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找回密码
 注册

扫码登录更安全

手机验证码登录

手机动态码快速登录

手机号快速注册登录

章丘相亲
章丘直聘五周年

襄城旧事

  [复制链接]
阅读字号:
 楼主| 发表于 2013-3-8 09:23 | 显示全部楼层
州庭爹来到厨房,看看买的菜咋样,心里想着不能让亲戚和街坊邻居的笑话。厨房里的大师傅是远近闻名的大厨,看到州庭爹进来,忙站起身来,打着拱手说:“当家的来了?”州庭爹忙拱手说道:“大师傅,辛苦哩,各位街坊受累哩。”大伙忙说:“受啥累哩?看到州庭少爷娶媳妇,大伙都高兴哩。”州庭爹听到有人喊州庭少爷,忙道:“各位高邻,以后别叫州庭少爷哩,州庭就是庄户人家的孩子,咱这里哪有少爷的叫法,这样就叫毁了州庭哩。”州庭爹打着拱手做了个揖。州庭爹从刚才街坊们对州庭的叫法里,觉得州庭在一些事情的做法上似有不妥的地方,心里想着过了成亲的日子得和州庭啦啦,虽说“儿大三分客”,尤其是马上就娶媳妇成人了,毕竟是年轻,以后有些事还得说说他。州庭爹心里盘算着,想到大门口看看,刚拐过二门,就看到栓柱他爹进来,州庭爹忙打拱手道:“哎呀,老哥,你咋还来了哩?”栓柱爹看到他,忙着说道:“掌柜的,州庭成亲,我咋能不来。你家是我的菩萨哩。”州庭爹拉住栓柱他爹的手言道:“可别这么说,咱也是街坊家哩,孩子娶媳妇让你花钱,我心里过意不去哩。”这时候,早有人吧栓柱爹接到账房去,这时候的栓柱爹再也不是那些年的栓柱爹了,在他南村也算有头面的人了,这几年在州庭爹的帮衬下,栓柱也挣了不少银子,在家里买了十几亩地,过的日子也是舒坦了,又加上州庭爹帮着给栓柱娶了亲,也有了一个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州庭爹走到门口,看到门口两边挂着大红的红绸子,门楼正中那个大大的红绸球,煞是好看,就连门口两个狮子的脖子上也系上红红的绸子,来来往往的人们和州庭爹打着招呼,两边大门门框上分别贴着大红的门联,州庭爹嘟囔着念道:“春暖花开彩鸾对箅 风和日丽红杏添妆。”州庭爹嘴里念叨着:“这词好哩,终归是家里添人哩。”
州庭爹看着自家的门楼,转头看看老二家的大门,这才觉得老二回来家以后还没出来,心里就想着老二媳妇不一定有做弄啥事,一想起这老二媳妇,州庭爹心里就不舒坦,就为自己兄弟老二可惜。州庭爹心里琢磨着,再过上几年,州庭老巴①老巴以后,他就把这份家业教给州庭,自家也想享清福。正想着州庭呢,就看见州庭从西边急急忙忙的走来,州庭爹想着:“这孩子,都娶媳妇了,还这样沉不住气,有啥事急头火燎的?”不大霎,州庭就快到跟前,老远就对他爹说:“爹,你咋才回来?我还寻思儿子娶媳妇你不回来哩。”州庭爹看着儿子,周婷已经是大小伙子了,嘴上已经有了少许的胡子,脸上也没有了那种稚嫩,多少有了些成熟,但还是掩盖不住年轻气盛的样子。州庭爹看到儿子的模样,从心里笑得舒坦,但嘴上还得口气稍重的说:“这么大了,家里这么些事,你不在家和你妈忙活,到处跑,也不怕外人笑话?”州庭撅着嘴说:“我哪里到处跑了,我盼着你回来,我去西桥看你回来了么。”说着,州庭抱住他爹的胳膊摇晃着,说:“爹,你来家给俺买啥好吃的了?”州庭爹扭头看着儿子,喜滋滋的说道:“你看你这孩子,都多大了,也不人家笑话,娶媳妇的人了,还和爹这样。”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知道这是州庭故意这么做的,街坊家看到父子俩这样,在一旁也都看着笑。
①老巴,方言,指成熟一些意思。
 楼主| 发表于 2013-3-10 10:23 | 显示全部楼层
   州庭看着他爹鬓角的白发,那双越来越浑浊的双眼,还有他爹那布满沧桑的脸,心里一下子沉了下来,眼里潮湿了,他拼命的忍住,嘴里还笑嘻嘻的对他爹说:“爹,俺姐和姐夫哥啥时候来呀?捎来信说今日就到家哩。”州庭爹看着儿子,说:“想你姐还是想你姐给你带来的好东西呀?你快进家吧,等你姐,你姐一霎就到了哩。”州庭一听他姐一霎就到家,高兴地像个孩子似的,一跳三蹦的进了家门,街坊邻能看着州庭的样子也都笑了。州庭爹看着州庭的背影,笑着对街坊们说:“俺这儿了,都要娶媳妇了,还和小孩子似的。大家伙笑话哩。”州庭爹一路向东走着,他要去南胡同老二家去,拐进南胡同,就看见老二家的在大门前站着,似乎是在看着啥东西,看到州庭爹过来,忙言道:“哥,你回来了,你兄弟在家哩,来家坐坐吧。”州庭爹应声着,老二媳妇回头向里面喊了句:“当家的,街里大哥来了。”州庭爹刚一进院门,就看老二已经在门口。这老二虽然是和州庭爹血脉上稍远一些,但总归是一家子,老二说:“哥,你来了,啥时回家来的?”州庭爹说:“今头上午才回来的,来家不多霎①,你啥时候回来的。”说着话的功夫,州庭爹就已经进了屋,老二的媳妇忙着倒水。这南胡同老二在外呆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点家底,虽然与院子小了点,到也收拾的干净利落,这多亏老二媳妇能干,只是有一点让他觉得不舒坦,那就是老二媳妇不生养,可一直公母俩的关系很好,也有人劝着他找一个孩子,或者从本家过继一个,至少死的时候能有给包浆水罐子②摔瓦的,可这老二就是不听,虽说在外一家药柜干掌柜的,但是那毕竟不是自家的买卖,他也不想这些。这老二媳妇对老二那也是百般照顾,又加上自己不能生养,总觉得亏欠这老二的。平日里老二去外头就自己在家,倒也是贤惠的很。这媳妇上对老人,下对街坊邻居,那谁都说不出一个孬字。南胡同老二对州庭爹说:“我听说了州庭要娶媳妇,我就和俺东家说,告了假,回来的哩。州庭娶媳妇,我也高兴的很,看着州庭长大,这不都娶媳妇哩。”州庭爹是知道他会回家的,自家兄弟,终归是近。州庭爹和老二说着村里这事那事的,也扯活③了一些州庭娶媳妇的事情,就听到街上州庭喊他的声音。“爹,来家哩,俺姐回来哩。”州庭爹听到喊声,大声答应着,对南胡同老二说:“兄弟,我回了,闺妮回家来哩。”老二答应着,送州庭爹出门,老二媳妇也和州庭爹说着送人的话,“哥,常来坐哩。”
州庭爹出了老二的大门,就看州庭在远处还在喊。州庭爹忙大声说:“你喊个啥哩?我这不是出来了么?”州庭回头一看见他爹,就跑过来说:“爹,快回家哩!俺姐和俺姐夫哥来家哩,俺那小外甥也来了哩。”
“是么?那可好哩,我有日子没见你姐和那小外户子④哩。”
注:
①       不多霎,方言,不大一会功夫
②        浆水罐子,方言,子女给过世的父母抱的一种象征吃饭的罐子
③        扯活,方言,拉呱,说闲话的意思。
④        外户子,方言,一般指外甥。
头像被屏蔽
发表于 2013-3-10 16:04 | 显示全部楼层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楼主| 发表于 2013-3-11 13:15 | 显示全部楼层
州庭爹一听到闺妮和小外甥来家了,心里是说不上多么高兴。这闺妮自小就听话懂事,明事理,嫁人后在婆婆家也是名声在外,上孝长辈,下教养子女,做事得体。爷俩说笑着往家走,老远就看见闺妮三口子在大门口站着,在闺妮旁边站着的是自己的姑爷,闺妮手里牵着的肯定是那小外甥。闺妮看到州庭爹走过来,领着小儿子紧走了几步,叫了声:“爹,您回来了。”闺妮的眼里竟流泪了,州庭爹忙言道:“你看你这孩子,这么大人了,都当妈的人哩,别这样。”嘴里说着,却是哽咽了。闺妮把孩子向前领了领,对儿子说:“快,快叫姥爷。”孩子看看州庭爹,怯生生的。闺妮生气的说:“你看这孩子,吵着喊着上姥爷家来,来了又不叫啥。孩子,快叫,这就是你姥爷。”这小家伙盯着州庭爹,又看看他妈,转过头怯怯的叫了声:“姥爷。”州庭爹眼里含着泪花,大声的答应着:“唉,唉,我的好外孙。”州庭爹一把拉过闺妮的儿子,蹲下身子,把他搂在怀里,这时候,闺妮的姑爷,对着州庭爹打着拱手,恭敬地说:“爹,咱回家吧。回家说话哩。”州庭爹答应着,“走,走,家去说话,家去说话。”说着把小外孙来,小家伙在在他姥爷的怀里还有点不习惯,赶紧回头找他妈,看到爹妈都在,似乎这才放下心来。刚走进大门,就看州庭妈秀要出二门,秀看到他们回来,嗔怪着对当家的说:“来家了,不安生的在家里待着,这时候家里正忙哩。”州庭爹似乎没听见似的,继续向里走着。这时候看见西头苏家老二,苏老二对州庭爹说道:“哥,你回来了。我正待出去叫帐客哩。”州庭爹一看是他,便把孩子递给闺妮,说:“苏老二,你也来帮忙哩。”苏家原来在村里是大户,只是到了苏老二这一辈,他好赌成行,改不了,这才把大善地卖给了州庭家。苏家人丁不旺,仅剩不下了很少的几户,现在比起郑家倒成了小门小姓,所以州庭爹对苏老二稍有厌恶,但是人家来帮忙,必要的礼数客套话得有。州庭爹继续看着苏老二说:“他叔,这几天可辛苦你了哩。你这跑前跑后的,今后上①我得多和你喝几杯酒哩。”苏老二虽说是家道败落,但是那几辈子积淀下来的大户人家的气色还是有的,苏老二忙说道:“啥话么,都是街坊家,啥忙不忙的,看着州庭娶媳妇都高兴哩。”州庭爹和苏老二说着话,随后苏老二便走出院子去叫帐客。这时候,州庭妈秀他们已经进了大屋。州庭爹进了大屋,看他们正和州庭妈说说笑笑的,看到他进来,便不再说笑。闺妮拉着他爹的手,让他爹坐到椅子上,这才说:“爹,按规矩,明日早晨俺公公来坐席。今日我和他爹来除了上账的礼钱以外,还有个事。”闺妮回头对他男人说:“你说吧,咱俩说的那事。”州庭爹疑惑地看着这公母俩,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啥事,州庭在一旁也疑惑地看着他姐。就看闺妮的男人从袖筒里拿出一张银票,说:“爹,你就闺妮一个姑娘,闺妮就州庭一个兄弟,再也没有旁人,俺俩人商量着,这是俺俩攒的钱,是给州庭娶媳妇的,也算是对爹的孝敬,也算是给州庭娶亲,俺俩的一点心意。”
①后上,方言,晚上。
发表于 2013-3-12 08:53 | 显示全部楼层
{:soso_e182:}
 楼主| 发表于 2013-3-12 13:04 | 显示全部楼层
州庭爹知道自家这闺女懂事,不管啥时候都体谅别人,做事也是周到,但这钱他万万不能收。州庭爹看着闺女,又看看闺妮的男人,这姑爷做事向来稳重,他自己在外学医回来,刚刚主事坐堂,能攒下多少钱,再说,刚主事就把钱往娘家敛活,知道的是两个孩子孝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家闺女不懂事,老是添活娘家,传出去不好听哩。州庭爹看着孩子,说:“你俩的心思俺懂,爹又不是糊涂人,可这样不行哩,姑爷在家刚刚主事,这样不好,家里人也会有看法。你们说给州庭,那更不行,州庭还年轻,还不知道来钱不易的道理,以后他自己挣了钱,那才能知道挣钱不易,才能持家。以后州庭用钱,你们给他也罢,借给他也罢,那是你姐弟俩的情分,可现在不行哩。你俩寻思寻思是不是这个理?”闺妮看看他爹坚决的脸色,又看看他妈,州庭妈说:“行了,你俩把这钱收起来哩,你还不知道你爹做事?不能要你俩这钱哩。”闺妮着急地说:“爹,妈,可这……。”州庭爹用烟袋锅子敲了敲桌子,又说:“闺妮,别可这可那的了,快,把钱收起来。要不,爹可生气了?”闺妮看着他爹,又看看他妈,嗫嗫喏喏的说:“钱又不多,……,爹,妈,这钱俺就收起来哩,以后只要州庭用钱,就吱声。”闺妮男人从心里佩服岳父的做人做事,觉得这才是男人做事。他便把银票收起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水壶给州庭爹满了一下水。
   老二从回到家,进了院门,他媳妇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老二看着媳妇这样,便有点烦躁,不悦地说:“你这又是咋了么?州庭娶媳妇只是咱家的大事,俺兄弟仨头一桩大的公事,你看你脸色,让外人看见,成了啥哩?”老二媳妇“嘁”了一声,说:“爱咋看咋看,爱咋说咋说,他家娶媳妇又得拽着俺花钱。俺花钱俺还得欢喜着?”老儿一听媳妇说这话,生气的把刚倒上的碗水“啪”的摔到地下,大声的骂道:“你他娘的烧巴①么?谁家娶媳妇不是礼尚往来,州庭是俺亲侄子,也不知道你娘家爹妈咋教养的你这熊玩意,咋能有你这种不懂不懈②的人!”老二媳妇看当家的这样骂她,气的把手里的笤帚疙瘩一摔,又哭又喊道:“你这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咱这家么?还不是为了你么?”老二气的一拍桌子,怒斥道:“你为了我啥?你这是坑我,你这样以后叫州峰咋做人哩!以后孩子大了说个媳妇,有你这样的婆婆,谁家闺女愿意跟咱州峰哩?”老二气得恨不得打他媳妇一顿,但是郑家向来有说法,嫁到郑家的媳妇不能打,也不能骂,老辈人说:“嫁到咱郑家,就是郑家的女人,是郑家男人用来疼,用来哄的。”老二是气急了眼才骂他媳妇两句,要说打媳妇,那是不行的。老二继续生气的说道:“家里的,你这样不行哩,以后得改改你这些让人想不到的坏毛病哩,咱和老大,老三是一家人哩,遇到事,无论啥时候都是亲兄弟哩,你说,你这一出一出的,让我在街坊家面前咋活人么?!”然后,老二就把在省城倒腾鸦片吃官司的事情和媳妇说了一遍,老二媳妇一听,吓得一屁股坐到炕沿上,这时候她到不疼钱了,心想着,要不是州庭爹,自家男人就会被砍了头。
注:
烧巴,方言  傻瓜的意思,脑瓜不灵光。
②不懂不懈,指的是不通情理,不讲道理,
 楼主| 发表于 2013-3-13 16:48 | 显示全部楼层
老二媳妇战战兢兢的对老二说:“当家的,你在里面受苦了吧?”说着便嘤嘤的哭起来,老二站起来走到媳妇跟前,拍打着媳妇的肩头,说:“家里的,咱哥真是天底下少有的好哥哥。为这事花了好多钱,州庭还娶媳妇,哎!我说,你在家不去露头,街坊家不知咋笑话咱哩。”老二媳妇这时候心里也愧疚了,就说:“当家的,咱去大哥大屋吧,以后我也得……。”老二说:“行了,这样就好哩。在家里多照看着大嫂,还有老三家的,你也是嫂子哩,得有个嫂子的样子哩。”
老三回到自家南院子,从老三生了孩子,孩子大些了,老三媳妇就和州庭妈商量着想回到自家院子,州庭媳妇就说:“行,咋着都行,反正隔得这么近,有啥事,你过来就行,有啥活我让人给你干。想吃啥自己不愿做,就过来,我给你做。”老三媳妇从心里觉得这大嫂真是没得挑。搬过去以后,也时常来大屋,州庭妈也时不时的去南院看看这娘俩。这次老三去南方贩茶叶,老三媳妇是知道的。但是,从老三回来就看到她当家的脸色不好,她也不好问,等到进了家门,老三媳妇怯怯的问当家的,老三本不想和媳妇说,可媳妇问的急,便去南方贩茶叶的事,回来遇上劫道的,理理清清的告诉了媳妇,老三媳妇听了吓得只是呜呜的哭,一个劲的说:“当家的,以后咱再也不去南方贩啥茶叶了,咱就守着咱这个买卖,能挣仨咱就花仨,能挣俩咱就花俩,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可咋办哩。”老三媳妇说着又哭开了。老三对媳妇说:“行了,别哭了,州庭娶媳妇是喜事,你一个劲的哭啥?待一霎,咱得去哥哥嫂子那边,州庭娶媳妇得花钱,拿过两个钱去。”老三媳妇答应着。说来也巧,老三两口子刚走到大哥大门前,就看到老二两口子出大门。老二媳妇以少有的热情说:“唉吆,他三婶子,有日子没见你哩,也不上俺屋里做?”老三两个人,看到二嫂这样说,觉得很离奇,心话这二嫂子是见人不理,这回这是咋了。但嘴里也忙说道:“二嫂,你看我也不知道忙啥,有了这个孩子,孩子光知道调皮,在家里整天忙忙活活的,不知道干了些啥。”老二媳妇走过去拉住老三媳妇的手,走在老二和老三后头,那老二和老三低头说着啥话,一块进了老大的院门,一进院子和来往的街坊家打着招呼,进了二门,州庭就看到老二和老三,州庭忙跑过来,恭恭敬敬的叫着二叔三叔,又回头朝大屋喊了句:“爹,妈,俺二叔三叔来了。”闺妮从大屋迎出来,在一旁给老二老三施礼,嘴里叫着二叔三叔。随后闺妮的男人也从屋里出来,在门口给他两个人施着礼,嘴里说着:“二叔,三叔,屋里说话哩,他姥爷在屋里里间坐着哩。”他们进了大屋,就看见大嫂在屋里,老二老三忙叫着嫂子,州庭妈说:“他二叔三叔来了,坐哩,你哥在里间哩。”说着对里间的州庭爹说了句,“当家的,他二叔和三叔过来哩。”就听里间的州庭爹说了句,“知道哩,给他两个叔倒水,我这就出去。”州庭爹放下手里的活计,出来里间门,对老二老三说:“来了,坐吧。今后上,咱得厚帐客哩,一霎这帐客就开始来了,咱仨看看得去给人家敬个酒哩。”老二说:“咋着都行哩,你说咋弄就咋弄。”老二媳妇说:“就是哩,咱州庭娶媳妇,是咱家的大喜事哩。哥,嫂子,俺觉得州庭娶媳妇得花钱哩,俺和你兄弟琢磨着咋办么?你看这些年俺又不懂事,净让哥嫂操心,以前的事是俺不懂事哩,哥嫂别怪乎俺哩。”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州庭妈。州庭爹和州庭妈都愣了,面面相觑,都心话,“这老二媳妇这是咋了,咋变成另一个人哩。”但嘴里忙说道:“哪有哩,咱是一家人。”老二说:“嫂子,你拿着,就这样,你也别嫌少,州庭娶媳妇,这是我和他二婶子的一点心意哩。”州庭妈看看当家的,州庭爹说:“自家兄弟,拿着吧。”州庭妈这才说:“他二婶子,咱家一直是这样哩,家和万事兴哩。”老三媳妇也拿出银票,递给州庭妈,州庭妈说:“这可咋好哩,州庭娶媳妇你兄弟俩花这么多钱。”老三说:“啥钱不钱的,你和俺哥给俺操的心多了去哩。好了,俺嫂子,你快拿着吧。”老三走过去拉过他大嫂的手,把银票一拍,放到州庭妈的手里。
 楼主| 发表于 2013-3-16 15:26 | 显示全部楼层
州庭妈是把钱接过来了,但是实在闹不清这到底是咋回事,但是他知道这期间肯定有什么事情,只不过当家的没说,现在也不能问。州庭爹兄弟三人说着州庭娶媳妇的事情,那妯娌三个说说笑笑的,州庭和闺妮逗引着闺妮的儿子。不一霎,苏家老二进来,说:“哥,嫂子,帐客们陆续的来了哩,你看是不是……。”州庭爹说道:“是么,那好哩,俺这就去,得迎迎帐客哩。”说着站起身,老二老三他们也停止了说笑,一块跟着州庭爹到院子里,院子里早就已经摆好了桌椅板凳,就等着帐客们坐下。州庭爹和老二老三到大门口,等帐客们到来,街坊邻居们三三两两的来到大门口,在兄弟仨的招呼中走进院子,说着恭喜的话,整个襄城庄没有一户不到的。有几户人家确实是那种很穷的,州庭妈都已经专门让人去请他们了,乡下人图的就是街坊邻居,老少爷们热闹,不在乎随礼不随礼。有钱人随上100两银子和没钱人随上一个大钱,都是一样的情谊。州庭爹对每一个今后晌来参加厚帐客的街坊都是恭敬有加,对那些贫苦人家向来是更格外礼遇。州庭爹家里在村里大多是自家的佃户,有还几户人家,州庭妈有好几年都不收他家的租子,州庭妈常说:“谁家还光穷?再说这几户人家都是闺女孩子多,没有能干活的,无非就是种地能活人哩。”这些人家不光不收租子,每到逢年过节,州庭妈都会让人给送上点肉,过年能吃上荤腥的菜。谁家逢年过节来借钱借粮,州庭妈从来都没说个不字,也从来没给人要过利息,就因为这,州庭妈在村里那是人人敬奉的当家奶奶。
帐客们在兄弟仨的招呼下,进了院子,有人安排着人们坐下,中间头上首席自然是庄上的长辈和头面人坐,州庭爹看到南胡同老二还没来,回头低声问主事的:“没看见南胡同二兄弟?”主事的说:“没盱顾哩,已经送过信哩。”州庭爹说:“我知道送了信,这二兄弟是咋回事么,咋还没来哩?”州庭爹正想着呢,就听见有人叫着二叔,他抬头一看,是南胡同老二进来门。州庭爹说:“二兄弟,你咋才来哩?我这寻思着再去请你一回哩。”南胡同老二抱抱拳,不好意思的说:“哥,嫂子,各位兄弟,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耽搁哩,让大家伙久等了,过一霎我自罚三杯。”大伙说笑着看着他走到主席上坐下,这时主事的说道:“各位街坊家,明日是州庭少东家大喜的日子,今后上呢,州庭爹和州庭妈摆下酒席,请大家伙吃顿饭,喝点酒,大家伙看着州庭娶媳妇都高兴哩。”这时,州庭爹向大家伙抱抱拳,说:“各位街坊邻居,俺儿州庭明日就娶媳妇哩,这一段日子,多亏了大家伙照应哩,今后晌,咱都不藏着掖着哩,不是高兴么,咱就是使劲喝哩。”帐客们也都哈哈的笑着,主事的说:“那就别等了,咱开始喝哩。”这种厚帐客的宴席持续的时间一般不是很长,主家正在娶媳妇,有很多事情要做,后完帐客家里人还要商量很多事,在上齐菜的时候,一般也就喝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州庭爹和另个兄弟,州庭也跟在后面,给来的帐客们敬酒,帐客们向州庭爹他们说着恭喜的话。
发表于 2013-3-16 20:02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还在继续,顶上去,细心聆听!
 楼主| 发表于 2013-3-17 14:31 | 显示全部楼层
帐客们吃罢酒席后,和州庭爹他们道别。州庭爹一家人进了大屋,主事的进来对州庭爹说:“掌柜的,明日早晨去的人咱都订好了,你看这是名单,这里头没有忌讳的属相,按照老一辈传下的规矩,去单来双,你看看哩。”州庭爹站起身对他说:“没事哩,啥事都按照规矩办哩。”主事的又说:“明日早晨让州庭早点起来,别睡过了头。”州庭爹答应着。他知道这一宿还咋睡觉哩,就这样熬着呗。到了早上,州庭早就在他妈和他姐闺妮的打扮下,整备停当,主事的也早就安排人在村里打了好几通锣,把早上去新娘家里娶媳妇的人叫起来,就等州庭辞别爹妈去娶亲。州庭头戴礼帽,插着宫花,身上穿着暗红的绸布上衣,里面套着青色大褂,显得精气神十足。主事的对州庭说:“州庭过来给你爹妈磕头,告诉爹妈你娶亲去哩。”主事的把州庭爹和州庭妈让到椅子上坐下,这公母俩今日也穿得的齐齐整整。有人拿过蒲暾,州庭跪下,磕了一个头,说:“爹,妈,我要去娶亲哩,爹妈还有啥交代的么?”州庭爹看着州庭,说:“没啥话交代,把你媳妇平安的娶进门就好,去了以后按规矩办事就行哩,去吧。”州庭答应着,跟着主事的走出门,州庭爹和州庭妈也跟着走出大门,大门口早就围了好多人,看到州庭他们出来,有人牵过一匹枣红色的马,老二扶着州庭上了马,那枣红马的额头上系着火红的红绸子,前面有人早有人抬着大大的铜锣,敲锣的人用力的敲了几通,那些子弟客也吹起来拉起来,两个火红的大灯笼上贴着大大的“郑”字,八个抬轿子的早已经把喜轿抬在肩上,就等主事的一声令下。州庭爹向主事的挥了挥手,主事的高声的吆喝了一声,“走哩,郑家州庭娶媳妇迎亲去哩。”然后,这浩浩荡荡的迎亲的队伍在喜庆的乐声中向庄外走去。州庭爹他们转身进了家门,走进大屋,等待着儿子州庭娶亲回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手机动态码快速登录

本版积分规则

我的网址|帮助中心|免责声明|隐私政策|用户协议|举报投诉|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电子执照|论坛微信|删帖申请|章丘人论坛 ( 豫ICP备17038206号-2 )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我们一直在努力 zqr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