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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丘直聘五周年
章丘相亲

今天起,这里开登灵异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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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4:07 | 显示全部楼层 æ
虽然自己没有证实,但小时候听过一些老人说,每个生命的出现都是经过千锤百炼,杀猪的人,下辈子会投胎成为猪,过完猪的一生,以此赎罪,尽管未有证据,我却始终相信任何一条生命是可贵的。

师傅也常常告诫我,要尊重生命,不管它是什么样的形式。

不管轮回之事究竟如何,我们都有理由去相信,当我们变成一个有思维的生物,这之前我们是经过了无数次磨难才能在天地间存在。

而所谓生命,难道不是本来就是值得珍惜和重视的吗。所以我要说的是去年,2011年出现的一个女人。她姓杨,我只能称呼她为杨小姐,28岁,已婚。

她是我老婆念大学时的师姐,从她找到我开始,至少花了半个小时在哭。

在我老婆的教导下我深刻明白一个女人在哭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递纸巾,而不是劝她不要哭。

也让我明白不论对面美丽动人的女人,哭起来的姿势都是一样的,也同样都会呼呼的醒鼻涕。

在半包抽纸都阵亡以后,她才开始把她遇到的事告诉我。她是2008年结婚,之后有了一个小孩,现在小孩已经快3岁了,原本生活一切都好好的,可是直到最近,家里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她开始害怕,她找到我的时候,看上去很憔悴,憔悴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岁数比我还小的女人。

通常我形容一个看上去憔悴的女人,无非就是皮肤苍老,黑眼圈重等词语,而杨小姐的憔悴,即便是丢到大街上让一个普通人来看,也会觉得很扎眼,有种痛苦却又说不出,无奈、无助、又渴求解脱。

我向来是要先了解情况,再判断是否真的是我能够帮上忙。

所以我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说她结婚后很快怀孕,随后生下一个健康漂亮的男孩,由于丈夫长期在外地做生意,家里就只有杨小姐和她的母亲一起照料小孩,家境殷实。

为了带好孩子,省去丈夫辛苦打拼的后顾之忧,杨小姐辞去了工作,专心在家带孩子。可直到最近,孩子和母亲包括她自己身上,都出现了一些怪异的现象。

最初是她母亲,岁数也不算大,也就50多岁,有天早上不小心绊倒摔倒了,但是却没有受伤,事后母亲在谈起自己摔倒的事情的时候,说是好像跌下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反着推了她一把,也就减轻了她摔下去的力度,所以丝毫没有受伤。

起身之后也一直有点恍恍惚惚,也说不出是被惊着了还是被吓着了。

再是她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由于觉得天气很热,就把被子扔到沙发上,自己穿着睡衣就睡了,可是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被子好好地盖在自己身上,还有个枕头压在被子上。

她曾努力回忆,加上自己并没有梦游的情况,所以她确信不是自己把被子拿过来盖上的,至于为什么被子会盖在她身上,以及那个枕头,她自己也没想明白。

这些事情都没能引起她足够的重视,直到有一天,她在沙发上逗她的孩子,叫到:“XX(孩子小名),过来跟妈妈玩。”

孩子突然一脸天真烂漫的说:“妈妈,我叫小贝”。

瞬间杨小姐就吓坏了,因为她开始联想到一些往事,从此后的一段时间,她开始密切注意孩子的一举一动,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当孩子反映出一点点的异常,她都会惊恐万分,并且开始钻牛角尖,一直往坏的地方去想。

我打断她,我问她,她孩子说的小贝是谁,

听我这么一问,她又开始哭。于是又是一轮递抽纸的运动。她告诉我,

小贝是她和结婚前的一个男朋友怀过的一个孩子,怀孕的时候准备生下来,于是就在心里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小贝。

但是本来准备结婚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的时候,那个男朋友却突然抛弃了她。迫于无奈,她只能将孩子打掉。婴灵,又是婴灵,

不用过多的证明,那一声“我叫小贝”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有一点值得疑惑,婴灵是不会说话的,至少在那之前我没有遇到过会说话的婴灵。我问杨小姐,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是一直这样怪怪的还是偶尔,她说孩子现在外婆带着在小区里玩,并不是常常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只是偶尔一两个特殊的契机下,才会变成那个他口中的“小贝”。

一是我事先判定了这是婴灵,但是我目前并不能将我的猜测告诉杨小姐,至于第二,虽然可能性极小,也不得不加以考虑,也许是一个路过附身的鬼,至于怎么知道小贝这个名字,很多鬼怪之所以能够乘虚而入。

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你心里面装着一个你始终不肯说的秘密,也许那是在每个人内心最隐蔽的地方,当我们每个人以为守口如瓶就能够将它保护的好好的,可是鬼怪们会看到的。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婴灵作怪,就可能只是个迷路的小鬼。对于婴灵和小鬼,我也算是胸有成竹,多年来积累的经验,虽不能说是万无一失,也至少可以保证能够解决。我知道杨小姐家离我并不远,我提出去看看她的孩子。

她家住在洋河体育场附近,虽然不常常去那边,但是我对那边的夜啤酒和烤鱼是非常有感情的。以前有时候在那附近的海派打完球,顺道就在附近整一点,惬意啊惬意。

到他们小区的时候,杨小姐给她母亲打了电话。得知母亲已经带着孩子回了家,我们就直接跟上了楼。一进她家里的门,我立刻开始观察环境,那种氛围非常奇怪,大白天却把窗帘拉上,我低声问杨小姐为什么不把房子弄敞亮点,她说“小贝”说的,光线太强。

孩子正在睡觉,我在门缝的地方张望了一会,虽然杨小姐是我老婆的朋友,和我也见过几次面,但是毕竟不熟,

她的孩子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白白胖胖一个小男孩,外表上看,非常正常。我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到孩子床边,仔细看了看孩子的指甲。也非常健康。

可是当我取出罗盘在孩子身上比划的时候,罗盘一点动静都没有,

却在这时孩子突然睁开眼,有点恶狠狠的盯着我,罗盘指针也在这时开始疯转。

我惊了一下,首先我确定了此刻控制孩子的正是那只鬼,于是我微笑,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收起罗盘,慢慢退出房间。

出门以后,我用手势按时杨小姐把门锁上。

然后没再说话,专心在房间的角落里拉红线,先让房间形成了一个阵,这才[奇`书`网`整.理'提.供]让外婆进去哄哄孩子,我则把杨小姐拉到阳台上,告诉她情况。

杨小姐原本就怀疑自己的孩子是被以往死去的那个孩子附身,听我这么一说,更是有些崩溃,幸好我当时身边没有抽纸,否则我将再重复一次递抽纸的工作。

尽管对于婴灵为何会开口说话的问题尚没有答案,所以我还是决定先问路。在孩子的房间门口投了骰子以后,点数及角度计算后,对照罗盘进行判断,得到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个屋子里不止一个灵魂,还有好几个,而且全是婴灵。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多婴灵打堆且同时附身在一个孩子身上的情况,于是我赶忙问了杨小姐,

是不是之前还堕过胎,杨小姐犹豫了很久才承认,其实在小贝之前,她总共还流产过3次。这下事情就比较麻烦了,不止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多的婴灵,就杨小姐和她母亲遇到的奇怪现象来看,这个小贝并不像是想来报复母亲对她的放弃。

但是从我刚刚在他身上比划罗盘时的眼神来看,他确实带着敌意的,至少对我来说是。由于不知道怎么一次性应付这么多,我寻思还是先按照传统的办法,试试看能不能将这群孩子们带走。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4:08 | 显示全部楼层 æ
我需要出门去买只公鸡,取鸡血,因为婴灵害怕鸡血,而且对鸡叫非常反感。

在离开之前,我在拉好红线的房间里转了转,将那些能够反光的东西都用布遮起来,婴灵怕光,这时候遮起来也是为了让它不害怕。

等我杀了鸡回来以后,我请杨小姐把孩子抱到房间里,我剪了一段缚灵的红绳,请她把孩子的两个大脚拇指绑在一起。这期间孩子并没用醒过来。

最早跟着师傅的时候,我是用手按住那个被婴灵附身的小女孩的,这次没有人帮我,我只得取下皮带,把杨小姐的儿子牢牢实实的固定在了他的婴儿车里。

我要开始驱灵了,这时候杨小姐又开始哭了。我告诉她别做声,外婆在我出门期间从杨小姐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所以她也默默流着眼泪,却在安抚着杨小姐。

我附身在孩子耳边,他仍然在熟睡,我轻声对这个孩子体内的4个未曾出世的婴灵说,这里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我现在要让你们出来,回去属于你们的地方,路上或许不好走,但你们多少有个伴。

我声音很低,杨小姐是不可能听得见的,我想她此刻除了对自己孩子的担心以外,也对那些逝去的生命感到内疚。说罢我蘸了点鸡血,给孩子的手心,眉心,人中,脚心,人体的四个气血最连通心脉的地方各点了一下,从口袋里取出坟土,撒了一点在孩子的头顶。

这除了是因为坟土有灵力以外,还是为了让他们在出体以后第一时间接触到坟土,因为灵魂离开**是从头顶开始。一般情况下,他们会知道这是在给他们带路。婴灵带路的方法相对繁琐,因为你面对的不是一个经历过成长的灵魂,他甚至连小孩子都算不上,就像是一个婴儿,哪怕他睁大了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你,你却永远猜不透它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手心里倒了点酒,将鸡血混入手心,我走到婴儿车后面,隔着婴儿车的篷布,伸手用鸡血那只手按住了孩子的头顶,接着我用力大喊了一声。

这是为了把孩子体内所有的魂都叫醒,他开始用力挣扎,由于脚趾被拴住,他是挣脱不了的,克数由于数量有4个,整个婴儿车也被摇得快要翻到了。

我一只手紧紧抓着婴儿车,一只手牢牢按住孩子的头顶,直到手心里的酒开始感觉有些发烫,孩子也跟着渐渐安静了下来。

然后开始大哭。他这一哭,杨小姐更是无法自已,于是母子相拥而泣。随后杨小姐跟我讲了一个早前一段时间她做过的梦。她梦见一个小女孩,很小的那种,嘴巴里吱吱呀呀的,一边悲伤地看着她,一边向她伸出手,好像是要索抱。

她当时在梦里就拥抱了那个孩子,只是她可能没想到,或许那个孩子就是小贝。事后我在想,或者说,我在我的内心虚构了一个关于小贝的故事,尽管无法求证,但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也许是几个没有出生的孩子的灵魂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比以往更强大的婴灵,从而影响到杨小姐的儿子,使得它能够以自己的身份说话,可是想说点什么却有说不出来,于是就只能默默的存在,我相信小贝是爱妈妈的,才会在外婆摔倒的时候离体扶了外婆一把,好让她不会摔伤。

在夜里担心妈妈冷到,特意取来被子给她盖上,还放上一个枕头,甚至也许是在哪里陪着妈妈睡觉。

尽管被母亲抛弃,但它还是渴望母亲的爱,而显然这样的爱战胜了恨,却造成了他们都不肯离去的情怀。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想。我也希望如此。

哪怕我永远都无法得知答案。

就当是一个愿景吧,我们活着的人总是对逝去的人寄托思念,却总是忘记这些曾短暂的存在,又迅速消逝的生命。

在写下今天的文字前,我查了查,在我们国家,每年的堕胎手术竟然达到了1300多万,其中18岁以下孩子就有250万,这是怎样一个让人惊讶的数字,我们到底是应该责怪男人们太不负责还是女人太过随便?

激情之余埋下了因,可曾想到过这一切将带来的果?如果说计划生育的政策是造成堕胎案的激增,倒不如在令女人怀孕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来抚养小孩,婴儿在母体里形成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成为生命,这种生命和你我是相同的,仅仅为了自己一时之快,然后事后后悔,任由一根冰冷的管子进入体内,然后将这个生命搅碎吸出,原本被我们视为天使的孩子,像是鸟儿断了翅膀,无法飞翔,只能默默死去。

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看到这里也许有人会说,是不小心,是意外,还没打算要,没钱养。诸多理由,都是苍白的,也许你们会在堕胎后心中闪过一丝内疚,觉得对不起小生命,又或许你会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去掉了一个麻烦,可是曾几何时,堂而皇之的杀人却成了开脱的理由?

更可恨的是,居然还有人将已经7个月大的孩子强制引产,扪心自问,这是人干的事么?辞别杨小姐以前,我告诉她,自己造的孽,你得自己来还。即便以前你遇到的全都是些不负责任的男人,但是最终的决定却是你做的,我希望你能够去庙里给你逝去的孩子们好好忏悔,虽然被带路了以后,他们可能再也听不见你的祷告和悔恨,但是作为你种下的因,你必须来偿还这个果。

杨小姐哭得像个泪人,让我看了难受。出门以后,我才发现我竟然忘记了收费。不愿意再回去,并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害怕再面对杨小姐那种眼神。对待生死,作为我来说,原本应该是见多了,多少有点麻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能忍受别人悲伤的表情。

现在很多男孩女孩,对待感情和性,确实太过随便,虽然社会在发展在进步,但是作为一个人基本的节操是应该有的,即便你是生性洒脱豪迈,也不该如此不负责任,作为男人,或许我永远都无法想象一个女人为我怀上孩子时的心情,而作为女人,当你把你最宝贵的东西当作了一种负担,即便你嘴上不说,脸上也不表露,但你要知道,在你们内心的某一个地方,这件事会永远像一根长了倒钩的刺,拔不出,即便拔出了,也将撕破伤口。

我多少有些不能理解那些打着广告堕胎的医院,或许就像有一次,白岩松在某个大学演讲时,遇到一个大学生提问,说崔永元说过:不负责、不作为、不要脸,您能说什么,白岩松说:

“我就说两个字:杀人”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4:21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在重庆,和我一样喜欢喝酒的朋友绝对在划拳的时候,都一定会喊到下面这句话:

“七星岗闹鬼”。

这其实是行酒令,表示数字“七”,而这句行酒令,其实是有由来的。七星岗的位置在现今重庆古城门“通远门”外,从古时候一直到解放初期,附近都是属于乱葬岗,相传以往城里死了人或者打仗死掉的将士,甚至包括当年张献忠屠城的时候杀掉的老百姓,都会清一色的运到通远门外的七星岗埋葬,而“七星”原本作为道家的一个术语,而道家又是抓鬼特别厉害的门派,我猜想这可能就是这个地名的由来。

所以基本上在重庆,大家都会以为七星岗一带长期冤魂不散,死的人太多,以至于怨气太重,光是这个名字已经不足以镇压,于是在1929年重庆第一任市长请来了西藏的**师,在七星岗附近的观音岩修建了一座藏传佛教的佛塔,起名为“菩提金刚塔”,专门用于镇压七星岗的鬼魂。

而在几年前,重庆广为流传了这么一个鬼的传说,说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半夜在通远门处拉到一位女性客人,她提出要去白马凼。白马凼是重庆另一个地名,那里有重庆最老资格一批的殡仪馆,所以很长时间里,当人们提到白马凼,就容易想到死人。

通远门到白马凼距离不算近,而且夜班车的收费有所涨幅,所以司机也就欣然载了她前去,下车结账时,女乘客给了司机一张100的钞票,司机刚找好零钱准备还给女乘客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乘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下那个司机并没有太当回事,认为自己捡到个便宜,可拿着钱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冥币。

司机寻思这事太过蹊跷,于是断定自己今晚撞邪。很快这个事情就在重庆传开,各种版本,难辨真伪。我今天要写的,和以上提到的只有一个地方是重合的,就是同样都发生在七星岗。

那是2006年,那一年恰好是我生意做得最红火的一年,几乎没断过,被我帮助过的人口口相传,也为我带来了很多新的业务,其中也不乏很多因为一些无知的原因找到我的人,而对待这样的人,我通常会先开导他们,如果开导无效,我就立马开始自毁形象,说我办不了,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不会再来找我。

这次找到我的,是在重庆朝天门做服装生意的一个单亲妈妈。

因为他的儿子遇到点大麻烦。于是挂完电话,她就来了我这里。对于朝天门的批发市场,我是常客。我不太喜欢到解放碑或者步行街等地方买东西,一是因为太贵,而是人太多,朝天门虽然人也很多,但是东西都是批发的价格,非常便宜,也正是因为是做批发市场的缘故,所以我想这个单亲妈妈也一定非常辛苦。

据我的了解,他们通常要凌晨4点钟就开始铺货,忙到中午才能休息。

她姓王,看上去比我大不少,他儿子都上高中了,所以我得称呼他王姐。招呼王姐坐下后,我给她泡了茶,她开始跟我讲他儿子遇到的事情。

王姐说她本来有2个儿子,但是大儿子上高中那年,正好是小儿子上初中那年,大儿子在滨江路上骑车的时候被一个酒驾的司机撞死了。原本活泼开朗的小儿子在哥哥死了以后就开始像变了个人似的,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了,本来成绩不错的他中考失利,就跟王姐说自己不想念书了,可王姐苦口婆心劝说很久,又出钱出力地给孩子联系了一所赞助高中念书,可是孩子上学以后总是被学校的其他孩子欺负,这令王姐非常生气,也多次跟学校沟通解决,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看着儿子一天比一天沉默寡言,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的她又因为工作太忙对孩子无法更多关心,那段时间,她儿子一回家就钻进房间,晚饭都是在房间里自己吃,家里尽管有两个人,却还是冷僻清清的,在最近一次,儿子因为和其他同学发生了矛盾,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人家的手给弄断了,于是学校以顽劣和影响严重等理由,把她儿子开除。

辍学后王姐看儿子依然不快乐,就在一天乘着孩子洗澡的空隙,偷偷进了孩子的房间,在床上的一本相册里,王姐竟然发现了整整一本相册收集的全是各种各样的冥币。

我一听到这里,脑子里就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你说一个人的心理到底该有多扭曲,才会发展成为有收集冥币的癖好?

于是我细问了王姐,孩子是否还有其他方面的异常。王姐说,她自从发现冥币以后,也试过和孩子沟通,甚至打骂过,也抢夺过那一相册冥币,想要丢掉,而这个时候,孩子就突然变得非常暴躁,甚至跟她对打。

现在的王姐有些不敢跟儿子讲话,有时候晚上隔着孩子的房间门,会听到孩子自言自语在说些什么,说是自言自语,却又感觉不像,因为在她听来,有些话好像是在对别人说,但是儿子自从哥哥去世之后,就性格怪诞孤僻,根本没有什么朋友,所以王姐开始怀疑自己的儿子精神有异常,加上先前的冥币事件,王姐就找到了我。

因为她凭她对儿子的了解和自己的认知,她认为她儿子中了邪。我能够理解一个关心自己孩子的母亲的心情,我答应她我会好好调查这件事,在问到了孩子的姓名和以前的学校后,我便开始调查。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4:23 | 显示全部楼层 æ
我先去了位于重庆两路口的一家中学,王姐孩子是在这里念的初中,根据王姐所说,他的变化也正是从这个学校开始。

学校不算大,几番打听后,我就找到了当年王姐儿子的班主任老师。我告诉这个老师我是她儿子现在高中的老师,想来了解下这个学生中学时期的情况,那是个上了点岁数的女教师,也许是看我长得眉清目秀,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从她那里了解到,这个孩子在刚刚上初一的时候,活泼大方,还很爱笑,参加了班级里的篮球等活动,算是个很开朗的孩子,成绩也还不错。

自从他哥哥死了以后,他的情况就变得很糟糕,显得非常内向,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刺猬,把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成绩也开始一落千丈,逃学旷课更是常事,请过无数次家长,也罚过无数次站,甚至还被学校劝退,都依然没法改变。

老师们都喜欢成绩好又听话的乖学生,这一点我自己的经历让我深信不疑,想当初我还在念书的时候,如果有成绩好且乖的同学上课小声讨论老师的题,老师就会把他叫到讲台上,要他大胆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全班同学,讲完后还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般感动的鼓掌,有时候甚至还说出你就是我们班升学的希望一类恶心的话。

可如果是我上课小声讨论题,就一定会被罚站,这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我并非对老师有所偏见,我说这些的意思只是在表明,王姐儿子在老师眼里的情况,我是完全能够设身处地的体会的。

从中学里出来我又去了他儿子退学的高中。从高中老师包括校长口中得知,这个孩子最初的时候看上去很老实,一声不吭,于是就遭到了很多同学的排挤,甚至有些坏学生还对他下暴,每次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总是默默承受。

但是在事情发生后没几天,他就会有些惊人的举动来报复同学,例如在别人的书包里放死掉的昆虫或动物,又或者在起立坐下的时候突然在人家板凳上放一把小刀。学校多次劝说无果,只能开除。

当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坦白说我非常吃惊,我顿时对这个孩子的性格产生了一种畏惧感,短短3年,他几乎变成了3个人,一个活泼开朗,一个闷声闷气,一个胡作非为。

回去的路上我给王姐打了电话,我说第二天想去她家里看看,希望她先暂停生意一天,并把孩子支到外面去玩。

王姐答应了。

第二天我按照王姐提供的地址找到他们小区,位于观音岩和七星岗之间的一座相对比较老的小区房。那莫名其妙连下4层的车库令我非常头疼,不知道是我情商低还是为什么,我始终没能找到电梯,于是我只得一步步走到平街层,再从小区大门进去。

我在她家楼下等候,直到9点多钟,一个头发有点长有点乱,穿着衬衫却没有把袖子卷边,瘦瘦高高,有点怂着背的男生从我身边经过,走出小区,我便接到了王姐打来的电话。

所以我猜测刚刚从我身边经过的男孩就是王姐的儿子。我挂了电话上楼,进了他们家。他家还算宽敞,除了装潢略显老气,三室一厅,儿子和妈妈各住一间,另一件却堆满了衣服。

客厅的皮沙发似乎是新换的,因为有股子皮革的臊味。王姐反锁上门,招呼我进了他儿子的房间。

王姐从孩子的床头柜里拿出那个相册,打开后我触目惊心,我虽然猜测接触死人和灵魂,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印的花花绿绿,又没有一张重复的冥币。

那种感觉,有点渗人,因为我实在无法将这种怪异的收集癖好,跟一个16岁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而且这时候,我注意到这个孩子房间的墙上,贴了很多画。而大多数画都是一些比较阴暗的,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有些符号我认识,有些我却见也没见过。而我见过的那些符号,有点类似于北方某个门派请神时候刻的咒,而这些东西出现在一个孩子的房间,我不寒而栗。

我问王姐,她的孩子在房间里贴这些东西难道都没曾引起过她的注意吗?王姐说她还以为现在他们这一代的孩子,都喜欢这样的东西。

我委婉的告诉了王姐我对这件事的看法,基于先前那么多阴暗的符号、冥币,让我联想到一种邀神请鬼的“巫术”,于是我对王姐说,你儿子估计现在不只是精神有问题,我甚至怀疑他在跟鬼神打交道。

王姐一听就吓着了,这个结果显然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虽然我也知道时下的年轻人,崇拜吸血鬼、僵尸、迷恋哥特式文化等,其中绝大多数也只是当作一种兴趣,但是王姐的儿子如果真是在和鬼魂打交道,他就已经叫做玩过了头。

于是我跟王姐开始在他儿子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寻找其他黑暗的东西,最终在孩子的床板和床垫之间的夹层里,找到一张纸,和一只有点渣毛的老旧毛笔。

打开那张纸一看,密密麻麻写了绳头小楷,而且几乎每一个字都有毛笔淡墨画圈的痕迹。于是我断定了,这孩子请了笔仙。

而且不止一次两次,搞不好还根本就没送走。笔仙文化一直属于一种边缘文化,无法考证是来自中国还是来自日本,但是自古以来都有召灵的说法,而这一只毛笔和纸,几乎能够充分说明,这个孩子请的笔仙并非一般人请的那种,而是比较古老的,而且非常邪恶的灵术。

这就类似于古时候的富贾商人会请神棍来请珠子先生一样,(俗称算盘仙,目前几乎已经失传,极少人懂)根据这种宣纸加毛笔的请法,这次的笔仙,至少是100年以上的老鬼。

我们继续在房间里搜寻,相继又找到一些非常另类的东西,诸如兔毛,蛇皮,还有猫骨头等。我非常惊讶,因为我能百分百肯定这个孩子已经走上了歪路,能不能救他,看我的实力,救不救得回来,就要看他的造化和所陷的深浅了。

我让王姐打电话给他儿子,电话接通后,王姐叫她儿子快回家,可是听王姐的语气,似乎孩子还不想回来,我就示意把电话给我,拿过电话,我告诉他,你的秘密我们全部发现了。

他先是在电话里骂了几句脏话,然后挂了电话,我猜是在往回赶,果然,不到10分钟,

他便已经心急火燎的闯回了家。看到自己房间里被我们搜刮出来统一放在床上的东西,他非常恼怒,恶狠狠的盯着我和他妈妈,我能够理解,也许当有一天我最隐秘的秘密被人挖掘出来,放在阳光下暴晒,继而接受其他人质疑和惊讶、失望的眼神,我想我会同样恼怒。

我直接大声问他,你是不是请了笔仙?他一愣,大概是没想到我居然会知道,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于是他大声对我说,就算是又怎么样,我想我哥哥了,我请的是我哥哥!

这次轮到我愣住了。犹豫了片刻,我还是要告诉他,你请的不是你的哥哥,而是一个100年前的亡魂。

他开始不信,他坚信自己请的笔仙其实是自己的哥哥,

无奈之下,我取过那张宣纸,和他一起握住毛笔,我们再请一次。笔仙出现以后,由于我们不能直接问一些问题,于是我便发问,你生于哪一年。

我并没用和往常一样使用敬语,相反的,我倒是种责备的口气。笔开始移动,最终画圈后,我清晰的看到,1904年.

这次小孩才相信了,他这才明白原来和自己沟通联络了这么久,自己深信不疑是哥哥的笔仙,竟然是个100多年前的亡魂。我感觉到他在发抖,于是松开了笔,任由那支毛笔顺势倒下。

孩子这时也松开了手,一屁股坐在床上,瑟瑟发抖。我不需要多问什么,送走笔仙的方式其实不止一种,为了惩罚它这种不负责任的欺骗,也不用管他到底做过什么,我折断了笔,把宣纸揉成一团,将笔和纸用红线捆住,取来一只瓷碗,直接烧掉。

这个方法是我和我师傅这一派独有的,和普通送灵不同,通常普通送笔仙等,往往是一种以下敬上的姿态,“请”它离开,

而我觉得这个笔仙显然有点不怀好意,所以我直接用“让”它离开的方式,虽然可能暴力了一点,不过这也是需要它尝到自己犯下的恶果。

送走笔仙后,我请王姐出去一下,我要和这个孩子单独谈谈。于是在交谈的过程中,我得知了这个孩子的动机。

几年前哥哥的死亡对他的打击极大,从小哥哥虽然一直是那个把玩具和好吃的让给他的倒霉鬼,但是哥哥一向对自己的弟弟保护有加,由于单亲家庭,父亲在生下弟弟后不久就跟妈妈离婚,于是哥哥就成了弟弟精神上的依托和支柱,哥哥死了,弟弟就觉得自己的天也垮了。

一开始只是变得沉默寡言,也许这就是他寄托对哥哥哀思的方式,可在妈妈给她赞助念高中以后,由于他性格已经开始不习惯和别人接触,就常常遭到其他同学的歧视和欺负。

16岁,叛逆的高峰期,他需要找一个突破口来宣泄,偶然情况下,他得知请笔仙的事情,就开始固执的以为自己能够请出自己的哥哥,而那个笔仙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他,并教他怎么样去作恶伤害报复那些欺负过他的同学,血气方刚的少年思考能力本来就不够成熟,他甚至还以为这是哥哥的亡魂继续保护他的另一种方式。

之后笔仙要求他供奉纸钱,为什么要供奉也没告诉他,但是我知道,这意思是我将会慢慢收走你的命跟灵魂,这个纸钱,是提前给你准备的。很可怕,我知道,若非如此,我还真有心原谅它。

这样一来,一个新的问题就出现了,笔仙给活人留纸钱,这说明这孩子身上有结了,所谓的结,就是给孩子下了咒了,走到哪跟到哪,直到暴毙和死于非命。

幸运的是,我知道这样的咒该怎么解,如果有人在和人买卖东西的过程中收到冥币,却又对冥币的提供者是人是鬼无法确认,为保险起见,你们也可以试试这个办法。

取碗一只,碗底粘上一根白蜡烛,至少一指长,将碗倒扣在头顶,人呈跪姿,心里默念脏话,直到蜡烛自己燃尽。

然后取下碗,正放在面前,将收到的冥币放在碗里烧掉,如果此时碗底的蜡融化了,就起身,用脏水泼脸,咒法当解。

这个办法是在于大多数鬼爱干净,顶烛长跪是为了向其表达一个尊敬,骂脏话是在告诉它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怕你,烧纸就是消灭你们之间的关联,脏水泼身就是把身上的脏东西彻底带走。

所以在我对孩子做完之上的步骤后,在没收了他所有阴暗的工具,这事才算了结。

随后我给孩子和王姐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一边叮嘱孩子不用害怕,怀念哥哥的方式就是要快乐的活下去,否则哥哥的灵魂也会不得安生。

另一边也告诫王姐,别老是忙着做生意,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孩子,特别是叛逆期的孩子。王姐付了钱给我,到是爽快。离开她家以后,我总感觉我似乎还有些事情没做完,再三思考下,我长途跋涉下了车库,直接开车去了先前被开除的高中。

由于头一天去过,我直接找了校长。我告诉了他一个学校不仅仅应该教人知识,更应该教人懂得做人的道理,尤其是现在的高中生,他们本来是没有吃苦的一代,从小过着我们羡慕的生活,以至于现在有些学生性格上的偏差,暴戾,常常欺负人,我如果没记错,几乎每年都会有一两段欺负虐待自己同学的视频出现在网络上。

我们当中用些人,甚至会因为一个人的相貌,名字,甚至出生地的不同,就能够作为理由来歧视他人,如果这一切在他们价值观树立的同时得以扶正,是不是会少了很多伤害,多了一份包容呢?

校长显然不会听我的。也罢,我也只能说说。虽然王姐孩子灵异上的问题解决了,

但是心理上的问题还是需要自己来克服,后来几次给王姐打电话得知,孩子事后去接受过一些心理辅导,目前也转学了,渐渐开始找回从前的自己。

王姐在电话里一直感谢,其实我很希望能够告诉她,说再多次的感谢,也比不上听见他一天天好转的消息时,来得更愉快。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4:48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当你跟一个地道的重庆老百姓聊起古镇,第一个印象就是磁器口,磁器口算是重庆民俗文化的瑰宝,尽管就是那么一条狭长的青石板路,而且目前已经被各大民俗商业占据,原汁原味的川东古镇,早已透着浓烈的钱味。

磁器口在重庆的人文历史上地位举足轻重,如果和人聊起,必然有人会提到两个人,一个是当年成功逃脱的华子良,另一个就是曾经在现在的宝轮寺里避难的建文帝。

建文帝在历史上是个传奇,也绝对是个苦逼。作为朱元璋的嫡孙,却在继承皇位后仅仅做了4年的皇帝,便没有天理的遇到了靖难之役,于是开始了漫漫逃亡生涯,期间曾在磁器口的一座寺庙里隐居,于是该寺庙后改称“龙隐寺”,直到十多年前才更名为宝轮寺。

可是在几年前,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还有一个地方,是关于建文帝的。那个地方叫龙兴,今天的故事就发生在那里。

第一次与龙兴结缘是在2004年,而最近一次去却是在两个月前。龙兴地处在现今的渝北区,原名隆兴。

是重庆难得一遇的清幽的古镇,与磁器口的嘈杂和喧闹相比,这里的人似乎更喜欢打麻将和聊家常,相传建文帝逃难时经过此地,也躲进了当地的一座小庙的佛龛底下,从而逃过了燕王追兵的追杀。

也许他对庙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否则为什么总往庙里躲。此后隆兴就更名为龙兴。龙兴古镇的街上,有家打铁铺。打铁铺的对面,有家豆花饭。

本来我以为我不会再与这个地方有所交集,除了那青辣椒和红辣椒组成的太极阴阳油碟,以及那种原汁原味的疍水弄出的豆花,令我吃得热泪盈眶。

2004年,我接到一个道上朋友的电话。说是龙兴有家大户人家,请他到他们的祠堂里“看墙”,

我这个朋友是在较场口十八梯附近一个比较有名的水碗师傅,而“看墙”在他的专业里来说,就类似于我们的问路。

而需要请他看墙,想必是遇到些奇怪的事,而他邀请我和他一起去,则说明他觉得他一个人是搞不定的。

这次的委托人是当地世代的望族。由于当地不止一个望族,所以我也不方便透露他们的姓氏。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这家人聚集了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子孙,一起来为一个家族里的一个老人祝80大寿,按当地的民俗,大家在长街上摆流水席,菜肴丰盛,但是就是这期间,却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

先是整整一个上午,米饭总是蒸不熟,由于人多,蒸子饭也比较快。其次是回来的后辈有些带了小孩来,而那些小孩一进祠堂就狂哭。

怎么都劝不住。当时我这朋友一听,就赶了过去,他告诉那家人,饭总算蒸不熟,其实是因为家里办喜事,却没有上香告知祖宗,于是祖宗有点生气。

而小孩哭,也是祖宗在逗小孩子玩,由于有些孩子眼界很低,对老祖宗苍白的脸给吓着了,于是就狂哭不止。

我这朋友说,其实解决的办法非常简单,饭不熟,那么就赶紧给老祖宗供香供饭就可以了,而小孩哭就相对比较麻烦,必须得立个水碗。

所谓立水碗,就是取碗一只,碗底撒下米,倒上小半碗水,然后取3只筷子,呈敬香的样子用手扶住立在碗里,然后告诉老祖宗们,是家里的孩子回来了,求老祖宗不要吓孩子们,然后从筷子顶端淋水,然后松开扶住筷子的手。

如果筷子倒了,就说明老祖宗没接受,如果筷子直立起来,就说明老祖宗答应不再吓唬小孩了。

于是我这朋友按照道上规矩替他们做了,祖宗也答应了,本来以为什么事都没有了,却在他离开龙兴的当天晚上,族人里有人起夜上厕所的时候,经过二楼的走道时,低头看见楼下堂屋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穿青布长衫、手拿一本书,摇头晃脑在念文言文的老人。

上厕所的人以为是家里那个嫡子嫡孙在回味自己家族的过去呢,于是客气的打了个招呼:这么晚还读书呢?却见那个老人转过头来,张着嘴,歪着下巴,脸色苍白,直勾勾的看着2楼上的人,接着忽闪几下,就消失了。

于是这一惊就不轻了,高烧、卧床、还胡言乱语,有些人信了有些人不信,不信的人嘲笑他是昨晚喝的太多,清醒了就没事了,信的人就联系到先前的怪事,觉得是我那朋友没处理干净,于是电话里骂了他一顿,并要求他立马过去,还不能让街坊邻居知道。

于是我朋友叫上了我,跟他一起去。之所以叫上我,是因为鬼现行了,这说明这只鬼必然是有道行的,他不抓鬼,也只能我来办。那是我第一次去这个地方,路特别不好走,我不是建文帝,不要担心有人追杀,但却被那家人一次又一次急促的电话催得有些心烦。

到了那家人的祠堂里,免不了让我朋友挨上一顿臭骂,说什么招摇撞骗之类的,我那朋友也是老江湖,他能体谅这家人的心情,也就没计较。

我遣散了不相干看热闹的人们,关闭祠堂的大门,在头一晚他们说见到鬼的那张太师椅上,开始罗盘问路。结果是令人悲催的,这里果真闹鬼,并且这个鬼能力很强。

是好是恶还无法判断,但是能有如此大力量的鬼魂,很难让人相信是怀着善意。于是当晚我和我朋友就住在二楼的厢房,打算一睹这只鬼的真身。

在那之前,我让这家人的带头人,取来了族谱和一些家族老人的相片,最后才得知这家人从清朝光绪年间就已经在此定居,历任农民、长工、小地主、大地主、地方名门。

看了那些照片,感觉没有多大的价值,因为那些照片几乎都是民国时期才有的照片,而且基于照相技术等原因,很模糊。也分不出谁是谁。

到是一个带着小毡帽的人,穿着黑布长衫,挽着袖子,从1899年的那张照片到1928年的照片里都出现过,看样子是个仆人,虽然岁数上看上去是在逐渐苍老,却能够分辨出是同一个人,因为下巴都是有点歪。

应该是一个世代为仆,侍奉了好几代的老爷。有他出现的最后一张照片,背后写着民国十六年,也就是1928年。我指着照片问家族里的人这个人是谁,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也许是身份仅仅是个仆人,

能让他一起照相都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仆人就跟当年宫里的太监似的,没有地位,低声下气,所以这就是人的命运不同,吃着同一种米,喝同一种水,却因为际遇与自身的修为,导致完全不同的人生。

当晚住进二楼厢房,我不知道这家人是刻意的还是怎样,房间里的床竟然真的是以前那种古床,我虽然胆大,但是睡这样的床我却是怎么都不能睡着的。

于是夜里一直在玩手机,大约到了夜里2点半的样子,一阵之乎者也、悠悠荡荡的念书声让我听到了。

于是我踢醒我身边睡的很沉的朋友,我俩本来就没脱衣服睡,立马起身,在门边轻轻开了一个缝,朝着楼下张望,却只闻读书声,未见读书鬼,

太师椅上什么都没有,但能够辨别出,那声音确实是从一楼传上来的。我们蹑手蹑脚的打开门,伸头到栏杆边张望,读书声传来,太师椅上依然什么都没有,我感觉念书的声音非常近,近得似乎就在我的脚底下。

想到这里,背上冒起一阵冷汗,地头从地板的缝隙里张望下去,一个青布长衫的老人直挺挺的站在我的正下方,张大了嘴巴,下巴还是歪的,抬头望着我。

我吓得退了几步,靠在柱子上,离开了那个缝隙,也就看不到,继而念书的声音戛然而止。

也许是今天玩够了,也就回去了。从歪扭的下巴来看,我几乎就能断定是他,唯一的区别是,这个鬼看上去要老很多。

在目前我们经历的看来,有两个问题是我怎么也没想通的。第一个是如果他是一个仆人,为什么会念书?那时候的仆人能有口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来的时间念书呢?

第二个问题是,从之前的遭遇来看,这个鬼似乎根本就知道有人在二楼等着他,

他念书,好像就是故意在引我出去。

想到第二点,我就害怕了。从来都是鬼绕着我们走,这个鬼若是顽皮也就罢了,兴许还藏着一段什么故事,如果要是个对自己的鬼力很有自信的,根本不用害怕我这个年轻人,玩死我都当不了下饭菜。

吓得不轻,于是当晚不敢再睡,硬生生把家族里的另外两个人叫来我们的厢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晚麻将。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4:48 | 显示全部楼层 æ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我朋友开始拿着照片在古镇里的茶馆中穿梭,渴求能有一两个对这家人比较熟悉的老人,能够给出一点点线索,最后路过古镇里唯一的一处道观,寻到一个老道士。

道士告诉我,他认识照片里的这个人,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60多年的修道,也正是为了这个人。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把自己腾空,交给了这个道士。道士的名讳,我不敢提及,他告诉了我自己修道为此人的原因。

那是1934年的时候,四川各地混战,粮食歉收,很多人也被抓去做了壮丁,凡是有山的地方,就有土匪,那年道人才10岁,是被这家人家的祖宗从缙云山上请来修道的小道童。

至于为何要请他来修道,就要从头说起。1898年的时候,康有为和梁启超发动了戊戌变法,可是最终失败,于是当年一些饱学之士为了躲避清廷的追杀,分散逃亡各地,在那一年,这家人的老爷出门的时候,遇上一个看上去脏兮兮的像讨口子似的乞丐,一把抱住老爷的大腿,一边哭喊,一边求老爷的收留,还号称自己是禹王的后人,是因为变法的失败不得已逃到川东僻地。

说到禹王,这家人也长期自称是禹王的后代,谁都知道大禹治水的故事,而大禹的故乡就是重庆,大禹的夫人叫做涂氏,重庆至今还有一座山是以大禹夫人来命名,几年前在长江里被炸掉的“呼归石”,也正是因为涂氏呼唤夫归的传说得名。

这家人不知道祖上哪个祖先说了句我们是大禹的后人,于是世世代代以禹王子孙自居,甚至在家族最得势的时候,在当地修建了禹王庙。

老爷一听这个人的身世如此可怜,加上他自称禹王后人,于是就收留了他,让他做了家里的仆人。侍奉了几代主人以后,这个仆人开始有了小动作,他因为收到当地一些传教士的教唆,偷偷从老爷的家里偷钱,把钱给传教士,传教士就会给他很多外地的书籍。

于是久而久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爷发现了,巧的是发现的那天,正好是镇上几大望族齐聚的日子,于是老爷觉得在外人面前丢不起这个人,便当众宣布对这个仆人执行家法,那个时候,这个仆人58岁。

我问老道人,他们家的家法是怎么样的一种方式。老道人叹了口气,割舌头,活埋。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过想象当时的那个年代,或许这也是维持一个家族在一片区域内的影响,所采取的一些逼不得已的措施。

道士接着讲,当时活埋了这个仆人以后,那家人边隔三差五的闹点小毛病一类的,今天狗又死了,明天孩子又发烧了,家里人议论纷纷,于是很容易就把话题扯到了那个前不久刚被活埋的仆人,一些女眷开始烧香念佛,甚至有人提出,要挖出仆人的尸体,

进行厚葬,当老爷最终同意挖尸的时候,却发现尸体早已经不见了。

附近有野猪和狼,埋人的地方也有些动物的皮毛和血迹,于是大家猜测,这人是让野兽给拖出来吃掉了。命丧人手,尸入兽口。

这在任何一派的行家来说,都是永不翻身的典型。人说丢命不丢魂,现在连尸首都不完整,如要成鬼,必是恶鬼。

老爷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捐了很多钱,修了一个小小的道观,并从缙云山请来一个道童入观修习,并以此来镇压埋在道观后山的那个冤魂。

眼前的这个老道士,就是当年的小道童。道人显然也是懂得玄术之人,否则他是不可能镇得住的,但是他告诉我,自从重庆解放以后,国内开始了对外来宗教和本土宗教的大肃清,儒释道唯有道家不失本宗的留存。

他60年清修,这个镇上的每一个人他都了如指掌。听到这里,我想我应该开口告诉他,他奉命镇压的那个野鬼,非但没有被镇压住,现在反倒出来吓人了。老道士一听,脸色就变了,

于是他立刻从房里取出木剑铃铛,换上道袍,拉上我就直奔了那家祠堂。

道家的法术有他们自己的玄妙之处,我是旁门左道,对方式方法我不便多说,我只能说他摇铃喊魂后,看样子是喊出了那个仆人,别门派的招数我们也不太方便在场,但是好奇心驱使我躲在门后偷听,却意外听到了道士隔空喊出的一段话。

文绉绉的,但是大意如下:我们认识有60多年了,虽然人鬼殊途,我知道你喜欢读书,我还常常在观里读书给你听,找不到你的尸体,我也在你的旧坟前给你烧了不少典籍,你我虽然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但是多年来我早已把你当作挚友,如果你安身立命,好好修炼,我还和以前一样对你,如果你破了规矩,出来吓人,我就只能把你收走。

说了很多,但大致内容就是这些,而且说了很久,让我感觉好像是他俩人鬼在语言上对峙,我却全然听不到那个鬼的声音。

就这么过来差不多快要1个小时,道士才来敲我们的门。进门时,我注意到他的中指上缠着一圈红绳,道家的手法我多少还是见识过一些,他们炼绳的方式和我们大致相同,不过我们野门野派,不如他们讲究些架势。

看他缠在手上的绳子,我知道他已经说服了这个仆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仆人的鬼魂搞不好正站在他的身后,被红线牵着,准备辞别带回道观。

我问道长,已经完了吗。他说是。

然后我问他,需要我们帮你送他上路吗?

道士摇手拒绝了,他说,他会把仆人的鬼魂待会道观,正式问名立牌,终日长香供奉,盼他有一日修成得道,升天为仙。

我不是道家,升天为仙我到是不信。不过我佩服这个道长的心境,也许这才是真的上善若水与世无争,

为了师傅的嘱托,为了别人的一次求助,他竟然将一个承诺苦守了60多年,并打算继续下去。

于是我跟我朋友陪着道长,慢慢走回了道观,这一路上我才惊讶的发现了一个东西,原来从祠堂到道观的路上,每家每户的窗户上都雕上了一些道家的符号,还有八仙过海图,不用说,肯定是这位老道瞒着人干的,想必正是因为害怕仆人回去祸害那家人,故意在沿途的路上弄了些引导他的符号。

于是此时我对他的敬仰油然而生,我觉得,我和我师傅一生度鬼无数,却难得有这样让鬼魂自己回头、自己悟道的胸怀,我们却往往为了解决麻烦而制造一些新的麻烦。

想到此处,我非常惭愧。辞别道长和那家人后,我很久没有回去龙兴古镇,却在2006年年底的时候,听说了老道长去世的消息,由于老道长在镇上虽然少言寡语,一心清修,但是毕竟德高望重,于那个家族也有大恩,2007年的时候,他们号召各方捐资,重建了道观,并收留了一些居士,在观内清修。

两个月之前,我故地重游,却发现什么都变了。原本想要进殿缅怀一下那个曾经在路旁给冤魂指路的道长,却在踏进观门的那一刻被一个自称居士的人上来请我捐钱,而这个人是从观门内的一个小卖部里走出来的。

我瞬间什么都懂了,于是拍下一些相片,对着三清殿肃然鞠躬,然后默默离去。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4:59 | 显示全部楼层 æ
2007年5月28号,对于这一天我记得非常清楚,因为那天我一个高中同学找到我,说她撞了邪。

于是我将不得不花点时间来介绍我这个老同学。16岁的时候,我们刚刚升上高中,年少懵懂,无法无天。这姑娘是我的同班同学,且同桌。不仅同桌,她的宿舍也和我的宿舍仅仅一墙之隔。

她在我人生中的出现,成为了一个女人的智商和胸部大小是成反比的铁证,而她也是我初恋的对象,我指的是暗恋。

也许是我表达喜欢一个人的方式相对另类,所以我常常用吓她的方法来引起她的注意,例如往她文具盒里放只青蛙,抽屉里放双臭袜子等恶劣的手段,最恶劣的一次,我把拖把倒立,挂上一个衣架,衣架上挂一件白衬衫,然后看她进了厕所门,就把拖把伸到窗户那里去,像极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继而我享受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很恶劣,我知道。

她也因此跟老师提出不再与我同桌,于是直到我辍学,我们都始终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所以这次找到我,我除了回味当年的青涩以外,作为一个男人,我也忍不住用余光打量了她的胸围。

她说,她在2006年的时候撞了鬼,之后一直恍恍惚惚,精神不振。工作和生活都受到了影响,找了很多师傅看过,医院也去过,却始终无法解决。后来听别的同学说我目前在干这个,也就找到了我。

我们约在江北阳光城的一家茶餐厅,在说了一些好久不见的口水话以后,她便开始告诉我整个事情的经过。

她大学毕业以后,不知为什么,就成了一个资深夜店妹,我倒不是说她喜欢泡夜店乱来,至少她是个贪玩的人。对于个人的人品,我也不多做评论,对于她撞邪的经过,我还是听了个明白。

06年6月,她从较场口得意世界的某个夜店里玩了出来,准备打车回家,刚出了夜店的门口,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凉风,一丝凉气像是从脖子窝里被抽了出去。

于是她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回头看,发现身后没有人,地上却有个人的影子。

她的家庭是非常传统的家庭,所以和一般人相比,她也更信鬼神,看到一个无端就出现的影子,她吓得在路上狂奔大叫,路人都不会理睬她,因为从夜店里出来的很多妹子,都多少因为某些娱乐节目的影响,显得有些许奔放,早已见怪不怪。

对于“上邪”,我是遇到过不少的。这区别于“鬼上身”,而鬼上身,则大多数的表现和万州吉婆婆一样,指的是让一个灵魂附身在一个活物身上,而原本这个活人或多或少是不被本身意志所控制,若非专业人士,被鬼上身就绝对不是个好玩的事。

所谓上邪,是指一个人被鬼怪的力量所影响,继而产生一系列无法找到原因的身体影响,如莫名发烧、口干舌燥、周身乏力等,就是我们通常说的,撞邪。

我这个老同学,在看过医生以后查不出任何原因,却依旧身体不适,这就是典型的上邪。

而对于她这种莫名的上邪,往往是非常不容易辨认和区分的。

我问她,你是在得意哪个场子里玩的?她说某某某,我说当天还有谁是和你一起的?她说没谁了,就她一个人独自去玩的。

看来从她身上是别想再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于是当晚我决定亲自去一趟得意。

夜晚的解放碑商圈,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我算是个方向感不算太好的人,我也不喜欢逛街,站在解放碑中间,我觉得那四个豁口看上去是一样的。

所以来解放碑基本上除了买书和音像制品,看就是去好吃街吃东西,鱿鱼须、章鱼丸、大肉串、撒尿牛丸、肠粉、麻辣烫等,所以当你认识一个味觉动物的时候,就千万不要怀疑他曾有过非常彪悍的人生。

得意位于解放碑的南侧,紧邻十八梯和中兴路,十八梯曾是重庆奇人异士最为聚集的地方,就像是古时候的酒馆,中兴路则是一个跳蚤市场和旧货市场,任何你感兴趣的老物件,你都能在那里找到,至于真伪就很难说了。

而得意坝坝作为重庆夜店的聚集地,生意红火的程度是可想而知的。我蹲在得意夜场聚集地的街对面,那里有个轻轨站的入站口,仔细观察从那些店里走出来的形形色色的人。

有人吵闹着打电话,有人为了争出租车而大骂,有人低着头哭哭啼啼旁边总站着个一个一副今晚有肉吃的嘴脸的人,有人开心的拥抱,亲吻,有细心的男士把车停下然后来给女士开门,有门童在打呵欠,有挑着冰糖葫芦的大妈大婶,有默默坐在台阶上发短信的眼镜男,有喝醉的也有装醉的,有老男人带着小女孩的,也有老女人带着小帅哥的。

似乎眼前就是一个城市夜生活的缩影,而曾几何时,吃完晚饭守在15寸长虹牌黑白电视机跟前,一遍又一遍的看西游记红楼梦,连个广告都能看得津津有味,就是最大的幸福。

实话说,很怀念当初那种泛黄的岁月,而自从我学会了上网,家里的高级彩电就成了个装饰品。我甚至也开起了夜店。解放碑是个不夜城,人气非常旺,而通常这种人气旺的地方,鬼却成了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守到夜里快三点,睡意渐渐也就来了,于是打算今晚放弃,然后回家。第二天我没再去得意夜场,因为我感觉我的收获会和头一晚一样,我打电话给我的老同学,希望她能够细细再回忆一些片段给我,例如是几月几号,这样我能看看那天是不破日,又例如晚上喝酒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等等之类的。

她说她先翻翻那几天自己的QQ日记,没一会就回了电话给我,说那天是6月5日,2006年的6月5日。我不是万年历,所以我不能准确记起那天的黄历是情有可原的。

于是我开始在网上查询,在搜索框里输入了“6月5日”正准备再打上“黄历”的时候,一条相关热搜出现了,于是这一天我才想起,是重庆大轰炸事件的纪念日。

轰炸嘛,死人嘛。死人嘛,变鬼嘛。看上去似乎还有点逻辑,于是我还是先查了查当天的黄历,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就静下心来仔细回味了当年那场大轰炸。

在1941年的6月5号这天,日本鬼子对重庆进行了轰炸,投弹多达2万多枚,官方报告的死亡人数有1万多人。官方嘛,你知道的。而事实上当时在轰炸过程中,较场口一个能容纳4千多人的防空洞里就挤进了1万多人,最终因为空气不流通,大多数被闷死了。

至于怎么会有人活活闷死,各方说法不一,有人说日军投下的是毒气弹,有人说燃烧瓶之类的东西堵住了防空洞出口。

从那以后每年的6月5号,重庆的上空都会习惯性的响起那种鬼哭狼嚎的空袭警报,提醒着人们不要忘记这样一段过去。而作为一个有故事的城市,任何一个事件有几种版本都是能够理解的,例如某年3月某个部队枪支被抢哨兵被杀,坊间版本多大几十个,却没有一个能够说服老百姓,悬案悬到了今天,也许最终的结果照旧是不了了之。

而当年那个防空洞的旧址,正好就在得意坝坝的正对面,也就是我头一晚蹲点的轻轨站旁边。

于是我产生一种想法,若是当年大轰炸留下的鬼魂,只在死亡当日也就是6月5号出来作怪,倒也是说得过去的。

看看日历,今天是5月29号,再过几天就又到6月5号了,也许到了那天,一切都将会有答案。尽管是我的猜测,但是我还是决定冒险一等,一来我那朋友已经被缠了一年了,也不差这几天,二来我得证实我的想法,如果错了,再另寻他径。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4:59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当下我便打电话给我的老同学,我说也许我找到点线索,但是要等几天。心想反正她也不用跟着我一起出现,所以过程对她来说原本就可以完全忽略,她需要知道的,仅仅只是结果罢了。

挂完电话后,我又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生打了电话,这个女生天生阴阳眼,她就是小娟。小娟在我帮助她处理好灵缺的事情以后,常常会跟我打电话,会聊到今天又看见什么了,昨天又看见什么了,原本很排斥这种特殊能力的她,也渐渐习惯了自己的体质。

这种东西是天赐的,尽管它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你用这能力作恶,将下场很惨,但相反你如果用于帮助该帮助的人,甚至做个普通人,它便是有价值的。

而我邀请小娟跟我在6月5号当日一起去得意看看,她犹豫了片刻,想来是多少还有些心理上的障碍,毕竟是个女孩。不过她最终是答应了我。

于是中间接近一个礼拜的时间,我都在做了些侧面的调查,也研究了一些二战陪都事情关于较场口的一些正史野史,同时也不断在给小娟做做工作,我并不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个以鬼魂来营生的人,如同我一样,于是这次请她帮忙,也是为了在第一时间能够把事情处理妥当,毕竟一年只有一天6月5号。

到了6月5号当天,我约了小娟下午早点来解放碑,于是在罗汉寺附近吃了鸡汤铺盖面,我被那碗面感动了。

然后我俩就这么聊天打磨时间,很快晚上9点了,夜场也开始了,我和小娟就站在头次我观察路人的轻轨站门口,请她开始仔细观察有些看上去很不一样的人。

到了快接近11点钟的时候,小娟突然激灵了一下,略带恐惧地凑向我,低声对我说,在对面的报刊亭后面,好像站着一个人。

我看不到,就请小娟跟我说下那个人的长相。她说,长得很像是个叫花子,衣服黑黑破破的,没穿鞋,是个女的。

说到叫花子,我只能想起一个蓬头垢面,蹲在地上,对面前的小孩说你骨骼惊奇,然后手里拿着一本如来神掌的人。

而这个人我很难将他想象成一个女人,我知道小娟看到的就是鬼,因为我没有看到。当我正准备过马路,照准小娟说的那个位置抽一绳子,抓住了再说的,小娟拦住我,对我说别急,她现在跟着一对男女走了。

我问是哪对男女,她指了指我看,然后说,她看见那个女鬼把头凑到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上,吸了一阵烟出来。

坏了,这只鬼是吃阳气的。我赶紧拉着小娟过马路,朝着那对男女走去,突然小娟使劲拉了拉我,对我说,这只鬼好像察觉到我们俩是对着它去的,跑掉了,小娟还特别跟我形容了一下这个鬼跑的方式,不知道我有没有理解错,在我听来,好像那只鬼动作很快,移动的时候会有那种拖拽感。

想到这里,我又是好气又好笑,到手的鸭子飞了,还被惊着了,这下要再抓它,恐怕是困难了。

然而我忽然想到,我可以找到这个鬼的一些残留的灵体,然后用召唤的办法把它给叫出来啊,于是我追上那对男女,慢慢的悄悄的跟在那个被女鬼吸了阳气的男人身后,然后伸手拔了他后脑勺的几根头发。

这个男人显然对我这无礼的行为非常恼怒,我赶忙赔笑脸道歉,说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于是那个男的见我也道歉了,转过头,低声骂骂咧咧的走了。

他到底在骂我什么我没兴趣知道,手里扯到一些他的头发,这就足够了。

虽然已经是大晚上,但是附近人还是很多。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和小娟步行下了得意的地下车库。

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将缚灵绳围了一圈,圈中央撒下米,再在四周撒了些硫磺粉,然后念咒喊魂。

由于不知道这个女鬼姓什么叫什么,我只能大致按照小娟的描述拐弯抹角的找到这个灵魂,试了比较久才成功。

我让小娟代替我来问话,于是从问到的话里,我们得知了这个女鬼的来历和身世。

和我猜测的一样,她真的是当年大轰炸时候死在防空洞里的冤魂。

不过从她口中说来,我又得到了一个和各方解释完全不一样的版本。当年日军空袭,来得突然,解放碑一带自古以来就是重庆城最热闹的区域,人流量很大,而且人很多,大家一听到空袭警报拉响,就开始慌忙涌向离自己最近的防空洞,

于是较场口那个仅能容纳最多5000人的防空洞,硬生生的被塞下了1万多人。由于挤了太多人,最先进入防空洞本来该庆幸的人们反而成了最倒霉的人,在拥挤途中,不少人就已经被踩踏致死。

最可恨的是当时的警察害怕防空洞里的那些人逃窜到大街上,就将防空洞的铁门锁了起来。而就在关闭大门后不久,日军已经不再投放炸弹,开始改扔燃烧弹。

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燃烧弹的威力,漫漫的汽油,烧起来没完没了。浓烟弥漫,很快就灌进了防空洞里,这使得原本就呼吸困难的防空洞里的人变得更加窒息,在这个过程中,许多人被活活呛死。

而眼前的这个女鬼,是和其他人一样在洞里避难的老百姓,她还抱着她几岁大的孩子。

她的个子小,抱着孩子蜷缩在洞壁边上,躲过了重重踩踏,却始终没能躲开烟雾的攻击,于是窒息昏迷。可是并没有死去,至少这个女人没有。

然而最可恨的是,轮番空袭之后,当时的**开始出动救援,看到洞里死了这么多人,竟清一色当作死人拉到朝天门烧掉了,而这个女人原本只是昏迷,却被当成早已死去的人,活活烧死。

这叫死于非命,按佛家的话讲,这种死法是不能够超生的,于是她并没用像其他死去的人的鬼魂一样。

去自己该去的世界,而是回到当年的事发第,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出现,却只是为了寻回自己失散的孩子。由于死前因为窒息被误以为是尸体,所以她才迫切的需要那么一口气,正因为需要那一口气,她才在每年这个时候出现,挑一个路过的陌生人,吸上他们的一口阳气,却没有想过这样会给一个活着的人带来伤害。

我从来都不会去责怪一个鬼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因为它原本就是亡魂,如果要求一个亡魂去做这做那,那是撒子的行径,我显然不是个傻子。

在听完小娟转述了这个女人的故事后,我竟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对待这个鬼魂。它害过人,可恨,但是同样它自己也是个可怜的亡魂,

因为战乱流离失所,

怪国家弱小受欺负,

因为避祸却被锁上窒息,

怪当时的警察,

被误当作尸体然后活活烧死,

怪自己没有醒过来,

于是死后它仍然责怪自己没能找到自己的孩子,从此游荡人间,年复一年。

从小娟的话里,我听出了她对它的怜悯。对于一个早已超过了49天清醒期的鬼来说,将它彻底打散和带路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最终我在停车场里找到一个空的油漆桶,将事先画好的送鬼咒文连同念咒一起,略加惩罚,送走了她。

同情她是一个有所牵挂的母亲,我没有将她灭掉。最后我在油漆桶里烧了咒文,

包好烧尽的灰,第二天带给我的老同学,让她冲水喝下。

事后我明白了,重庆众多夜场,却只有得意做成了气候,莫非是因为这里发生的这些故事?

而那些夜夜笙歌游戏人间的人,也许一辈子也无法听到这个女人如泣如诉的故事。

我知道,也许那附近还有一些在那次事件中死去,并至今还在游荡的亡魂。我却没法一一找到它们。

2008年6月5日,我约上小娟,爬上得意的楼顶,将很多事先印好的、用繁体字写上“对不起”三个字的小纸片,在空袭警报响起的时候,从楼顶洒下。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5:02 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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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11 15:11 | 显示全部楼层 æ
请问1楼楼主,您说的真是您的经历吗?您现在定居章丘吗?看了您的描述,我很震惊,想认识您一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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