这片儿坟地的事情也总归要解决。”说完,姜老头儿牵着我的手走了,走的时候他望了一眼这片儿坟地,莫名其妙的冷哼了一声。
  在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说到:“师父啊,那里还有一个男厉鬼欺负过我,你不帮我报仇了啊?”
  “在那片坟地儿的它们全部都得度,厉鬼的结局不会好到那里去,他恐怕也逃脱不了魂飞魄散的结局,当然这要看他做孽的大小。”
  “全部都度,那得多辛苦啊?师父啊,为啥我遇见的两只厉鬼都很年轻?”
  “嘿嘿,辛苦?也不,只要破了那个阴地儿,也就好说。至于为啥都是年轻人,也不绝对,只不过在年纪轻轻就身亡的人,怨气肯定比年老的人重很多,你想,父母恩没报,子女未长大,夫妻情未了,或者心中理想都还没得及展开,你说这怨气能不大吗?所以,厉鬼之中大多是年纪轻轻就去了的人,只因牵挂太多,怨气反而深重。”
  “师父啊,鬼到底是个啥东西?我为啥每次看见它们都迷迷糊糊的,像脑子不清醒一样,反正感觉挺不真实的,有点儿拿不准的感觉。”
  “这个啊,等你大些了,我再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你其实不是看见他们的,确切的说,是感觉到它们,这并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事儿,仔细想来,是有迹可循的,当然,你必须的上学,多学知识,才能印证这许多道理。”
  “师父,你这样子不像有文化的人啊?你诳我上学吧?”我以为跟了师父,就可以脱离讨厌的学校,虽然有些舍不得酥肉和一些伙伴,没想到这师父鼓励我上学,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他也不像个文化人。
  “嘿嘿。”姜老头儿望着我和蔼可亲的笑着,可下一秒他的脸就变得怒气冲天,一把拧起我,‘啪’一声拍我屁股上,并且大吼了一句:“老子打死你个‘瓜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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