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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祭祖的仪式也是很繁琐的,但是州庭爹的爷爷那一辈对祭祖有一个很好的说法,那就是“心到神知”,只要老人在世的时候孝顺,老人没了以后在天上也会保佑全家人的,所以祭祖没必要这么繁琐,别人家祭祖不知道,但是他家的祭祖仪式,时间比较简单的。州庭爹点上香,把香插在香炉里,回过身。州庭爹兄弟仨跪在祖宗牌位前面,自然是老大在中间,老二老三在两侧,家里的其他人按照长幼跪在后面。嘴里念叨着:“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给您磕头了,愿祖宗保佑一家人身子康健,生意兴荣,…..。”州庭爹说完了,把头磕在地上,后面的人也是一脸肃穆的磕头。 祭祖结束以后,一家人进了大屋,州庭妈把老二媳妇老三媳妇,还有孩子们领去了里屋,坐在大炕上。说:“我去下包子,今早上得吃素包子哩。”老二媳妇也说:“是哩,年五更,素净哩,老一辈子都这么说呢。”老三媳妇抿着嘴,和闺妮说着话。老三媳妇比闺妮大不了多少,所以这娘俩拉呱就能拉到一块,可闺妮还是一口一个婶子的叫着,有时候让老三媳妇就觉得羞羞的,可是乡下人就是这样,不管啥时候 不能乱了辈分,乱了辈分就等于乱了纲常,这是让人笑话的。州庭妈说着端起早已包好的元宝包子,老二媳妇也站起身去给大嫂帮忙,老三媳妇刚要站起来。州庭妈就说:“别,老三家的,你好好的坐着,你别累着俺那侄子。”州庭妈笑呵呵的。 州庭爹兄弟仨在堂屋说着话。州庭爹说:“今日过年哩,第一天,咱仨也没什么事。按照咱这里的风俗,不能出去给人家拜年,人家也不上咱家来,咱兄弟仨正儿八经的玩玩,说说话,忙了一年了,今日空闲哩。”老二也这样说。老二的心里从夜拉回来就心里不舒坦,也拉回家以后,把拿回家的东西,交给他媳妇,银票也给他媳妇,老二媳妇接过银票,收好。撅着嘴说:“我看你给栓柱钱,他在咱铺子哩学徒,管吃饭就行了,你还给他钱?”老三说:“你说的这啥话,栓柱在咱铺子里干了三年,该出徒了,大哥刚开始干,我让栓柱跟着大哥干,才一个月,大哥给他扯了布,给了钱。我能看着?那成啥事了?”老二那媳妇向来是扣得要命,说:“切,老大有钱,人家愿给多少咱管不着。”然后拿起一个小木盒子,问老二:“当家的,这是啥?”老二说:“这个你别动,这是我给大哥的,托人捎来的好烟叶。”老三媳妇扬着眉毛,气呼呼的说:“给什么烟叶?别给他了,初二回娘家给俺爹吧。”说着就把烟叶拿起来了。老二看到媳妇这样,心烦的很,可是,大过年的不能吵吵活活的,让人家笑话,再说,离着大哥的大屋这么近,听见了不好。吃饭的时候,老二媳妇还在嘟囔,老二说:“大过年的,你嘟囔啥哩?人家大哥大嫂对咱够好哩,我又不是不知道,咱州峰整天在大哥家吃、玩,人家对孩子那是一百个好哩。”老二媳妇嘟囔着说:“该去吃他的,他是老大,住大屋哩。”老二把筷子啪的一放,提高了声说:“啥话么?他是老大,他不住大屋让咱住?成什么话么?吃饭也堵不住你嘴,说这种没分寸的话。”老二拿起筷子,把一个包子一下子添到嘴里,烫的呲着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