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找回密码
 注册

扫码登录更安全

手机验证码登录

手机动态码快速登录

手机号快速注册登录

章丘相亲
章丘直聘五周年

今天起,这里开登灵异故事吧!

[复制链接]
阅读字号:
  • 大
  • 中
  • 小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7:01 | 显示全部楼层 æ
2006年的2月,我接到一个邀请的电话,要求我去参加一个谈话会。由于他在电话里的语气显得并不是那么的友善,于是我也开始有点不想搭理这样的人。我问来电人,我只是一介草民,有什么话好跟我谈。既然不是业务,那我就挂了啊!他才慌忙说,老师,别这样,真有急事,电话不方便说,您还是抽空来一趟吧。

听到他的语气稍微好转,我才算勉强答应。

这通电话,来得有点莫名其妙,没有告诉我是因为什么或是要干些什么,只是给了我一个酒店的地址,还有房间号,要我尽快赶过去,除了手机什么都不必带,他们全部包干,替我安排好。

我原本心想,这样的待遇,一般都是些大业务。于是也觉得或许这也是个赚钱的机会。当天下午,仔细检查了家里的电源和天然气,也在客厅茶几上用烟灰缸压了一张纸条,上边写上了我要去的地方和酒店房间号,以免万一。我的工作虽然不算特别危险,但总算是在和各种未知世界的物质打交道,保不准哪天遇到个硬货,说没就没了。因为不知道要在那个地方呆几天,留神小心一点,总是好事。

这是家位于南滨路上的酒店。南滨路作为重庆窗口的其中一环,各式各样的江湖菜馆和琳琅满目的高档会所,以及熙熙攘攘散步的人群和那炫彩夺目的灯饰工程,非常华美。这家酒店虽然我是第一次去,但是之前在报纸杂志和电视新闻里都曾经听说过,相对比较高端。我出门办事几乎都住的是快捷酒店等,于是我身上拥有了全国诸如7天如家汉庭等的绝对VIP金卡,每次走到这样的酒店,出示这样的VIP卡,便有六扇门卫士出示虎符般的优越感,换来的就是那种彻底的宾至如归。

我至今依旧记得我的房间号是701。当我到前台等级的时候,柜台的小姐亲自带着我到了房间,中途上电梯的时候,我尝试着问她,你知道这次叫我来的是谁吗?她装作没听见,也不回答,一脸神秘。我也就不好意思继续多问什么。一到了7楼,我的房间在电梯一侧的尽头,沿途经过其他房间的时候,我不免吃了一惊。

因为作为一个商务用的酒店来说,在房间门把手上,大多会挂上些类似“请勿打扰”一类的牌子,或是有夜间工作者会悄悄从门底下塞进来几张“土特产”“学生妹”一类的小卡。而这次路过的这些房间,其中有好几个都在门口撒下了一层灰白色的香灰,有些甚至钉上了钉子拉上了绳,于是我断定,这些房间里住的人必然是同行。我开始有些担忧,同时聚集了这么些职业猎鬼人,莫非我是卷入了什么大事件之中吗?

虽然心里有点紧张,但是在这个漂亮的带路妹面前,我还是得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姿态。一进了房间以后,我立马一屁股坐在床上,掏出电话,打算打给我的一些熟知的同行,因为如果这次猎鬼人齐聚,必然是有什么大动静,他们多少理应知晓一些。

打了好几个人,都说没听说,于是我试图打给一些前辈看看,在重庆,我非常尊敬的一些前辈,除了黄婆婆以外,屈指可数。黄婆婆自然不会因为钱而受人指挥,这样的场合,她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她更情愿早上出门在路边多捡几个塑料瓶,下午卖掉后回家念佛,然后开门做生意。于是我拨通了另一个前辈的电话。

这位师傅60岁,道家人,复姓司徒。在重庆绝对算是两路口一代赫赫有名的符师,司徒这个姓氏在全国原本就不算多,而重庆自然就更少,所以当人们遇到麻烦事,想要求助我们这种职业的人的时候,常常会听到这样一句顺口溜:“退妖寻上官,抓鬼找司徒”。

上官是重庆另一个复姓的师傅,不过他介入的并非我们的事情,我们是跟鬼打交道的,而他却是和妖。妖和鬼虽然同被列为不应属于眼下世界的物种,但它们是有本质的区别的。这种区别自然不是妖是妖他妈这样的鬼话,而在于它们的形成。

在中国的古代,就有人对妖做了非常详细的阐述,鬼是生命消亡以后残存的一种具有能量的状态,而妖不存在死亡。它是靠修炼而成。千年王八万年龟,于是很多人认为老乌龟具有灵气。对于妖,我得说它其实也是存在的,南茅北马,指的是南面的茅山派,虽然行事乖张,神秘叵测,但在抓鬼一事上是绝对的顶级,尽管他们的手法一般相对稍微过于粗暴了。北方的马家仙,尽管抓鬼之事算不上入流,但捉妖的水准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他们大部分在中国的河北内蒙和东北山东一代,他们替人消灾叫做“出马”,对于一些动物的妖,非常得心应手。而那位与司徒并列的上官师傅,就是马家的传人,我此生也只与他仅有一面之缘。也正是因为那一面,才使得原本只信鬼不信佛不信神不信妖魔的我,在我的信任名单里多加了一个妖。

而对于神佛,我敬而远之,深信如若遇到,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哪天佛祖或上帝觉得我实在有慧根而打算破例收我为代发修行的弟子,而是我喝的有点大发了,产生了幻觉。

当时拨通了司徒师傅的电话,我问他知道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他反问我,怎么了你也在酒店里的吗?我就知道,他也来了。而既然司徒师傅出马了,我这样的小角色其实可以灰溜溜的离开,因为我实在没胆量敢去抢司徒师傅的业务,直到司徒师傅亲自要我留下,我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些不安,而对于一个大师来说,他的忐忑似乎也在告诉我,这次咱们真的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纷争之中。

他告诉我他就在我同一层的716房间,一切静观其变,搞不定,就跑。司徒师傅连搞不定就跑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这只说明,连他都没有把握。值得欣慰的是,我知道他跟我一起的,也就感觉有了个可靠的靠山,自然也没那么害怕了。

接下来的差不多5个小时里,一直没人来搭理我们,我想要下楼去买烟,却在底楼大厅被告知不得外出,一切物品都在酒店里消费,除了对霸王条款的愤怒和对非法拘禁的不满以外,更为我的此行蒙上了一层可怕的感觉。回到房间,打开电视,一个节目也没有,床头的电话想要打给前台希望他们看看,却被他们告诉我,电视信号是提前中断了的,为的是让我们有个清静的环境。到了晚饭的时候,我心想终于有吃的了,这么高规格的待遇,起码也得给我们每人搞个三菜一汤吧,谁知当服务生把饭菜送进来的时候,仅仅只有两碗米饭,一份紫菜蛋花汤,和一瓶没有开封的老干妈饭遭殃。我非常悲愤,却也找不出理由来质问,包吃包住,起码人家还是坐到了,蛋花算是半个荤菜,有荤有素,还有什么好说的。几下吃完,继续在房间里玩手机发傻。于是余下的时间里,整个房间只剩下我和另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瓶子上的陶华碧老师。

到了晚上大约10点,我才再一次接到电话,要我到4楼的会议室,一起面谈。于是我猜,难道是要我们对某个大业务各自竞标吗?那我还是一会直接弃权算了,司徒老师在这里,谁还敢随便拔标呢。我出门下楼,路上遇到不少人,我知道,他们都是和我一样被同样的电话告知,且因为同样的事情而聚集到这个酒店的,其中有些人眼熟,有些人则是见过但是叫不出名字,同样的,他们都是猎鬼人。

四楼的圆桌会议室里,桌前已经坐满了人,我看到司徒师傅后,可以坐在了他的身边,一来是在向其他人表示,我跟司徒早就认识,而是一会有什么动静,司徒师傅逃跑的时候,我也更便于跟上他的脚步。看我们大家都坐下了,一个穿无袖马甲的中年人站起来,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然后坐下,声音不算大的跟我们说:

“实在抱歉了各位,这次我们遇到了大事情,不得已才叫各位业界的精英过来替我们处理处理,因为我们这次涉及的金额高达14亿元,没人敢马虎,如果各位不能解决,顶多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然后继续过自己的生活,而如果我们不能解决,撤官都是小事,我们会被判刑的。”

14亿元!这意思是全中国所有人都捐一块钱才能凑齐的数字。

那个看上去像领导的人接着说:

“这次冒昧叫大家来,首先是希望大家替我们分析一个情况,看看该怎么处理才能有效妥善的解决。前阵子我们在修建工程的时候,在山中间挖到一口石棺,工人们好奇在没有通知考古研究所的人之前,就自己撬开了来看,却从石棺发现了一只活生生的、轿车车轮那么大的一直癞蛤蟆,当时就报告了我们施工方和文物局,但是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却发现那只癞蛤蟆已经死掉并且腐烂了,原本没人解释得清楚,但是随后的几天里,我们接连接到了很多奇怪的传闻,一是我们一个工人在挖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失魂,然后走到外面用刀子割下了自己的鼻子然后吃掉,再是我们的挖土机从那一晚开始,都不同程度的莫名损坏了,甚至还有一个看守工地的老人,说在巡夜的时候发现洞子里有很多人在并排走着,其中还有些梳着清朝的鞭子,于是开始大喊闹鬼。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想请问各位专家,是不是我们在开挖的时候,挖到了什么不该挖的东西,导致我们撞大邪了?”

他说完以后,会议室一片沉默,一会过后,我身边的司徒师傅问了一句,“你们修的是什么工程?”

那个领导模样的人回答到:“菜园坝大桥。”

第五十七章菩提

领导这话一说出口,整个会议室就陷入了一阵窃窃私语当中。

菜园坝大桥,是重庆向全世界号称要让世界桥梁建筑师汗颜的顶级力作,不光是考虑造型和交通性,更在材质和结构上下足了功夫,2004年开始修建,我也非常关注这个桥梁的修建情况,毕竟算是重庆桥梁史上的一个王牌作品,于是我常常会到长江大桥上远远的望着正在修建的菜园坝大桥,从打基石到立好桥墩,我算是一路看着它的成型。而这次找到我们,我却从未敢想象过自己也会参与到如此伟大的工程中来,而看到司徒师傅这么发问,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打算留下看个究竟,我自然是没什么戏了,其他人也想来是识趣的人,自己自然会离去,于是领导问,谁愿意留下一起来解决这个事,留下的每人1万元,办成事情后,另外还有钱拿。

说真的,在利益的诱惑之下,没有人选择离开。直到那个领导打开幻灯片投影,显示了一张他们近期统计收集的大桥周边灵异现象的汇总图,面对如此大量的灵异事件,终于有人纷纷选择了放弃。司徒师傅侧身低声对我说,你别忙着走,你跟着我,如果做不下来,没人会记得你。但是如果这次我们把这事情做了下来,你就算是在这行扬名立万了,没人会忘了你的名字的。

这对我来说,无疑也是个诱惑。我在云南学艺,道上的师傅彼此不服是常常的事,但是由于辈分和他们各自的师傅多少有些私交,于是他们彼此件的勾心斗角都显得不是太明显,于是我们这些徒弟辈的,就常常被当作各大师尊比较强弱的棋子。早在我回到重庆的时候,也才20出头,在行当里绝对算是资历最浅年纪最小的,于是很多师傅包括他们的徒弟对我还是不看好的,更有些心胸狭窄的人,甚至还在期待我什么时候出个大丑,折折我师傅和四相道的名声。

我还算争气,而且比较低调,对于办好的事,我不会声张,办砸的事情,我也就让它自己随时间而过去,于是我在重庆扎根行道,也不算常常跟同行来往,一旦邀他们一起办事,人多力量大,事情也总是能够办得很好,我也算跟着沾光。所以在那几年,我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业务,

就像是空气,只默默的存在。

听了司徒师傅说的话,我便犹如打了鸡血那么兴奋,因为这单案子明眼人一看就是大事,能够把它办下来的人可谓屈指可数,司徒师傅这么说,想来他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而很显然,他想借机帮我一把,好让我这个在行内默默无名的小人物,能有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æ
领导放出来的那张幻灯片里,在以本案为中心辐射大约3公里的范围内,密密麻麻出现了许多红色的小点,那每一个点都标注了发生的时间和地点,至于这个建筑公司是怎么绘制出这份图纸的我是不得而知,不过据我猜测,他们既然花了功夫在绘制这么一张“灵异地图”,这就说明他们在施工过程中已经遇到了足够多的事件,来迫使他们必须以此为依据而寻找解决的途径。

留下6个人,除去我和司徒师傅,剩下的人我都不认识,但看上去都是30岁以上的人,我这个小角色在司徒身边,更像是司徒的徒弟,区别只在于我没有司徒师傅那**的山羊胡和奶嘴一样的发髻。领导看着其他的人都走完了,于是再认真的扫视了我们6个人一次,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我身上,他略带轻蔑的问我,小兄弟,你也要留下来吗?前辈在身边,我的脾气也该收敛一下,于是我也很客气的告诉他,是的,我也留下,因为你们解决不了。

领导被我这一句冲得有点尴尬,也就没再理我,他开始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说,这就是最近3个月以来我们不管道听途说还是自己察觉的奇怪事件,而最近一周更是大规模的出现,说完他往本案的西边一指,光是这个地方,上周就出现了4次,在同一个区域内,本来如果只是有这样的现象倒也算了,正因为根据这个区域内所得到的线索,和我们第一次在工地上看到的情况非常相似,于是我们推测原本发生在我们这里的那些“鬼”,是不是移动到这些地方去了,现在这些地方的人很多都认为他们那里发生的灵异事件就跟我们工地的开挖有关,于是抗议投诉不断,我们自己工人也受到严重的影响,现在开工非常困难。今天把各位约过来,稍微低调了些,这件事,家丑不外扬,各位都是这个领域的专业人士,就拜托各位了!

说完他跟身边一个穿小西服戴眼镜正在笔记本上噼噼啪啪打字的美女做了个手势,那姑娘就起身出门,没一会就拿了个皮箱子进来,打开里面全是钱,先给了我们一人1万块,然后领导说,这里总共是40万,现在还剩34万,等到这件事完成,剩下的钱就都是你们的。看得出来,这次他们局里为了妥善处理此事,当真是下了血本的。

领导指着那片红点最密集的区域说,这里是一个新建不久的小区,接连几天接到业主的投诉电话,说是自己家底楼的可视门禁系统,经常故障,被人按响了,却看不到人。后来有一个住户在拿起话筒喂喂喂半天以后,突然看到有一个老廋的梳着清朝辫子的人笑嘻嘻抬起头,

脸离摄像头非常近,吓得那家住户把自己锁在家里很多天,直到后来家人打了电话到物管,要求严查恶作剧。而那期间,那个小区地下车库里的车常常莫名其妙的发出警报声,还有个别车辆的安全气囊也爆开了,于是一时间大家对小区里频繁发生的怪事众说纷纭,却也都没有个准信。年纪大一点的人说,是正在开挖南城隧道的施工方前阵子挖断了这一代的“气脉”,而导致那些多年来死去的鬼魂同时出现为患。好在目前还没有什么人员损伤的消息出来,否则的话,居民一定会聚众闹事的。

说到这里,我看到司徒师傅皱了皱眉头,我也不便多问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司徒师傅绝对认为这是件很难搞的事情。

领导了再说了几件附近发生的怪事,只不过那到是不算新鲜的故事,我们都还算处理过,也就不值一提。等到领导说,时候不早了,各位如果愿意,就在这里多多商议一下,具体什么时候开工,明天答复我。

说完和我们握手道别,很快会议室里就只剩下我们6人,和一个一直开着的投影仪。司徒师傅显然是认识其他4个人,因为他能够很清楚的喊出他们的名字,而我相信这四人几乎和我一样,正是因为看到司徒师傅留下来了,才毅然决然的跟着留下。司徒师傅望着投影仪上的那张“灵异地图”,沉默许久,开口问我们:“你们都知道这个红点最多的地方是哪里吗?”

我们七七八八的说,知道。尽管我们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司徒师傅还是叹了一口气说:是啊,铜元局。

这个红点最集中的区域,正是位于南岸区的铜元局。对于铜元局的理解和认识,在那天之前,我仅仅知道那里有很多老房子而已。而对于他的历史典故,我却并不怎么知晓。不过有句俗话是这么说的,每一个成功的科学家问的第一个问题都是幼稚的,于是我当下非常幼稚地问了司徒师傅一个问题,我问他,铜元局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司徒师傅说,铜元局是重庆目前现存不多的古老建筑集中地之一,之所以命名为“铜元局”,因为1895年中国清政府和日本帝国签订了马关条约,导致重庆成为最内陆的一个开放性商埠,大量的洋人和日本人都来到了重庆。使得重庆成为了继上海和南京之后,有一个完全开放的国际性的都市。铜元局原名“苏家坝”,在当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聚集地,而在1902年的时候,当时的光绪皇帝准旨创办了“川汉铁路公司”,本意是想要在这个到处都充斥着主权丧失的川蜀之地,能有挽回自己一丝主权的东西,哪怕这种东西只能是自娱自乐,而且只是象征性的。于是在1905年的时候,由清政府拨款,购入德国和英国的设备,在苏家坝开设了以制造“铜元”、“银元”为主的铜元局,为的是在当时的四川各地,掀起一股“即便你占领了我的土地我却还要发行我的货币”,这样垂死挣扎的举动。

铜元局,因此得名。

我有点吃惊,对于这个我生活了20多年的城市,我熟知每一个地名,却不知它的由来,也不了解它的故事,非常惭愧,于是这也成为了我从此深深爱上重庆这座城市的历史的理由。

司徒师傅说,早在1992年的时候,他因为一个业务而来到了铜元局,在解决事情的过程中,也是和我一样,偶然得知了这样的典故。他告诉我们,今天看了那个领导说的事情,有清朝的鬼出现,这让他想到了当初一直困扰他的一个难题。我问他什么难题,他说,在早年的调查中得知,在1908年的时候,铜元局来了一个德国人,直接接掌了当时生产和发行的渠道,这从一方面来说,德国人可以名正言顺的说我们是来提供技术的,因为你们的设备就是我们德国生产的,另一方面也用这样的手段来遏制晚清政府对于货币复辟的的打算。而这个上任的德国长官,姓詹姆士,异常残暴,长期不把华工当人看,当时的铜元局华工背地里都称呼这个德国人为“詹母猪”,他在厂区内随意的辱骂和毒打华工,在1909年的一个夏夜里,当时的德厂发生了一场大火,熟睡中的几十名华工和正在德厂办公室里休息的詹姆士一起烧死,至今也无法考证那场火究竟是人为的故意纵火,还是由于意外造成的。

在当时那个年代,作为一个垂亡在即的封建帝国,人人可欺,而在一个重要的商埠城市死了一个外国的要员,这对铜元局当局和政府来说都是个大难题,于是他们伪造了一个“詹姆士因公猝死”的假新闻,选了个隐秘的地方,用石棺按中国将相的葬法,将詹姆士的尸体深埋。而剩下的烧死的几十个华工,则把尸体运到铜元局的水码头,把全部尸体丢进江里,顺江而逝。

我听到这里,算是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说到铜元局的时候,司徒师傅会有那么一声叹息。其实早在他听到那个领导说挖到石棺,里边有癞蛤蟆的时候,他就知道早年他曾经听说过的“詹姆士”的石棺,终于在100年后被人找了出来。

司徒师傅还说,当时下葬的时候,除了没有修建墓室,其余的都是按照封建王朝的习俗来办的,也请了当时民间的大仙来做法念咒,我猜测那就是这个癞蛤蟆的由来,因为癞蛤蟆在中国古代,一直是有种神通的动物,在我跟随师傅期间,就知道在云南某秘密教派,就供奉癞蛤蟆,至于这个癞蛤蟆到底是怎么而来,为何在密封的石棺里生活了长达百年,为何会长到车轮那么巨大,又为何在开棺后不久就迅速死去并腐烂。这些想必都涉及当年的施法者的法咒,不但我完全不懂,看来司徒师傅也是对此一筹莫展。

不过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就这个事件而言,司徒师傅显然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那些烧死的华工大概就是业主们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些“清朝人”,但是由于华工们的尸体早已放到长江里,而且生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所以原本成为鬼魂的可能性不大,于是司徒师傅对我们判断,多半是因为当初埋葬詹姆士的时候,咒法里有能够让詹姆士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再度指挥工人,而无情的让那些死去的工人在死后也成为詹姆士奴役的对象,否则,实在找不出挖到詹姆士石棺后,却出现大量清朝鬼魂的道理。

灵异地图上的鬼魂出现点非常多,我们只能有选择性的去处理,我们在接下来的接近半个月的时间里,分别去了铜元局,长江村,和开挖的城南隧道。在对待詹姆士的石棺的时候,司徒师傅用他师传的“粉咒”,老老实实的打压住了詹姆士的鬼魂,在石棺被拉出洞里,放到太阳底下暴晒3天后,里边的那团烂成浆糊的蛤蟆尸体,也随之变成了一堆绿色的粉末。而后司徒师傅将粉末扫起来,集成一包,再度来到当年的铜元局水码头旧址,把这包绿色的粉末撒进了长江,用司徒自己的话来说,这样一来,算是告慰了那些莫名死去的工人,从此他们也不再会出现了。

可是虽然铜元局的大量冤魂事件解决了,剩下的其他星星点点的事情还是非常多,我们6人分工连续解决了其中的一些,却有一些怎么也都找不到了。后来我们6个人一合计,再查阅了大量的当地民俗史料,才得知当下正在开挖的城南隧道,在过往也是一个乱坟坡。说是乱坟坡也不尽然,当时的重庆南岸比较荒芜,很多铜元局的工人死后由于没钱能够送回家乡,往往都选择了在山坡上就地深埋,没有墓碑,没有墓志,仅有的就是百年来日日面对东流长江水,乱世岁月,生命轻贱,怪不得谁,只怪中华之弱小!于是百年后的大工程开挖,打扰了原本的灵魂,而这群社会最底层,最无知,也最没有意识的亡魂们,却再一次得到了重见天日的机会,不同的是,它们已经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些人,没有情绪,没有思想,就像是神经病,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却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给别人造成困扰,也不曾料到他们已然在无知中成为了我们的目标。

这次整件事情,让我们6个人忙活了整整一个月之久,由于冤孽太重,司徒和我们都对施工方表达了我们对这个工程的担心,因为菜园坝大桥和城南隧道等附属工程,都是国内一个著名的桥梁工程师设计的,他显然不会理睬我们这群神汉的建议,于是我们开始对施工方施压,又他们作为第三方反复周旋勾兑,最终同意做出一些细微调整。

司徒是道家人,也精通风水之道,在他的努力下,菜园坝大桥新增了两条道路,一条通往长江村,一条通往铜元局,长江村的前身便是管辖铜元局的长江电力,我明白司徒的用意,因为这条路,是为了给这两地以往的人们一个慰藉,而司徒刻意地把这两条悬挂在半空中的环形公路在俯视的视角上,设计成为了一个八卦的阴阳图,并在阴阳两半的卦点处的山坡上,用水泥重铸,深深埋下了两把桃木剑。

于是现在,当你打开电子地图,仔细观察这座大桥的时候,你将会隐隐看到一个巨大的八卦,镇守着当地,也镇守着这座举世闻名的巨型桥梁。

光是这还不够,在南坪通往茶园的路上,有一个地方叫“老鹰岩”,长期作为危岩半悬着,与其将之贸然炸去,不如让它做点实实在在的事,于是司徒师傅建议施工方,取危岩一角,立于城南隧道口,在石旁种上树木,给石头做法开光,描红写上“菩提”二字。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至此之后,南平八卦阵所覆盖的区域,再无鬼事。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7:19 | 显示全部楼层 æ
我对妖的理解,只能说是一知半解。

从入行到退行,仅仅接触过一次,那是在2000年的时候,我还跟着师傅一起学艺,还记得最早之前说起过的宁厂诅咒的事吗?当年我和师傅在那件事之后,再一次去了趟巫溪,不过这次纯粹是大西南的行家聚会,我这等毛头小角色,仅仅是跟着去凑热闹罢了。这次由武汉的一个老前辈发起,重庆的司徒上官都参加了,我和师傅当时正在贵州荔波,处理完事情以后,我们便直接去了巫溪跟大家汇合。

当晚到达后,大家在巫溪大宁河上的一个趸船上,吃了著名的烤鱼,打算所休整一晚,次日清晨,上山叙话,交流人生。

当年我19岁,这样的场合有了我的参与凭空增添了一些稚嫩的色彩,而对于我来说,我更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巫溪县城呆上两天,吃香的喝辣的,找个什么网吧上上网,看看电影什么的,倒也算是很容易打发时间。

第二天我们便去了位于巫溪附近的一座高山草场,叫做红池坝。沿途的景色我倒是觉得平平常常,不过作为一个在城市里生活了很久的人来说,山上新鲜的空气沁人心脾,高山草场,和仙女山有异曲同工之妙,区别只在于人迹罕至,比之仙女山的热闹,显得清幽了许多。那几年我对高原的理解仅仅停留在缺氧的概念里,而到了红池坝以后我发现,这里虽然海拔高,但绝不缺氧,反倒更像是一个天然氧吧,由于地势比较高,于是云层就压得很低,走在没有路的草地上,倒是非常舒服。

当时的山上似乎还没有正式开发为旅游区,很多配套设施也都不完善,于是我们把过夜的地点设定在了山上一家养马的人家里。于是那是我第一次骑马,并第一次与一匹叫做“黑子”的小马驹成了朋友。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对马便开始有了一种特殊的情感,实在是因为城市里无法养马,否则我真想养一匹在我家车库里。

这次要说说上官师傅的事情了,上官师傅师承马家仙,是中国北方曾经一个叫做萨满教的教派分支,在北方地区,以喊仙家师傅上身赶妖而闻名。而由于气候的原因,南方的妖据说并不多见,多年时间也仅仅在南方的高山地区偶有发生,当然这些都是上官师傅告诉我们的,我和师傅一生与鬼相伴,而对于仙家的东西,并不了解,准确的说,在那次之前,我甚至根本没有相信过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妖”的存在。

我想我得根据上官师傅说的加以我自己的理解,来对鬼和妖做一个区分式的说明。鬼之所谓鬼者,表示它已经不以声明的形态而存在,是游离与现世的一种残存状态,可以说是有型,也可以说是无形。有人实实在在的目击到,而也有很多人一辈子也没见过,不过也应了那句老话,你凭什么说你这辈子见到的都全部是人呢?在科学的世界里,人死如灯灭,死后是不存在灵魂的,而他们却无法来有力的证明,而且说这些话的都是活人,既然活的好好的,有什么立场来议论死后的世界?而对于妖,这个词其实在于对它们的定义,而在我看来,或许用“仙”会更加合适。

在我们的认知里,最有名的妖,莫过于白素贞老师。在上官师傅的眼里,妖和我们普通人的看法却又不大相同。他说,妖是同级别的生物中,发展得更为高级的一小群体。举个例子,人类历史当中,公认最聪明的人,是爱因斯坦,他的聪明程度比之我们普通人高出太多,从这个层面上来说,他就叫做妖,我没有丝毫污蔑的意思,我仅仅是在阐述,一个不同于同等水平群体的典范而已。同样的道理,当一个动物的智商已经发展到了比它这种动物原本还要高的时候,它就该称之为妖。和人不同,妖具有一些他们原本动物的一些灵性,而导致它们拥有一些我们认知里无法理解的能力。

这次在巫溪红池坝上,在我们借宿的人家口中,上官师傅偶然得知了一件妖事,于是我并不知道是否有炫技的嫌疑,那一次我和师傅以及其他众人倒是实实在在地见识了一把人和妖的对决。

事情是这样的,头一晚我们借宿的时候,山上很冷,而且没有电源,取暖的方式就是最原始的生起篝火,大家围着篝火,一边聊着自己行内的一些事情,也谈天说地,甚是愉快,我当时入行很浅,他们说的很多事情我大部分都觉得非常新鲜。渐渐大家逐渐散去睡觉,剩下我和我师傅还有上官师傅依旧围坐在篝火边,这时候我们借宿的那家农户,一个60多岁的老大爷,也坐到了篝火旁,参与了我们的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中,我们得知了附近几里地外,有另一家山民,家里遭遇了怪事。

那家人是母子俩,父亲早年放马的时候,坠崖摔死了。随后母亲也没有再嫁,就带着儿子在山上住了下来,母亲在家放马,儿子在长大以后,就在山里打猎和挖天麻为生。天麻算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植物,我虽然很小就听说过天麻炖鸽子是大补之物,却也只知道天麻仅仅是类似人参当归等药材一般的药物而已,却在红池坝的山上,我第一次新奇的知道,天麻竟然还分男女性别,而且功效大不相同,正因为扯到了这样一个怪诞的说法,我才对那家老农的故事分外感兴趣。

有一次他家儿子在山上采摘天麻后,当天回到家就跟他母亲大吵大闹,说是要自己一个人到山上去住,母亲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这么要求,而且怎么拉都拉不住。于是只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于是儿子就在第二天就搬了出去。一周以后,母亲实在是放心不下孩子,就把马拜托给我们借宿的那户人家代为看管,自己一个人带着水和干粮上山去寻找儿子,几天后,在山上一条河沟里,发现自己的孩子半裸着下身,下半身浸泡在水里,一个人自言自语。身旁的石头上,摆着一些树叶,树叶上有些泥土和野果,儿子一边笑嘻嘻的自言自语,一边把泥巴和野果放在嘴巴里吃。这样一来,母亲吓坏了,她认为自己的儿子发疯了,于是她上去拉他的儿子想要把他拉回家,但是他儿子看到母亲后,突然变得很狂躁,说什么都不肯跟母亲走,母亲没有办法,就在旁边搭了个小棚陪着孩子,可是看着孩子一天天消瘦和混沌,母亲实在是不忍心,就下山找了些山民,连拉带拽的把孩子弄回了家。回家以后,他儿子却卧床大病,直到有一天,儿子趁母亲放马去了,就偷偷逃跑了,这次跑了之后,就再也没被找到了。只是偶然有山里人传闻,说是在山上的一个洞里看到过有人生活的痕迹。打算就是最近几天,他母亲在次组织一批人马,去那个洞里寻找自己的孩子。

说道这里的时候,上官师傅打断了那个农户,问他,这山上还有洞?那家农户说,是的,山上有个洞子,很神奇,夏天结冰,冬天却很暖和,90年代初期才被发现,于是当地人称之为“夏冰洞”。

夏天结冰,这种事情我只在电冰箱里面见过,绝对没想过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颠倒季节,而且这个地方居然离我如此之近。

那家农户说,红池坝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它拥有很多违反常态的现象,原本红池坝的位置就在中国版图的正中央,中国的版图,大家都知道看上去像是一只雄鸡,而红池坝和巫溪的地理位置,就好像是在雄鸡的心脏上面。为此在巫溪大宁河的沿途,专门还有个怪异的山顶巨石,于是当地特别取名:鸡心岭,号称重庆最高点。而除了那个违反季节常理的夏冰洞,那家人母亲找到自己儿子的那条小溪,也是违反常理。

上官师傅问,怎么个违反常理法?农户说,那条小溪,叫西流溪,自西向东流,和任何一条河流的规律都不相同,而奇妙的地方就在于,西流溪的源头,就正是夏冰洞。

上官师傅看样子心理有谱了,于是思索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告诉各位师傅了得知的这个情况,大家也卖了上官师傅一个面子,打算跟着他一起,去看看马家仙的除妖之道。

我花了1个小时学习怎么骑马,而后跟着大家,一起去了那家母亲住的房子。告诉了母亲我们的来意以后,母亲跪地磕头,求我们一定要救救他家的孩子,上官师傅扶起她,并要她带路,带我们去夏冰洞。

夏冰洞距离我们所在的位置大约又有十里路,等到了那里的时候,我现场感受了一下这个神奇的洞穴。如果我没有去过乌龙的芙蓉洞或者丰都的雪玉洞,或许我要说这个洞穴给我的感觉真的神奇,高挂的钟乳石,各种新奇古怪的石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最神奇的莫过于我摸了一把悬挂的钟乳石,厚厚的一层,全是冰。当时正值8月,酷暑季节,虽然红池坝地处高山,但是结冰还是太罕见了。当我正在惊叹的时候,同行的其中一位师傅高喊到,快过来,这里有人!

我们赶紧跑过去,在距离洞口进去右拐不到300米的地方,我们看到一个赤身**,瑟瑟发抖躺在一条暗河旁边的男人。不断哆嗦,看样子以及是昏迷不醒了。

这时候他母亲一把扑上去,接着我们大家打火机和电筒的灯光,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地上的男人,然后开始哭喊,说:我的儿子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

看样子是找对了人,由于这个男人已经有些昏迷,当我们全部人七手八脚把他往洞口抬的时候,一阵非常怪异的风好似从洞口刮了进来,风力比较强,像是在阻止我们出洞,可是毕竟我们活生生的人,是不会被刮动摇的。出了洞口,我师傅脱下自己的衣服给那个男人盖上,却在此刻光线明媚,把男人放在地上以后,我们发现跟随着我们,从洞子里,爬出了一条像是蜥蜴一样,但是是黄呼呼的动物。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7:19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很快我们辨认出,这是一条娃娃鱼。学名叫做大鲵,我知道娃娃鱼是吉祥的动物,于是我想去捉它,却被上官师傅一把拦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副骨牌,和一个摇铃,左手把骨牌捏在手上磋磨出声音,右手拿着铃铛,开始摇晃。娃娃鱼开始似近似退,抬头望着上官师傅,张着嘴,开始“啊!啊!”的叫喊。上官师傅转头对我们说,找到正主了,这是只娃娃鱼的妖。

我听说过狐妖,听说过黄鼠狼妖,甚至连人妖我也听说过,娃娃鱼妖,还真是第一次。

事后上官师傅说,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有潜在的变成妖的可能性,小到一草一树,大到豺狼虎豹,只要它的生存过程中,思维方式在原本的群体水平中,跨度很大的上到另一个高度,那就叫做修炼,而这样的修炼除了让它们的生存期限更长更久之外,还能让他们有一定的特殊能力。对于很多动物,尤其是狐狸、狗、黄鼠狼、乌龟等原本就有灵性的动物,当它们经过修炼后,能够达到近乎人的聪明程度。它能够制造一些幻象,来迷惑它想要迷惑的人。很显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个例子。

上官师傅当下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那串珠子,那并不是佛珠,而是由300粒檀木圆珠串联起来,每一粒上都刻上了马家符的他们门派的法器。他取下珠子,一把朝着娃娃鱼丢去,直接套住。然后开始用一种,很怪异的姿势,跳起了舞。

我说怪异,其实是因为看上去跟发神经的人没有太大区别。并不是在嘲笑上官的姿势,虽然我看到的那时候,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他一边跳,一边在嘴里叽里咕噜的念着。娃娃鱼被套住以后,想要逃跑,却怎么都踏不出那串珠子。这个状态持续了大约2分钟,耳听上官师傅好像是一段唱完,他开始站定,双手合并胸前,双手食指和中指伸出并拢,其余手指相互紧扣,那姿势很像是倩女幽魂里面张学友念驱魔咒的样子。没过多久,那只娃娃鱼安静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上官师傅很滑稽的打了个激灵,便开始用两种不同的声音,一人分饰两角,自己一问一答。但是讲的都是仙家的话,又有点像是文言文,所以我一句也没听懂,又这么自言自语了许久,上官师傅才又一个激灵回神,问我们找来一个口袋,把娃娃鱼恭恭敬敬的放进口袋,然后在附近草堆里摸索,最后找来几片树叶,一片贴在昏迷男人的额头,一片则撬开他的嘴巴让他含在嘴里,然后开始摇铃,那个男人开始转醒。

虽然醒了,但是还是比较虚弱,说不出话来,只是在看到他母亲的时候,用细微的声音,喊了一声妈。

我们把他扶上他母亲的马背,然后回了他母亲家,把男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让男人的母亲留下照料他,我们则都走到木屋外面坐下休息,上官师傅才把之前发生的我们看不懂的事,跟我们说了一遍。

原来当时上官师傅看见娃娃鱼跟着出来,也是处于经验判断而说它是只妖,直到磨骨牌摇铃当,才确信这就是只迷住男人的妖。于是用珠链套住,开始念咒请仙家师傅上身。这是我一直不懂的一点,方式大概是和吉老太喊魂上身差不多,上官师傅是把这只娃娃鱼妖喊到自己的身体里,让它能说自己能懂得的话,从而来查明事情的真相。

上官师傅说,据娃娃鱼妖的意思,事情是这样的。在男子吵闹要搬出去住之前大约半个月的时间,他在西流溪附近采摘天麻的时候,发现随便草堆里有只**的娃娃鱼,而它困在带刺的草堆里,没法回到水里,这个男人出于一片好心,就扯开了那些带刺的草,好捉起娃娃鱼把它放回水里。期间自己的手还被割破流血,血也滴到了娃娃鱼的身上。当他把娃娃鱼抱起,走到水边放下以后,就自己沿着河沟离开了,这只娃娃鱼却也一直跟着他走了很久,这男人原本是个善良的山里人,看见娃娃鱼一直跟着自己,他走就跟着在水里走,他停下就停下,觉得很有趣,也觉得万物有灵。当天他回家后,也就渐渐忘了这件事。可是在半个月后他在此来到西流溪边,却发现一个在河边哭泣的女人,走近一看,发现那个女人的脚上被带刺的草割伤了许多口子,于是男人就把那个女人扶到草地上,给她喝水,给她止血。上官师傅说,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这个娃娃鱼就开始用女人的幻像迷住了这个男人。我原本很希望请上官师傅把妖迷人的方式仔细说说,但是我想这或许涉及到他们门派的一些行当,眼看其他师傅都不发问,我也不能插嘴。不过在我的理解中,大概就好像是电影里,狐狸精制造一个虚无的环境,让这个被迷住的人产生幻觉一样。至于是否真是这样,我就不敢胡说了。

上官师傅接着说,随后的每天里,这个男人就常常上山到西流溪边找这个女人。渐渐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女人邀请他搬到山上跟自己一起住,于是才有了男人回家大闹这一出戏。娃娃鱼妖想必是给这个男人制造了一个他很向往,且很美丽的世界,于是他吃野果吃泥巴,就仿佛是在品尝美味佳肴一样。直到被他母亲发现,然后强行带回家,再偷偷跑出,跟着娃娃鱼妖一起住进了夏冰洞里,他所看到有关那个女人的一切,从吃的住到,到周围的环境,都是这个娃娃鱼妖制造出来的幻觉罢了。

我忍不住插嘴了,我说,这么说来,这个妖还真是可恶。上官师傅说,不算是这样,它其实只是在报恩罢了。于是我不再说话,上官师傅接着说,它毕竟是个畜生,哪怕已然修炼成妖,但是却没有分寸,它也只是在用她自己觉得合适的方式来报答它的恩人而已,却没有想过这样以来却害到了人,换句话说,它的动机是单纯善良的,但是在过程中,却用了我们人类所无法接受的生活方式。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杀掉它,而是收了它。

在我看的电影或电视剧里,妖怪往往是飞檐走壁,移形换影,法力无边,害人为患的,顶多也就是白素贞老师的出现,稍微扭转了我对妖的看法和同情。而自打每年暑假电视开始咆哮着千年等一回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又要开始一年一度靠回味赵雅芝老师的美色来活着了。但是在电视剧里,虽然看了无数次,对剧情都快要能够倒背如流的地步时,我也每每看到那个混蛋老和尚的时候,都会破口大骂。可仔细一想,法海老师,其实也是在替天行道罢了。所以此刻我不由自主的把上官师傅跟法海老师联系在了一起,他们人妖不两立,但都难过自己的人情这一关。

于是我开始有点同情那个口袋里,静静躺着的娃娃鱼。我相信它修炼成妖,原本已经是很不容易,却因涉足人事,而被收服。理由,却是为了报恩。

我师傅问上官,打算怎么处理这只娃娃鱼,他说要送到峨眉山,找家大庙供养,令其终日听经近佛,盼其有日终成正道。

说完这话,我对上官师傅的尊敬,油然而生。于是从那时候起,我渐渐开始觉得我们的职业并非那么低级,我们救人也救鬼,杀妖也渡妖,有句老话,存在即有理,对于那种莫名的异界打扰,我们必然插手阻止,而对于一些在此过程中发现的美好,我们又有什么理由来灭之大吉还喋喋不休呢?

那一刻,我似乎悟到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是师傅所不能教我的。

这是我唯一一次遇妖,我与上官师傅,也仅此一面之缘。不过经过了此事后,从我出师起,我便决心,尽我所能,让我生活的世界多一点温暖,少一点伤害。

哪怕我生活在阳光的阴影里。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7:22 | 显示全部楼层 æ
2010年的时候,那一年我很多朋友都陆续进入了婚姻的殿堂。因此在那一年我参加了特别多的聚会。在其中一次聚会上,我和同桌的朋友聊天时,得知了一个消息,我其中一个朋友的老爸最近好像遇到点麻烦事。他多次拜托我帮他,我起初并不想插手,一来2010年的时候我事情已经做了很多了,而且渐渐开始有点厌倦。二来熟人拜托的,也就不好意思收多少钱,只能象征性的收那么几百千把块的。

他父亲是建设厂的一名退休职工,建设厂是重庆最早期的工厂之一,连毛老人家当年都来访问过,作为新中国第一批国家直营的兵工企业,枪支、弹药、坦克、装甲都要生产,盛极一时,只是在后期的国有经济市场化后,恰好有遇上和平年代,这家兵工厂就暂时归于民用,开始生产一些汽车摩托车的零配件,建设摩托更是在整个东南亚市场和南美市场销量好得异常。

他父亲在职的时候,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虽然有满腹经纶,文化也不低,可是就是由于嘴巴不会说话,不懂得讨好领导,于是就默默的在车间里干了一辈子,到后来因为吸入有害空气过多,就提前病退。终日在厂里的职工房里和人一起,谈天说地,聊天下棋,逗鸟养鱼,日子也算是过得清闲自在。他父亲的老伴去世得早,据他说在他刚上大学那年就走了,而且他在外地念的大学,于是家里从他外出念书起,就只剩下老头一个人。说寂寞,却有那么多老邻居老街坊陪着,说不寂寞,自己的孩子却不在身边。

他告诉我,这次他父亲遭遇的怪事,跟他父亲退休后才开始的一个嗜好有关。我问他什么嗜好?因为当我听到嗜好这2个字的时候,首先就想到了烟酒,或者是茶叶。而这三样都是我所喜好的,否则我也不会连续这么多天都在医院里消磨大好的上午时光了。他告诉我,他父亲自从退休以后,就开始跟着院子里的一群老头,喜欢集邮。(差点打成基友了)

原本我觉得,集邮当真是个好兴趣,中国的邮票虽然做得一年不如一年,但是对〖的Qisuu。Com的〗于见证新中国邮政发展史的一代人来说,每一张邮票似乎都在述说一个故事,而集邮也不失为一种投资行为,据说有人靠卖稀有邮票成了大款,而且数量还不在少数。相比之下,我更愿意相信这个老头对集邮真的之是出于一种兴趣爱好。我那朋友说,老头集邮开始,他是很支持的,可是到了最近,他父亲在一次他周末回父亲家陪老人的时候,听到老头无意间说了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本身对邮票起身也有那么一点兴趣,只是你若是要我坚持收集,我可能会坚持那么一阵子,然后不了了之。于是我问他,你父亲告诉你什么了,他说,他父亲说他前几天连续好几个晚上都做噩梦,说是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身上有东西,就掀开被子看,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见一个好像是老年妇女,正趴在他的身上,和他头脚相反,抱住他的脚,啃咬他的脚丫子,一边啃还一边说“性…性…”

我听到这里,确实没忍住,很不厚道的笑出来了,我朋友有点不爽的看住我,我也觉得尴尬,于是不知道那股筋没对,竟然接下来冒出这么一句话:“你父亲是不是做春梦了哦???”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但是又找不到别的言语再来挽救一把,于是开始自暴自弃,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顺便奉献出一个响亮的酒饱嗝。

大概我真是无礼了,好在我这个朋友还算宽宏大量,而且毕竟也是有求于我,于是也没有真生气,他接着告诉我,他当时听他父亲说了之后,也是觉得很奇怪,父亲那么大岁数了,怎么会还做这种荒唐的梦。但是看父亲说得一本正经的,他也暗暗留了心,于是每个礼拜总是隔三差五的回家去。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故意跟他父亲聊起这个话题,还试探性的问老爸你是不是梦见我妈了哦之类的。结果他老头子白了他一眼,说我跟你妈生活一辈子了,她转过身我也认识她的屁股!

于是他也不便再多问。

作为儿子来说,跟自己的父亲讨论性这个话题总是比较难以启齿,更何况是上了岁数的父亲。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想当年我还是个梳着中分的少年时,我曾经在我老爸的抽屉里找到了几张光碟片,而光碟片里的内容总是让人热血膨胀,于是我亲切的称呼它们为“生活片”,以至于长大以后偶然在红旗河沟的地下通道里,看到几个穿风衣戴墨镜的男人,凑到我身边问我要不要来点生活片看看的时候,我总是会挣扎着扭头就走。那二年,青春期,谁都有过那种向往,我曾经逃学到校外,找了一家看上去也许会有色情书刊的小书摊,略带羞涩却又要装得很老道的问书摊老板,有没有那种书,老板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他总要先愣一下然后问我,什么书?我说,看着很刺激的那种。于是他进屋找了很久,最后拿给我一本《妇女生活》。于是那本《妇女生活》在我离家出走时,带上了火车,却在昆明永远的失去了它。

而当我偷偷在家里看色情光碟的时候,也难免被我老爸回家突然袭击。我不算是个反应很敏锐的人,听到走廊里钥匙声响了,我总是在犹豫到底是该先关了电视机还是先关了VCD,好不容易做出了决定,却在老爸进门看到我的同时,也看到了正从碟仓里弹出的碟片。

或许是我爸的教育方式跟我妈不同,他总是会用他的语言来让我明白一些事情,而我总是装作明白。在有一次被逮住以后,我爸先是到厨房冷静了一下,然后把我从卧室里喊到客厅,然后语重心长的告诉我,孩子,你现在还不必知道这些,等你长大了,你就全知道了。我猛点头,点头的原因是因为实在不想被我爸飞来的巴掌破坏我精致的五官,而从那以后我在家里能找到的碟片都变成了一些,被撕掉封皮,且在显著位置用胶布贴上,胶布上写上了诸如“技术与革命”“谁打响了新中国的第一枪”之类的字眼。

所以听到我朋友这么说,我完全懂得他的尴尬和担忧。

我问我那朋友,除了他父亲说的噩梦以外,还有什么事情不正常的吗?他告诉我,他根本不觉得他父亲是在做梦,而是实实在在的真实发生的,因为那天他在给父亲打洗脚水的时候,发现父亲的两只脚的脚拇指上,都有红红的,细细的齿痕。我想如果是那个老女人咬的话,那她的假牙一定是很高级的那种。朋友接着说,他觉得他父亲是不是缠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而导致鬼压床了。

我这朋友曾经有一次鬼压床,于是问过我,就他听到他父亲的口述,他觉得这大概也算是鬼压床的一种现象。年轻人嘛,总是喜欢拿到一点点的怀疑当成是证据,不过在他说来,他父亲遇到的情况的确和鬼压床很相似,但是基于他父亲这么淡定的表现,到底是不是做梦,也就无法判断了。

既然别人在拜托,我还是认真的答应了他,等到那场婚宴结束,午饭后,我们就动身去了他父亲家里。

在重庆的谢家湾,有一座具有地标性的建筑物,叫做弯弯大楼,当然这个名字是市民自己给起的,因为这个大楼的外形呈弧形,墙体的颜色和四周的环境完全不同,于是很远就能一眼看到,直到后来修了轻轨,人们过往的目光总是会停留在头顶呼啸而过像菜青虫一样的轻轨,也就渐渐的忽略的弯弯大楼这个见证重庆历史的建筑物。弯弯大楼是以前老建设厂兵工时期的职工宿舍,他父亲的家就住在弯弯大楼的背后,也是那种老式的单位职工宿舍。两室一厅,没有电梯,地板不是瓷砖,而是那种有点像停车场的地面漆。这种地板的好处在于防滑,非常适合独居老人,至少不容易跌倒。而缺点在于有了灰尘,不容易发现。

到了他父亲家里,他父亲正光着脚丫子坐在沙发上,脚平伸出,放在沙发前的一个四角凳上面,头发花白,胡茬也是稀稀拉拉的,带着老花眼镜,一边剥着花生,一边晕着小酒,一边看着电视。我像大概这是三十年后我的模样。看见他儿子带着我进了屋,先是把眼镜半挂在鼻梁上,仔细把我的脸辨认了很久,直到我朋友说我是他的老同学,他父亲日有所思的好像是想起我来了。

我曾经在有一年的家长会上见过他父亲。因为我的老师告诉他父亲,不要让他儿子和我这样的同学做朋友。于是我想他父亲对我的印象应该是比较深刻的。果然他哈哈一笑,说我记得你,小时候最调皮捣蛋的那个就是你了。我很欣慰我没有长一副人见人忘的脸,于是也跟着报以一个虚伪的微笑,说了声叔叔你好。

他父亲招呼我坐下后,便再度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电视上,从那句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我能断定他正在看西游记,只是他没搭理我,我也就不好意思打扰他年复一年看这部电视剧的心情。

我朋友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在我的身边坐下,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父亲聊天,于是我也跟着掺和,在此过程中,我优秀的视力再度立功,我很清晰的看见老头伸出的双脚大拇指的指甲盖上,有几个红红的小点,看上去就像是我朋友所说,是牙齿的齿痕。我还算是有点生活阅历和常识的人,因此我知道这样的痕迹绝对不可能凭空出现,更加不会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于是我借参观老头的房子为由,给我朋友使了个眼色,在每个房间转了转,我偷偷摸出罗盘,最终在老头子的床跟前,出现了比较强烈的灵异感应。我心想,这下坏了,还真是撞鬼了。乘着还没出房间,我拉了拉我朋友的袖子,然后轻声告诉他,这里真的有东西。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7:23 | 显示全部楼层 æ
虽然是早就料到的结果,但是我朋友的表情告诉我他还是依然十分惊讶。不知道是对我的过分信任,还是他本来就咬定了家里闹鬼的事实,于是当我还来不及告诉他不要先惊动老人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卧室,开门见山的对他父亲说,爸,我要跟你再谈谈,不过你一定要相信我。

俗话说,弦拉开了,就没有回头的箭。于是我只得跟着走出房间,回到我最初的位置上坐下,把我用罗盘看到的情况,老老实实一字不差的告诉了他家老头子。

起初他父亲并不是很相信,但是由于我是专业的,我用斩钉截铁的事实证明给他看,我带着他去到自己的床前,给他看了我的罗盘,我告诉他这里的每一个方位代表的是什么,这些综合起来,又在说明什么,有了学术和实践上的佐证,老头子终于相信了,回到客厅,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酒也不喝了,电视也不看了,看上去有些紧张,或者说是有点被吓到了,久久都没有说话。接着我朋友开始安慰老人,说其实他早就发现家里有点不正常了,今天带我来,就是为了要把这事处理一下,还告诉老人,其实前阵子他每天梦到的那个老婆婆啃脚,不是在做梦,而是父亲真的撞鬼了,说罢他指向父亲的脚指甲,他父亲探过头去看自己的脚,我朋友接着说,这就是那个鬼真实咬你指甲的痕迹。你要相信我,我朋友就是专门干这个的,他能够帮我们。说完就指向了我。

我告诉他父亲,这个现象加上床边的反应,根据我的经验来说,绝对是有鬼,不过反应并不是很强,这说明这个鬼应该不会太难搞,但是凡事都有个前因后果,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这个鬼给打散了,我必须得先弄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闹鬼,我才能替你把鬼魂带走。我朋友这时候开始反驳我,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直接做法把鬼灭了不久完事了吗,人鬼不两立,什么是大恶,见死不救就是大恶。

我听你在放屁,但是我绝对不可能因为他这种自保心态而坏了我的规矩,于是我一脸严肃且正气凛然风度翩翩的告诉他,这是我的原则。

拗不过我,又没有别的办法,于是也就只能顺着我来。这其实也算是我们这行的好处,不懂的就统统闭嘴吧,不管你是多大的官,既然求助于我,那你还真得全听我的。我突然明白了小时候看的一部电影,是王喜演的,他是一个杀人犯,也是一个理发师,他喜欢做理发师这个职业,也正是因为无论对方多么位高权重身价高贵,在他面前,也得乖乖的低头。

我开始问他父亲,他的那个恶梦最近一次出现是在什么时候。他完全没考虑就告诉我,就是昨天,不,应该是今天凌晨。我又问他,这期间多长时间发生一次?他说,几乎是每一天都会梦到,但是醒了以后就迷迷糊糊的忘记了,直到我提到这个事情,他才又回想起来。我再问他,当时那个老奶奶除了说???咳咳??性以外,她还说没说别的话?他说,没有了,她翻来覆去就这么一个字。起初的几天我看她在我身上我还要挣扎一下,后来渐渐也就算了,反正也挣扎不过,就让她啃吧,反正我以为是在做梦。

对于一个混淆了梦境和现实的老年人来说,想要仔细沟通,还真是不太容易。

我又问他,这个情况第一次发生的日子您还记得吗?能不能跟我说说。他说是某月某号。我再问他那某天前后您都做过些什么事,你是否还记得。他回想了一下,最后说,还不是像平常一样跟院子里的人一起玩,然后回家做饭吃饭睡觉,哦,对了,那天的头一天,我从一个藏友手里,买了一张邮票。

说到这里,我隐隐约约感觉到点什么,但是我不敢确定,于是我问老头子,那个藏友是建设厂的职工吗?他说不是,是他在中兴路市场认识的一个邮票收藏爱好者。于是我突然回想起,我朋友在吃饭期间跟我说的,他父亲迷上了集邮。而在买了那张邮票以后,怪事就发生了,难道是那张邮票有问题?难道是有鬼魂附身在一张邮票上?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因为在我遇到过的几乎所有鬼魂附身在物体上,而那个物体或多或少的都会跟这个鬼魂有某种直接的联系,而邮票是由中国邮政发行的,一印就是成千上万张,难道是当时卖出这张邮票的是个老年且有啃脚癖好的妇女,然后不幸去世以后突然觉得这张邮票卖亏了然后回来念念旧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睡着的老大爷于是歹猫心肠横起想要反串非礼老大爷一把?

绝不可能!

实在想不通,于是我对老头子说,叔叔,你能不能把那张邮票给我看看?他有点不快的看着我,问我要干什么,我在内心里吐了一泡口水,然后对他说,我就是看看,放心我不会要你的。

于是他走进卧室,在他的枕头底下拿出那本集邮册,回到客厅,坐在我身边,一页一页的翻着,最后把镊子停留在了一张1991年发行的20分邮票上。邮票呈灰白色,上面有一丛绿叶和白花,花的右下方写着“棕背杜鹃”和“中国人民邮政”的字样。然后邮票的面上有半枚邮戳,只能看到“1.8.30”个“奇门邮政”。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邮戳应该完整的是“1991.8.30”“储奇门邮政”。有邮戳,这证明这张邮票曾经被贴在信封上寄过,于是这也证明,这张邮票曾经承载过一封信。

信?什么样的信?信??于是猛然想到了那个老太婆嘴里的“性”!

在重庆和四川人的发音里,是没有前鼻韵和后鼻韵之分的,有句俗话是在这么说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川人说普通话。实话说,川人还是太大范围了,在我认识的很多成都朋友里,普通话都是说得非常好的,倒是我们重庆,普通话水平实在太差,言语间总是流露出那么一股子椒盐味,“老板儿,来点蒜儿撒,没得蒜儿老!”“你恁个说我恩是人都焦麻老。”恼火,非常恼火。

所以我暂且大胆的猜测一把,那个老婆婆嘴里的“性”,其实是在说“信”,而且她可能就这封信的收件人或者寄件人。于是我再一次拿出罗盘,靠近那张邮票,同样引来了一阵旋转,于是我基本上能够断定,家里闹的鬼就是因为这张邮票。

我问我朋友的父亲,你能联系上这个邮票原来的那个主人吗?我是指卖给你这张邮票的人。老头子说能啊,我都在他手里买过换过不少邮票了。我说,那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找一找他,我得亲自当面问问那个人,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才能帮你们把鬼带走。于是老头子开始翻着电话本,给那个人打了电话。那人说他现在正在中兴路市场,让我们直接过去找他,于是挂了电话,我们便出发。

由于当天喝了酒,于是我并没有驾驶我的很愉快2010,好在谢家湾的轻轨站很近,而且一车就能坐到较场口,较场口下车后步行10多分钟,就到了中兴路的这个交易市场。这个交易市场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因为在我接触的很多客户里,不少都是因为搜藏了一些古老玩意,而招惹上一些鬼怪,所以我在路上也一直给老头子说,今后来历不明的东西,尽量别去沾,尤其是一些从墓里挖出来的瓶瓶罐罐或者铜钱什么的,这类东西原本就是用作祭祀的,有少部分会被一些灵魂给附着住,你买了它它就当你是它的主人,于是时不时出来跟你说个哈罗或者动不动就晚上现身给你互动一把,那你还真是会受不了。

中兴路市场进去后不久,我们就在老头子的带领下找到了那个收藏人。走进他的店铺里,我就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老婆婆的鬼魂没有在他卖掉邮票之前缠住他,是因为这人大概之前是学过道法的,店里挂了很多铜镜八卦宝剑一类的器具,想来这样一个收藏家家里的摆设也自然少不了这样类似的东西,于是我粗略判断,鬼魂之所以没有缠上他而缠上了老头子,是因为家里有实实在在的真家伙,而这个真家伙,恰恰就能够镇邪。

我无法到他家去求证,但我这样的判断想来也是合情合理的。当下我便问那个收藏人,当时卖给老头子的这张邮票是哪里来的,他说他在90年代的时候偶然得到的,已经搜藏了很久了,我再问他,你作为一个收藏人,为什么要收藏这么一个盖过邮戳的邮票呢?他就说这其实是一个偶然,当时他还在单位里上班,下班回家后在自家的邮筒里看到了一封信,是寄错了地址的,原本该寄到他家楼上的住户,却放错了邮箱,处于好心,他就上去敲楼上那家人的门,没人应答,一连找了好多天,都没找到人。后来跟楼道里的住户一打听,才知道这家人几个月前就搬走了,是一个老大爷带着他的两个女儿。由于无法联系到这家人,于是他也只能把这封信就这么留下来了。但是当时眼看那张邮票的确好看,心想反正也找不到人了,就把邮票给撕了下来。继而好奇心起,就看了那封信。

虽然我很想说一句私拆他人信件是违法且不道德的偷窥行为,可是觉得还是继续把这事打听清楚要紧。于是我问他,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或者你还留着那封信吗?能不能给我们也看一看?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7:24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只见那个收藏人叹了一口气,说,留着呢,好几次都想扔,但是舍不得啊!于是他开始在他店铺的书柜里翻找,拿出一个早年大白兔奶糖的大铁盒子,打开后,取出了那封信,递给了我。**的牛皮纸信封上有点褪色的钢笔字迹写着,

“请送至,XX路XX号XXXXX收。”

从字迹上看,是个女人的笔迹,大概就是那个老婆婆,被撕掉的邮票边缘还有那个邮戳,果然是1991年8月30日,储奇门邮政。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怀着一种讲不明的情感,先是给信拍了照,然后读完了这封信。从信里,我读到了这样一个故事。

在1955年的头几批知识分子上山下乡运动中,名字里有秋字的女人和名字里有华字的男人从两个不同的地方,都分配到了现今武隆县和南川区之间的一个地方,叫做水江,在那些年里,水江只是个穷困的小地方,秋是湖北人,而华是四川人,华在当地插队当了农民,而秋则因为文化程度更高,于是在乡村里当代课老师,秋比华大了8岁。两人的认识是因为华偷偷将学校里养的看门狗杀来吃了,而被秋带领着老师和学生们质问,却在后来两人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有些事情想来的时候,是怎么也阻拦不住的,于是这两个原本是冤家对头的人,却陷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姐弟恋中。当时的华刚好二十岁,而秋却已经接近三十岁了。很快两人的关系被各自的生产队知道,原本大家也觉得谈恋爱没什么,但是由于女方的岁数比较大,文化也比男方高,于是总是会有好事之徒闲言碎语,说什么老牛吃嫩草一类的话,华和秋当时虽然心中委屈,但是还是默默承受了下来。到了上山下乡的年限到了,知青们要各自会各自的政委那里去汇报心得,两人约好,等到汇报工作结束之后,秋会来重庆找华。分别后,两人都各自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于是秋就来了重庆,找到了华。当华兴致勃勃地带着她去见自己的家人,并提出要结婚的时候,却遭到了他们全家一致的反对,华的爷爷更是用死来逼迫他们分开,于是在那种情况下,华选择了带着秋私奔。

俩人离开了重庆,去到湘潭县居住,湘潭本是**的故乡,而那个时代的年轻人,对**的尊敬如同天神。俩人的小日子过了几年,有一天,华却耐不住对家里的思念,偷偷给家里写了信,得到的回信却是爷爷病危,临终前想要见上孙子一面,否则死不瞑目。华是个孝顺的孩子,于是借口出去忙活点事情,就偷偷回了重庆。回到家以后,爷爷却已经去世了。华懊悔不已,他虽然深爱着秋,却无法拒绝家人的挽留,而家里人把爷爷未能见上孙子最后一面的罪责加在了秋的身上。华最终咬牙决定留在重庆。

随后的几十年,秋也无数次来重庆找过华,却始终没能找到,在之前和华的生活里,偶有听起华说到他家住在储奇门附近,于是每次秋来重庆寻找华,都会在储奇门住上一阵子,多年找寻始终无果,于是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储奇门当年一个抓药的郎中,并留下了一笔钱,希望如果郎中打听到华的消息,就写信告诉她。她自己则伤心绝望地回了湖南。这期间,秋每逢思念起华,都会给华写信,却不知道寄往哪里。

直到那个郎中信守承诺,终于给了她打听到的华的具体地址,却已经是在1991年的春天了,那时候的秋,却已经快要70岁了。她是个执着的女人,带着三十年来自己默默给华写下的几百封信,以及自己全部的家产,只身来了重庆。当她按照郎中的地址找到了华的家里,却被一个比他小了一辈的华的两个女儿连打带骂的赶了出来,华眼看着这一切,虽然心疼,但也无能为力,因为他的余生,还要靠的两个女儿来照顾。而这么多年以来,秋却固执的以为华会跟她一样,一直恪守他们的爱情,忠贞不渝。她几十年来居然从来都不曾想过,华不辞而别,回重庆以后甚至还重新组建了家庭。于是秋顿时感到自己的一生实在太过悲惨,原本已经年近古稀,一生忠贞,却临到头时遭此打击。顿时万念俱灰,回到旅馆一病不起。她开始因为情感的打击而吐血,当她开始察觉到自己也许活不了几天的时候,颤颤巍巍的给华写下了这封信。

在信的末尾,除了对华依旧不变的爱意和负弃她的心碎外,还附上了一首诗:

“爱君腐至骨,垂亡方知休。

浮世本无华,怎奈几十秋。”

我承认,我虽然不是个有文学造诣的人,但是当我念到这首诗的时候,心中有如一个重拳猛击。这一拳是深深的击在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最为一个若干年后的旁观者,当着人来人往的买客看客,我再也无法抑制决堤的泪水,潸然泪下。

腐至骨,这需要多深的爱;垂亡方知,不该说是愚昧,还是长情;本无华,几十秋,华和秋,大戳泪点。

当然一个人哭,是不过瘾的,转头一看,我朋友跟他老头子也都在扁着嘴巴抹眼泪。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封信这位收藏家舍不得扔。扔掉一封信简单容易,但是扔掉一个故事和一段回忆,却是难上加难。我也算是明白了秋婆婆会鬼魂重现的原因,这是她写给自己爱人的最后一封信,一封知道地址的信,却没能够寄到,而在她看来,寄不到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华爷爷搬走了,而是因为邮票被撕掉,失去了邮资,从而也就收不到。这才在老头子家里夜夜大闹,虽然只是在机械的重复着生前唯一的夙愿,但想像得到,让华爷爷收到这封信,却成了她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愿望。

我对收藏人说,我希望你能把这封信卖给我,我会替你找到这封信原本的收件人,他说,你拿去吧,这封信我送你,但是我不卖。

我明白他的意思,深深的明白。

带着信封和邮票,我们再次回了建设厂。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用了最高礼数的带路方式,因为我不但要秋婆婆走得好,我还要让她感受到,我这个陌生的晚辈,也一定会替她完成她的心愿。谢谢她的故事!送走秋婆婆以后,我告诉我朋友和他老头子,在他家阳台朝西的方向,要种上一株棕背杜鹃,以此告慰秋婆婆的在天之灵。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几度找到那个收藏家,我和他合力,总算八方打听到了华爷爷的消息,可惜的是,他在1997年的时候去世了。于是我抽了天好日子,带上我那朋友,来到华爷爷的墓地,把信装好,邮票也重新整齐贴上并封好信封,在他的坟前三炷香以后,将信烧给了他。

愿你们安息,若有来世,也请在一起。

愿珍重再见,莫别秋华。
 楼主| 发表于 2013-9-12 07:50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在我认识的人里,涉及各行各业,无论长相身高还是文化财富,都是参差不齐。于是多年来我练就了一个良好的心态,遇到条件比我强很多的人,我不会嫉妒,也不会眼红,遇上条件比我差很多的人,我不会蔑视,也不会轻佻。所以说,混迹江湖多年,摸爬滚打,蹉跎中赢得一副好人缘,朋友多,仇家少,大家会关心我,我也同样关心他们,于是当我每年逢年过节发祝福短信都能够发到停机,我也就默默地为自己一生能够拥有这么多伙伴而感到庆幸。

在这群朋友里,有一位重量级的人物。他是重庆某化工集团的董事长。勉强能算作是忘年交吧,因为他大我整整25岁,姓宋,我一直称呼他为宋大叔。

我和他的相识本是一场缘分。在2009年的时候,我带着彩姐,凭着全球通积分兑换了两张话剧演出的票,于是在洪崖洞的剧场里,我第一次附庸风雅的观赏了一场孟京辉导演执导的话剧,叫做《空中花园谋杀案》,进场的时候,我骄傲扬起手里的VIP票,于是我不由得在心里对全球通默默赞许了一下,而这种赞许,却在去年搭飞机的时候被VIP室的一个年轻姑娘给破坏了,具体原因无需多说,从那以后,我便毅然决然的投身了中国联通的怀抱。

话说那天尽管我和彩姐都身在VIP区,却丝毫拿不出点VIP的样子,整个话剧演出非常精彩,我却在跟彩姐讨论一个剧情猜想的时候,与身边的一位中年人发生了一点意见上的争执。这个中年人就是宋大叔。那天他也带着他的女儿来观看话剧,在剧情的认知上,我和他谁也不曾说服谁,直到话剧结束,他豪爽大方的邀我和彩姐一起喝酒,席间打听了我的职业,我没有隐瞒,因为我觉得可能我今后也不会再跟他见面了,却在那之后大概一个月的时候,我们重新相遇,而这次相遇,却是因为他的一位故人。

说是故人,其实也不怎么算的上。

2009年的冬天,宋大叔给我打来电话,约了我在北滨路俊豪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小坐,说有要事要找我谈谈,因为知道他是一家大企业的老板,而我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对我的业务是有帮助和起色的,多少怀了一点私心,我应约去了。既然是谈事情,也就不必做过多跟谈话无关的事情,点了一份羊排,一杯柠檬水,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那种羊屎味。

宋大叔显然是有事要请我帮忙,我能很轻易的看出来,老这么客客气气的我也觉得别扭,于是我就告诉宋大叔,既然当我是朋友,有什么话,就可以直说。

宋大叔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事情是这样的。

他已经50多岁的人了,对于公司的事情,他也仅仅之是挂名而已,公司的运作模式已经非常成熟,他已经不需要像从前那样,时时刻刻都把公司里的事记挂着,这样以来,他的每天也就过得比较清闲。他算是个有比较好生活习惯的人,不抽烟,偶尔喝点酒,晚上11点之前睡觉,早上6点就起床,因为家庭住址就在北滨路,于是他每天都坚持到江边上去散步,呼吸下新鲜空气,看看身边的江河。在一年前的一个早上,他在沿河堤坝的公路桥桥洞里,看到了有人住在那里,心里好奇,就凑上去看,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看上去是个乞丐流浪汉的人,正盖着报纸睡觉。

宋大叔看着觉得他十分可怜,他同样并不认为一个逻辑清晰思维正常的人,会这么凄凉的住在桥洞里,于是悄悄走到流浪汉的身边,在他的旁边放下了自己买来当早饭的茶叶蛋和豆浆。然后自己默默走开。

我对宋大叔这样的行为肃然起敬,我深信在任何一个大中小城市里,都有着若干数量的流浪人员和我们一起存在着。呼吸着和我们同样的空气,喝和我们一样的水。吃着我们丢掉的东西活着,只是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身边的流浪汉,看上去总是比电影里那些外国的流浪汉看着更倒霉,他们总是显得更脏,更邋遢,跟令人嗤之以鼻,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大家都这么认为。他们当中大多数其实是因为精神上有疾病,也有少部分是那种过度好吃懒做的蛀虫,不过这并不重要,首先他是人,他应该享有和我们一样的人权,人的身份或许有高有低,文化程度也有深有浅,但是人格,到哪里都是一样平等的。

从那以后,宋大叔每天早上散步路过那里的时候,也都会有意无意的看看那个流浪汉还在不在,也都会不声不响的悄悄多买上一份早饭。大半年下来,流浪汉也算是和他混熟了。作为两个地位身份极其悬殊的人,却也能够在这样的际遇下,相互认识。宋大叔说,自从有一次他看见流浪汉醒着,坐在那里对着河水发呆,他走上前去留下早饭以后,此后每次宋大叔去送早饭,那个流浪汉都会用一种有点奇怪的笑声来作为对他的答谢。后来宋大叔也尝试这要跟这个流浪汉聊聊天,看看能否打听到他的身世。人上了点岁数就是这样,不管年轻的是做过什么,到了中年就开始想办法要多做点好事,于人于己,于天地于人心,都会让自己觉得好过一点,用宋大叔自己的话来说,这就是领悟,当日子稳定的时候,总是能想着要为身边的世界做点什么。可是在他跟流浪汉尝试沟通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流浪汉是一个聋哑人。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宋大叔虽然无法得知他的身世,但是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依旧没有改变,他还是每天都散步到那附近,给流浪汉带去早饭,直到有一天,他再次走到那里的时候,发现那里停着一辆警车和一辆120的救护车。他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于是凑上前看,看到一群医护人员用担架抬着流浪汉的尸体,上了车,他才知道,头一天的夜里,这个流浪汉已经死了。

宋大叔也算是心慈之人,于是他向身边那些围观的群众打听,想知道这个昨天看起来还好好的人怎么今天就这么死掉了,一个在桥洞附近守船的大婶说,头天夜里,几个在船上吃鱼的人喝醉了,出来以后看到流浪汉在桥洞里生火烤火,于是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顿毒打,周围的人大多冷眼旁观,偶尔有一两个声音在说别打了,也很快消失不见。当时乞丐被打晕了之后,几个醉汉就自己好像没事一样的走掉了。第二天早上,做卫生的清洁工发现了死去的乞丐,而那个时候已经死了有好几个钟头了。

我听到这里,非常愤怒,我猜想莫不是宋大叔要我帮着找到那几个行凶的人?这我可真是爱莫能助了,跟死人灵魂打打交道我还行,要我找几个活生生的行凶者,我还真是无能为力。虽然我也很希望能够找出那几个畜生,然后痛打他们一顿。当我正想告诉宋大叔,我可能帮不了他的时候,宋大叔接着说,奇怪就奇怪在这件事发生后的一周,他还是照往常一样清晨出来散步,虽然知道流浪汉已经死了,却还是出于一种纪念的目的,特别买了几个大肉包子,还有豆浆什么的,默默哀伤的放在流浪汉先前住的桥洞那里。但是在那天早晨,他却清清楚楚的在桥洞那里,看到了那个流浪汉,看上去是活生生的,在洞边悬着双脚一摇一晃的,冲着他笑,当宋大叔反应过来那并不是幻觉的时候,就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吓给吓到了,于是扔下手里的早饭,拔腿就跑,跑的过程中回头望去,看见那个流浪汉走到掉在地上的早饭前,蹲下开始吃。

我能想像得到当时的情景。大冬天的,天本来就亮得很晚,加上重庆冬季的天气始终是灰蒙蒙的,早晨只比深夜稍微亮堂那么一点点而已,在清晨睡眼惺忪的时候突然看到这一幕,绝对提神。

综合宋大叔先前所说,是在流浪汉死后的一周才撞鬼的,于是我宽慰他,你别担心,没关系的,头七都会还魂的,而且只有他在乎的人并且在他希望被看到的情况下,你才能看到。这么说来,他虽然是个流浪汉,但是对你的感激还是依旧存在的。他本身是聋哑人,而且精神可能多少也有点问题,所以你放心,他不会伤害你的,即便是没有离开,我去给他带上一程也就是了。

宋大叔说,起身他当时跑掉后自己回家也拜了菩萨,但是心想自己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其实完全没有理由要害怕,而他也知道头七要还魂,想说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鬼魂了,于是在次日早晨,再度买好早饭,忐忑的去了那个桥洞,结果还是看见了那个乞丐,不过这次宋大叔没有逃跑,而是和过往一样,沉住气走到他身边,放下早饭后才离去。这样以来,就轮到我觉得奇怪了。因为这并不符合常理,这就是说,流浪汉的灵魂在头七的时候回来过,却就不曾离开了。这事我得管,不能让它继续在这里游荡,因为对于一个精神有问题的鬼魂,长期放任,一定会惹出麻烦事的。

于是我问宋大叔,最近一次见到这个流浪汉是什么时候?他说,就是今天,早上见到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问题,于是就约你出来谈谈了。我问他到底是哪里让他觉得有问题,他说他看到那个流浪汉的时候,发现附近的栓船缆绳的石头上,坐着一个清洁工,正卷着裤腿在检查脚上的伤口,看样子是摔了一跤,看流浪汉的时候,发现他正警惕的伏身在地上,身体下面压着一个粉红色的小书包。宋大叔壮着胆子走过去放早饭的时候,流浪汉也一反常态的没有拿着就吃,而是警觉的看着宋大叔,眼神里满是矛盾。
 楼主| 发表于 2013-9-12 07:53 | 显示全部楼层 æ
书包?一个流浪汉怎么会有书包?宋大叔说,不好意思,我刚刚忘了说,还不止一个书包,在他还没死的时候,他就在那个桥洞里收集了好几个书包了,各种颜色的都有,都是那种小学生背的书包,他死后到头七的那几天,由于桥洞的地方比较高,大家都没去动他放在桥洞里的东西。于是我猜想,大概这些书包对于流浪汉来说,是很宝贵的东西,他才会一直这么保护着,那些想来拿走书包的人,他就对他们做了伤害的行为。

我听完以后,觉得说得在理,因为这也有可能就成为一种执念了。我问宋大叔,除了早上,你还在别的时间段里见过这个流浪汉吗?他说他只在早晨散步到那附近,其他时候还不知道,于是我提议,不如我们现在去一趟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在此我想解释一下。宋大叔并没有阴阳眼,他之所以能看见流浪汉的灵魂,跟他自身的眼界没有关系,而是流浪汉自己愿意被他看到,这种疯癫的灵魂是最可怜的,可怜则是因为它的纯粹,毫无心机。而也是比较可怕的,因为活着的人就数疯子是最可怕,更何况是一个超常存在的鬼魂呢。所以无论如何,他尽管还没有伤害到别人,但是他依旧是个潜在的危险,因为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而对于这种呆在自己不该继续停留的世界里的鬼魂,我没有选择,必须带走,

迅速吃完剩下的羊排,连柠檬水也没有放过,我们出了门,很好开2005在北滨路上风驰电掣,像个突然发情的公牛,于是很快就到了宋大叔说的那个桥洞。

这是一个下河道的小路,大概是专门为了给那些挖河沙的大货车开辟的一条道路,顺便也为那些喜欢吃江鱼的人一个走到河边上船吃鱼提供了便利,人并不多,有一个守船的阿姨被我远远望见,我停下车,和宋大叔一起步行下到河边,那个桥洞就在河边不远处,我问宋大叔,那个流浪汉现在在不在?因为我并不能看见。他说,在,而且他看见我了。我对宋大叔说,我们过去看看,要是发生什么事,你记得提醒一下我。

这是个先前在修上面的公路,为了填平露面,也有防洪功能的一个桥洞,天色渐渐有点黑了,但是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桥洞里那几个五颜六色的小书包,正如宋大叔说的那样,是些小学生的那种书包,于是我停下来,对宋大叔说,麻烦你上去给他说一下,我是来帮他的,但是我需要借一下他的书包,我才能喊到他的魂,才能好好给他带路。宋大叔答应了,于是他顺着那些八角形的堤坝砖走上去,我远远看到他蹲在地上,对着空气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然后对我招一招手,我猜想他可能是说服了流浪汉,于是我也爬上了桥洞,先是念叨了一句莫怪莫怪,然后深受起拿地上一个**的小书包,正要碰到书包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脚被扯了一下,然后被一个力量一推,我就从桥洞里跌了下来,实实在在的摔在离桥洞口大概1米高的地面上。

这一下摔得很是严重,幸好是背先着地,如果是脸先着地就完了,我毕竟还要靠长相吃饭的。我先是感觉有点背气,脑袋嗡嗡响,头也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宋大叔的叫喊声和一阵笑声。宋大叔在叫喊什么我是没听清楚,而那笑声我却清晰地分辨出正是那个守船的大婶发出来的。慢慢起身,歇了口气,检查了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还好的是除了跌出洞口的时候胫骨被八角砖磕到,破了点皮以外,没有什么大碍,我从那个大婶有点生气的喊道,你笑什么笑啊,大婶说,怎么不笑啊,你已经不是第一个摔下来的人了,你们勒些娃儿哦,喊你们不要爬不要爬,恩是不得听????

虽然她幸灾乐祸的行为非常令人鄙视,但是似乎她已经目击了好几个人从上面摔落,于是我也只得忍住气问她,那些人都是怎么才摔下来的。大婶告诉我,这些人都是爬上去捡上面的东西,然后没踩稳,就掉下来了。

她肯定是个不太聪明的人,难怪要一辈子守船。尽管这样,我至少从她口中侧面证实了一件事,大概这个世界上除了宋大叔,没人能拿到那个书包。流浪汉精神有问题,所以出尔反尔也是正常的,怪就要怪宋大叔无知的以为他是真的答应让我拿书包,也要怪我自己竟然烧饼到忘记了这个精神有问题的鬼是不用负责任的。于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坐在离桥洞不远处的一个石头上吹着伤口,我想当时那个清洁工的姿势应该是跟我一样的。

歇了好一会,我把宋大叔叫到身边,我说,还是你去拿书包吧,他信任你,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宋大叔有点犹豫,但是他还是这么去做了,事后他告诉我,当时他再一次向流浪汉的鬼魂表达他想拿书包的意图,直到他试探着拿的时候,流浪汉还是笑嘻嘻的看着他,那表情好像再说,拿去吧拿去吧,听他这么说,我瞬间想到了许三多老师。于是书包拿了下来,我们拿着书包,走到我的车后面,那里是一排梯子,直通河边。我们顺着梯子下去,由于脚受伤,我有点一瘸一拐的,步履竟然不如一个50多岁的中年人矫健,这让我十分受打击。

我对宋大叔说,我要开始做法喊魂了,一会喊出来以后,你能看见他,我让你问什么你就问什么,然后把他的话转述给我。原本我打算叫来小娟,但是我心想她一个女孩子,虽然绝对愿意帮我,但是总是要人家来帮我看鬼,多少还是有点不好的。正好眼前的宋大叔能够看到流浪汉,而且他俩关系多少还是比较熟,还是要他自己来好了。

喊魂进展的有点困难,我知道那是因为这个鬼魂迷失了的原因。喊魂在我们行内分成四种方法,第一种,就是我最常用的这种,需要有逝者生前的一些有直接关联的东西,从上面用引魂咒找到这个鬼的正主,从而喊出来,这样喊出来的魂我们一般人是看不到的,但是能透过一些媒介知道,例如一个有阴阳眼的或是笔仙钱仙之类的方式。第二种,是吉老太的方法,也就是俗称的下阴身,就是让自己成为一个媒介,让逝者的灵魂附身在自己身上,然后和活人沟通,这样以来虽然可以直接对答,但是这就像是在打电话一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也是现在很多自称通灵的人最常用的方法,不过骗子多,真假难辨,而且必须是有特殊体质的人才能办到。第三种,是立水碗,就像黄婆婆那样,用走阴的方式,自己灵魂出窍,下到阴间去亲眼看,亲自问,然后把逝者的消息带回来反馈给活人,和吉老太的一样,这种骗子多,而且危险性比较高,因为所谓的“阴过去”,其实你的身体就只剩下一个肉身,而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你是不敢阴得太深的,因为发生过无数自称厉害走阴婆的人,阴下去就再也没回来过。第四种就是要画敷结阵,然后丢牛角牌问卦,继而用逝者生前的东西来做媒介,这能够召唤出实实在在的灵魂,大家能够看到,这种手法,说服力高,精准无误,而且喊出来的鬼魂无论生前死时是什么样的状态,都是有问必答,且绝无虚言,意识也很清晰。但是大伤元气,施法者稍有不慎,就会重病一场。我师傅喊藏地姐夫的时候,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乱用。

喊魂好不容易总算成功,宋大叔拍了拍我,示意已经出来了,于是我接着开始念安魂的咒文,念了许久,直到宋大叔告诉我他完全冷静下来,我才开始发问,于是渐渐地,我和宋大叔总算是了解了这个流浪汉的一生。

他姓苟,52岁了,是从重庆南边的綦江进城打工的农民,由于自己天生是个聋哑人,所以在嘈杂的工地上干活,对他的影响并不大,他干活卖力,却因为自己是聋哑人的关系,常常遭到工头和一些工友的戏弄和嘲笑,几年前眼看要过年了,他也想早早把薪水领了好回家去,却被老板用各种理由克扣了他的薪水,最后拿到手里的钱除去来回自己家的车费,连给孩子买一身新衣服都不够。由于老苟是个残疾人,没人愿意跟他一起过日子,40多岁才娶到一个老婆,但他的老婆也是个残疾人,在农村老家务农带孩子,他们夫妻还有个女儿,庆幸的是女儿非常健康,没有一点残疾,而且非常懂事,但是由于父母都是残疾人,于是家里非常穷,穷到孩子都上不起学。无奈之下,老苟决定到城里的建筑工地上当苦力赚钱,赚的钱就希望除去家用后,给孩子当成第一笔学费。

可是由于老板的无德,非但只给了他非常少的钱,还以他偷工地的东西为由,要把他开除,他不会说话,于是也就无法争辩,恼怒之下,他冲上去就想跟老板拼命,却被一群工地上的工头一顿毒打,然后赶走了。他离开以后,觉得自己的世界完全的塌陷了,对不起女儿也对不起自己的尊严,活不下去,却有没有寻死的勇气,终日恍惚游荡,终于活活把自己逼疯了,成了一个流浪汉。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忘记自己女儿还没有上学的愿望,于是疯疯癫癫的,在垃圾堆里在河道边的浮游物里,捡来了很多小书包,他以为自己还能给孩子一个学上,却早就忘了自己根本回不去从前了。

我见过太多令人动容的故事,这个流浪汉并不算其中一个。但是我见过无数个爱家爱孩子的父母,他们的心情和流浪汉是一模一样。

宋大叔黯然的转述完流浪汉的话,最后流浪汉还是对他说了谢谢,谢谢他这么长时间,给他早饭。他说宋大叔是个好人。我觉得你真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你现在还在人世间游离。

选择了离开的方式,我带他上路。

随后我原本打算去殡仪馆领走已经火化的老苟的骨灰,然后送回家乡去,但是却被告知已经被警局的人领走并撒进江里了。也罢,这么多年住在桥洞里,最熟悉的,只怕也就是眼前的滔滔大江了。

原本我们还打算去找到那个欠薪的老板,借助宋大叔的人脉关系,但是后来一想,还是放弃了,找到又有什么用呢?要回钱来又有什么用呢,这样的畜生,还是留着他自生自灭吧,无间道里说得好,出来混迟早要还,我想当轮到他还的时候,滋味一定比老苟难受一百倍。

一年后我听说,宋大叔接济了老苟的孩子,孩子终于有学上了,自然也有了崭新的书包。此外他还在綦江靠近贵州的山区里资助了好几个贫困孩子。

谁说商人无德无良,这不就是个例子吗?
 楼主| 发表于 2013-9-12 08:14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在2007年的时候,我偶然接触了一个神秘的门派。它属于道教的分支,在国内是一个比较大的派别,主坛在江苏,而弟子却分布在全国各地,以南方为主。自古以来,这个门派就一向以神秘莫测而著称,先有遁地穿墙,后有点石成金,而历史上对他们的传说更是数不胜数,我是很小的时候就看过有关他们这个教派的纪录片和动画片,在师从师傅的时候,也常常听到师傅和一些前辈提起,于是我深知该门派不该无谓的打扰。

由于门派大,教徒多,分散各地民间,于是自然也有出过个别败类,自私自利,为祸世人。以控制鬼魂,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虽然不算是道家人,但是我深知,但凡行道者,若心有不轨,定遭天谴。而天谴似乎都来得比较迟,那一年,偶然的情况下,我有了我生平第一次实战斗法。而对手就是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妖道。

那时候是春节后不久,天气还比较冷,我是个比较懒的人,只要上床睡舒服了,尤其是冷天气,早上我是不会主动起床的。但是那天我头一晚睡觉的时候忘记关电话,于是很早的时候,就接到了一个女人焦急的电话。电话那头,她带着呜咽的声音对我说,家里出事了,求我一定要救救她的女儿。我本希望安抚好她的情绪,让她慢慢仔细说,但是她始终无法停止哭泣,断断续续说了很久,我却怎么也听不懂。没有办法,只能请她到我家里来,当面说个清楚。

告诉了她地址以后,我就起床洗漱。彩姐已经去上班去了,不过她并没有忘记在家给我煮好鸡蛋,我知道那个打来电话的母亲一定十分焦急,不敢拖延时间,于是用很短的时候完毕早餐后,我就在家静候她的到来。

很快她也来了,敲开门以后,她直接在我家门口就跪倒在地。她说师傅,求你救我女儿,一定要救她,接着开始哭泣。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有很多次找上门来的人,都会在我打开房门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有几次还被一些邻居看到,于是我猜测估计在底楼大妈群里一定有关于我的风言风语,说不定还传的是我双性男女通吃,要不怎么会常常有人在我家门口下跪,然后哭喊央求,为配合我玲珑般的长相,面对诸多猜测与传闻,我冷笑一声作为回应,不置可否,既帅也酷。

这次这个是个看上去比我大几岁的姐姐,从她的年龄判断,我估计她的女儿大概也就只有4至7岁,我不能让她继续跪着而彰显自己有多么能干和了不起,于是赶紧扶她起来,请她进屋,进屋的时候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岁数稍微大了点,大概40岁的样子,开门的时候他在门的一侧,我并没有看见他,我猜测她若不是这个姐姐的丈夫,那么也应该是她的哥哥。

他的表情显然要理智和冷静的多,甚至还带着一种不屑,于是我觉得他大概也是顺着这个姐姐才来的,而作为他自己来说,他估计对我们这行当还是不怎么相信的。其实无所谓,多年来我早已习惯面对各种人猜忌的眼神,多这一个不多,少了也不少,上门便是客,既然来了,只要不过分的不尊重我,我还是不会有什么偏激的看法的。

那个姐姐和男人坐下以后,为了稳定她的情绪,我给他们倒了茶水,然后在她对面坐下,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她这样的焦急。她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跟我说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她姓薛,30岁了,重庆渝北区统景人,25岁的时候结婚生下一男一女龙凤胎,两个孩子当下都是5岁了,本来一家人生活得和和美美的,但是在两个孩子不到3岁的时候,她的丈夫在外面跑摩托车的时候被车给撞死了,于是这给这个家庭带来巨大的冲击,幸好两个孩子还没开始有很强的记事,于是薛大姐就把孩子托付给在统景老家的父母带着,自己来了重庆主城打工,由于人比较年轻,而且工作刻苦,很快得到公司老板的赏识,渐渐被提拔为一个大片区的经理,身份得到了提升,也就相继的认识了很多人。其中一个人就是她现在的男朋友,说到这里,她指了指她身边的那个跟着进门的男人,说他姓魏,是个做配件生意的生意人。这个魏先生离过婚,但是没有小孩,而且愿意接纳薛大姐的两个孩子,薛大姐觉得这个人很可靠,于是就在07年的春节把魏先生带去了统景老家,一方面看看父母看看孩子,另一方面也换个方式告诉自己的家人,她找到一个可以继续爱她的人了。于是在老家那几天,大家都快快乐乐的,家里人对魏先生也很满意,两个孩子也都很喜欢魏先生,薛大姐也就心满意足打算找个日子就低调跟魏先生把婚结了,然后再把孩子们接到城里来,再次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

但是从老家回重庆后不久,老家的母亲就打来电话,说双胞胎里的姐姐,在猪圈上吊自杀了。死了整整一夜才被早上起来喂猪的外公发现。这更是一个晴天霹雳,于是薛大姐只得和魏先生一起又回了统景。悲痛欲绝的一家人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连续失去了两个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亲人,连我这个长期见惯了生死的人也觉得替她可怜。在他们老家农村,对于这种夭折的孩子是不能修坟立碑的,只能找一片荒地就地掩埋,或者是扎一个竹筏,下放到江里。当时魏先生说,让孩子的尸体在河里喂鱼,实在太残忍,于是就建议找个僻静的地方埋了,好歹地方不会改变,年年祭祀的时候,还能有个烧香的地方。薛家人认可了这个准女婿,也就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

统景在渝北区,以前是深山,后来开发了温泉和金刀峡等景区,显存的实实在在的荒地农田已经不怎么好找了,于是一家人请来道士法师,一路敲锣打鼓,把孩子的尸体用油布包好,送到离他们家几里地以外的背上向阳坡掩埋。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她来找到我之前的半个月。

那段时间薛大姐也没有回去上班,想来她的领导也没这么没人性。于是她天天在魏先生的陪伴下,痴痴地在埋葬女儿的地方,不停的望着女儿的照片痛哭,她说幸好那段时间有魏先生照顾着她,否则她可能已经疯了。

接下来她告诉我,之所以要来找我,是因为女儿死后第七天的早晨,她还是恍恍惚惚的来到埋女儿的地方,却发现女儿的尸体暴露在地面上,周围有些好像是狗的脚印,大受刺激,当场晕倒,直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家床上了,是魏先生把她带回了家,醒来以后发疯似的要去山上把女儿的尸体带回来,带去城里火化安葬,魏先生告诉她,孩子以及重新掩埋了,上面还夯实了,不会再被野兽拉出来了,于是薛大姐才稍微冷静,想起自己不幸夭折的孩子,再难控制,抱住魏先生失声痛哭。

但是这事还没完,就从那天重新掩埋了开始,怪事再一次降临,双胞胎中的弟弟突然晚上起来朝着屋外走,够不到门闩,就一个劲的拿头撞门,撞门的声音惊醒了家里的人,赶忙跑来看,在打开灯发现儿子的时候,儿子突然像是回神了一样,愣了一下,就晕倒过去,外公外婆又是用水敷脸,又是掐人中,好一阵孩子才醒过来,薛大姐此刻已经不能再受到任何一点刺激了,她哭着对自己的儿子说,孩子,你到底怎么了,妈妈已经很伤心了,你千万要在这个时候跟妈妈一起顶住,要懂事。儿子却告诉妈妈,他说他看见姐姐在窗外的树上挂着,姐姐说她身上很痛,要我去帮她。于是薛大姐突然意识到,自己家是不是被人下了咒了?因为在农村,下咒的事情虽然不算常见,但是都是有所听闻的,很多心胸狭窄的人,看不得别人比他自己过的好,就想法设法的算计别人,想到此处,薛大姐前前后后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于是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家肯定是遇到被人下咒了,于是接下来一个礼拜时间,就四处寻人打听,道法做了很多场,但是还是没用,她深信自己已经死去的女儿现在正在地狱受苦,女儿和儿子血脉相通,从小就在一起长大,所以她才用她的方式告诉自己的弟弟自己很痛苦。做母亲的,没人能忍受自己孩子的痛苦而置之不顾,百般化解无果,终于有人打电话告诉了她我的电话,说我在重庆的确还算做过不少这类事情,也许能够帮得上忙,于是薛大姐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信或不信先丢到一边,哪怕有一点点希望,她都要努力到底。

我完全能够体谅薛大姐的心情,作为一个女人,短短几年间遇到这么大的变故,若非还有一个孩子,我想她是一定倒下了。于是当下我就决定,这个忙我一定要帮,不管佣金是多少,我只想帮助这个可怜的女人和残破的家庭。但是我听完她如泣如诉的经历以后,却发现了几个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手机动态码快速登录

本版积分规则

我的网址|帮助中心|免责声明|隐私政策|用户协议|举报投诉|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电子执照|论坛微信|删帖申请|章丘人论坛 ( 豫ICP备17038206号-2 )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我们一直在努力 zqr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