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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庭爹来到厨房,看看买的菜咋样,心里想着不能让亲戚和街坊邻居的笑话。厨房里的大师傅是远近闻名的大厨,看到州庭爹进来,忙站起身来,打着拱手说:“当家的来了?”州庭爹忙拱手说道:“大师傅,辛苦哩,各位街坊受累哩。”大伙忙说:“受啥累哩?看到州庭少爷娶媳妇,大伙都高兴哩。”州庭爹听到有人喊州庭少爷,忙道:“各位高邻,以后别叫州庭少爷哩,州庭就是庄户人家的孩子,咱这里哪有少爷的叫法,这样就叫毁了州庭哩。”州庭爹打着拱手做了个揖。州庭爹从刚才街坊们对州庭的叫法里,觉得州庭在一些事情的做法上似有不妥的地方,心里想着过了成亲的日子得和州庭啦啦,虽说“儿大三分客”,尤其是马上就娶媳妇成人了,毕竟是年轻,以后有些事还得说说他。州庭爹心里盘算着,想到大门口看看,刚拐过二门,就看到栓柱他爹进来,州庭爹忙打拱手道:“哎呀,老哥,你咋还来了哩?”栓柱爹看到他,忙着说道:“掌柜的,州庭成亲,我咋能不来。你家是我的菩萨哩。”州庭爹拉住栓柱他爹的手言道:“可别这么说,咱也是街坊家哩,孩子娶媳妇让你花钱,我心里过意不去哩。”这时候,早有人吧栓柱爹接到账房去,这时候的栓柱爹再也不是那些年的栓柱爹了,在他南村也算有头面的人了,这几年在州庭爹的帮衬下,栓柱也挣了不少银子,在家里买了十几亩地,过的日子也是舒坦了,又加上州庭爹帮着给栓柱娶了亲,也有了一个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州庭爹走到门口,看到门口两边挂着大红的红绸子,门楼正中那个大大的红绸球,煞是好看,就连门口两个狮子的脖子上也系上红红的绸子,来来往往的人们和州庭爹打着招呼,两边大门门框上分别贴着大红的门联,州庭爹嘟囔着念道:“春暖花开彩鸾对箅 风和日丽红杏添妆。”州庭爹嘴里念叨着:“这词好哩,终归是家里添人哩。” 州庭爹看着自家的门楼,转头看看老二家的大门,这才觉得老二回来家以后还没出来,心里就想着老二媳妇不一定有做弄啥事,一想起这老二媳妇,州庭爹心里就不舒坦,就为自己兄弟老二可惜。州庭爹心里琢磨着,再过上几年,州庭老巴①老巴以后,他就把这份家业教给州庭,自家也想享清福。正想着州庭呢,就看见州庭从西边急急忙忙的走来,州庭爹想着:“这孩子,都娶媳妇了,还这样沉不住气,有啥事急头火燎的?”不大霎,州庭就快到跟前,老远就对他爹说:“爹,你咋才回来?我还寻思儿子娶媳妇你不回来哩。”州庭爹看着儿子,周婷已经是大小伙子了,嘴上已经有了少许的胡子,脸上也没有了那种稚嫩,多少有了些成熟,但还是掩盖不住年轻气盛的样子。州庭爹看到儿子的模样,从心里笑得舒坦,但嘴上还得口气稍重的说:“这么大了,家里这么些事,你不在家和你妈忙活,到处跑,也不怕外人笑话?”州庭撅着嘴说:“我哪里到处跑了,我盼着你回来,我去西桥看你回来了么。”说着,州庭抱住他爹的胳膊摇晃着,说:“爹,你来家给俺买啥好吃的了?”州庭爹扭头看着儿子,喜滋滋的说道:“你看你这孩子,都多大了,也不人家笑话,娶媳妇的人了,还和爹这样。”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知道这是州庭故意这么做的,街坊家看到父子俩这样,在一旁也都看着笑。 注 ①老巴,方言,指成熟一些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