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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丘直聘五周年
章丘相亲

今天起,这里开登灵异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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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08:55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先前说过,突然被惊吓以后,我们常常会说一句“魂都吓掉了”。我猜想很多人一生中都有过下面这样的经历。

做一件事情,做着做着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脑子空白了,隔了好久才回神过来,一看时间过了蛮久,却怎么也想不起这期间自己做过什么。

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掉魂”。绝大部分人掉了魂还能找回来,而且通常很快就找了回来,有很少数人,会从此迷失,再也走不回来。

我曾经经历过这么一个事件。

好像是05年的时候,我接到一个女人焦急的电话,说她的儿子在跟别的小孩玩耍的时候,被人从背后大声吓了一下,然后就倒地了,目光无神,没有表情,怎么喊也喊不回神来。

送到医院,医生诊断说是脑休克,大概意思也就是植物人了,接回家保守治疗,期间曾拜托过无数中医,用过无数土方,依旧没有办法。

最后在重庆白市驿问到一个专治疑难杂症的神汉,说是灵魂已经进了阴曹地府,被牛头马面扣住了。

要治好很不容易,就劝父母放弃了。父母当然不会放弃,几经周折打听到我,于是小男孩的妈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我打了电话。掉魂这件事我是听说过不少的,一般真正懂行的人,就会知道所谓掉魂,其实是身体和灵魂出现了突兀的分离情况,人并没有死,只是控制身体的灵魂游离在外,想回去却没有办法回去。

即便找到方法回去,也不会记得出体后发生的一切,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短暂失魂后,会出现记忆的断层。而通常遇到这种长时间找不回来的,我们需要做的,仅仅是帮助他的魂找到回身体的路而已。

所以当小孩的妈妈找到我时,我以为这个事情其实就是很简单就能够解决的,可当我着手开始办的时候,却遇到了很多曲折和状况。

那天应约去到小孩家里的时候,一进门就感到一种别样的压迫感,多年的职业习惯让我开始观察他家里的布置和摆设,风水学可以细分为很多领域,而属于我们这行的那部分知识,我们是以开始学艺的时候就必然会先学习的。

他家里的格局是这样的。进门处有一个装饰隔断,上面摆满了水晶装饰品,隔断后面是餐桌,有个鱼缸,鱼缸里有鱼,正对电视墙的那面墙壁上挂了两把檀木质地的罗刹斧头,两把斧头之间,却非常不协调的挂了一副书法。

这倒也罢了,最蹊跷的是,他每个房间包括客厅的窗户,都挂了个贝壳做的风铃。在我学到的东西里,窗上挂风铃,其实是种很危险的举动。虽然市面上的鬼魂并不多,没事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招惹人,但是风铃的声音或多或少会对他们产生一种吸引。

正是这种吸引,就成了有点危险的地方,假如就是个过路的,那也没什么,它自己玩玩也就走了。若是遇到一些不太友好的鬼魂,那就真的麻烦了。

所以在我学艺以后我每看到一个家里在窗户上挂了风铃,尤其是窗户当西晒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他们,尽可能的别这样做。

我跟着小男孩的妈妈进了孩子的房间,房间里除了小孩的床之外,几乎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换洗的衣服,收音机,药碗药罐等。

原本狭小的房间杂乱无章,再加上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却毫无意识的孩子,就显得格外的可怜。

由于事发已经有一个月了,也就是说如果孩子的魂还在,那么它合理存在的时间也就剩下不到20天了,否则的话它的意识将渐渐减弱,有可能什么都会忘记,或者迷失得更远,回到身体的可能性就真的很小了。

我先是叫妈妈把所有的风铃都取下来,然后关上门窗,让小孩的房间处于一个封闭状态,我让她先在外面等着,我得先看看这孩子的魂到底在不在周围。

经过问路后,我确信这孩子的魂就在周围,同时也察觉到,他很渴望回到身体里,回不去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找不到方法,还因为这里还有别的鬼魂阻挠着他。

由于这样的情况太出乎意料,要让孩子尽快回到自己身体,现在好像除了给他指条路以外,还必须先要把周围别的鬼魂给赶走。

难道是风铃引来的?我突然想到了以前师傅说过的一段话,他说小孩子的魂魄是最好玩的,因为精力充沛,有天真烂漫,很多流连世间的鬼魂都喜欢和小孩的魂玩,并不是要霸占他,也没有什么害他的心,就很纯粹的想要跟他玩罢了。

这恰恰就是困难的地方,若缠住小孩魂的是个恶鬼,我可以立刻引了它,若是迷路的鬼,我也能让它找到路,可要是一些没什么心机的单纯的灵魂,我也不能放任他们继续游荡在世间,我得让他们各归其所,除了小男孩的魂,其他的我都得送走。

虽然我没办法看见小孩,但是它是能够看到我的。我想尽一切办法也无法引得其他鬼魂上路,更没法让孩子自己回到身体,磨叽了好几个小时,一筹莫展。

门外孩子的妈妈已经催促过很多次,我想她大概对我还是很怀疑,甚至会怕我偷她家什么东西吧,这么多年这样的猜忌我早已习惯。

可问题始终是要解决的,无奈之下,我只好打电话问师傅。师傅只听我口述,还是没法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于是师傅说,让我仔细再看看房间里,有没有挂遗像或是佛像,这一类的东西是能够把一些鬼魂给困住的,如果有,就先收起来。

我于是开门给小孩妈妈说明了情况,并且在她的带领下又一次观察了整个房间,这一次,虽然没有找到师傅说的佛像,倒是让我对那对挂在墙上的斧头特别留意了起来。

我突然意识到这样一个情况,这个斧头的样式,一头是平刃,一头是略微有点小卷尾。从外形上看,是罗刹斧头,而在鬼神的世界里,罗刹恰恰是一切恶鬼的统称,难道这里有个恶鬼存在?

我吓得背心一凉。好在经过查看,发现这个屋子里除了小孩和那另外几个外,已经没有别的魂存在了。如此说来,我就明白了。这把罗刹斧,正是把这个屋子里所有鬼魂困住的真正原因。

此处奉劝一些喜欢在家里挂些带有攻击性的宗教物件时,请查清楚这个物件的来路和它本身具备的功用,千万别图霸气和好看,给自己引来一些莫名的烦恼。

在斧前拜过鬼神,并恭敬地请下来。红布包好,放进不见光的地方,我再一次寻找孩子和那些鬼魂,却发觉现在屋子里只剩下孩子的魂了,其他的已经自己离开了。

我没有机会给他们带路,很是遗憾,也希望他们遇到更好的同行,带他们到真正的乐园。回到小孩的房间,用某种途径告诉他,请他重叠着躺在自己的身体上,然后请他母亲拿来针,在两个大脚趾上各扎了个小针眼,将血涂抹在孩子的嘴唇上。没过多久,孩子就醒了过来,说话开始有点吃力,掉魂期间的记忆是中断了。

但是至少是回来了。脚是一切灵气的迂回点,当灵魂从头顶开始游走全身,会在脚的地方回头,如此循环,扎上2个针眼,是在给灵魂“放气”,把血涂在嘴唇,是让**想起自己的味道。

母亲含泪快要跪下的样子了,本来打算只打发几百块钱给我,硬是拿了几千块,我也没好意思收下,象征性拿了些,也不差这些钱,适时地还是要懂得一个家庭的难处。

话说到这里,我想起了去年的一个新闻。“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我想大家都还记得去年的动车事故,在那场事故后,我是一直在关注着新闻动态的,直到有一天,一个新闻播报员在播报完动车进展的时候,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希望咱们中国人能停下自己的脚步,等等我们的灵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人的掉魂真没什么,好歹还能有我们这些略懂玄术的人能帮上一把,可要是一个民族的魂都掉了,可真找不回来了。时代和科技的发展,我们已经开始让国家强大,但是因为质量和其他原因造成一味的追赶速度,期间却忘记了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一个身高1米2的小学生,你能让他模仿乔丹做出180度转体后扣篮吗?人不该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当我们抬着头快速奔跑在路上的时候,是否应该适时地回头,找找那个影子。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09:01 | 显示全部楼层 æ
2006年,抽空给自己来了次旅行,却在旅途的偶然间,无意化解了一桩怨事。那一年,开始有些厌倦这样的生活,与其说是厌倦,倒不如说想逃避,抽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游走在四川、甘肃、川西等地区,走走停停,感觉相当美好。

在成都附近的一个叫做平乐的古镇,迷恋上了那种有别于凤凰和丽江的喧闹,时常被纵横小巷里的川剧唱腔吸引,每天撞钟祈福,喝茶听评书,晴天在小河边晒太阳,雨天在客栈里欣赏水珠飞溅的痕迹,一住就是五天。

却在最后一晚饭馆吃饭的时候,听到邻桌人传言的鬼故事,开始有些坐不住,思索再三,决定前去看看。

平乐古镇在成都的西边,在平乐继续往西,会经过一个叫做邛崃的地方,这次听到的传言,就是发生在这里一座叫天台山的故事。

天台山在四川是座道家名山,虽然在那之前我从来没去过,但是也多少有所耳闻,后来由于地势的关系,冬暖夏凉,于是开发成了一个旅游景区,按理说景区这类人气旺且在山上,很少出现闹鬼的情况,可在头一晚听见邻座说这个故事的时候,还是觉得事情太过蹊跷。

那个人讲的故事是这样的,她的侄女和侄女婿在天台山开了个类似农家乐一样的小山庄,专门接待上山旅游住不到酒店的散客,生意好像还不错,由于山上买菜相对比较困难,下山路途比较远,所以很多人都选择在后山的农家买菜,有时候头一天打个电话说腰什么菜,自然第二天菜就送到家里来了,算起来也不是很麻烦。

可是那天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平常送菜的菜农电话是其他人接的,一打听,才知道这个突然菜农发疯了。

让家人关在屋里了。由于仅仅是送菜的关系,农家乐的人也没有多问。山上的人本来就不算多,且大多互相认识,于是很快一些传言就开始在附近流传起来。

菜农所在的后山的镇上有一条老街,还保留着四川民居的建筑风貌,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尽头处有一株槐花树,树下有一口最早定居在这里的人们挖的一口石井,早期不通自来水的时候,这口井就是大家取水的去处,直到现在都还有不少人保持着在水井里打水喝的习惯。

奇怪的是,菜农发疯前,就是在这口井里打过水。传言说,有人目击了菜农发疯的过程,据说他提着水桶挂在井口的辘轳上,打了水起来后,吓得桶也不要了,连滚带爬的跑回家,没多久就疯了。

于是很多关于井的传说就被挖掘了出来。有人说从井里打起来的水是血红色的,有人说是遇到“水灵”了,(水灵不是水鬼,是融化在水里,喝起来有种臭鸡蛋味道的灵体。能影响人的大脑和心智,不慎喝倒有水灵的水,轻者上吐下泻,重者发疯暴毙。今后再作详细说明。)

流言自来如此,越传越凶,越传越离奇。当人人都对这件事妄加猜测却没有一个正确解释的时候,有人找来木板,盖住了井口。当时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也是水灵,不过水灵一般是出现在流水中,出现在井里倒是还从没听过。于是我当晚就收拾行装。

第二天一早离开客栈,搭了到雅安的汽车,在邛崃下车,再搭了面包车,上了天台山。剩下的路我是搭顺风车去的,不禁要赞叹下山民的朴实,由于只是个后山小镇,找遍整个镇也只招到一家旅店,而且都还是条件很简陋的那种,在这个也许只有几百人的小乡镇里。

我的出现显得非常突兀与不和谐,当晚草草吃了点豆花饭,就开始在街上转悠,试图看看哪里凑热闹的人多,想从这些人口里能不能套点什么消息。

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条长街的尽头。看到尽头的时候我将眼前的景象和我听到这件事时脑子里勾勒的画面做了个对比,大致上虽然是差不多,但是有两样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是井口边上一块刻有密密麻麻小字的石碑,另一个是距离长街尽头曰30多米的木质牌坊。

天色有些晚了,也看不清石碑上的字,往回走的时候总算是看到几个抽着旱烟的老人聚在一起闲聊,于是凑上前去,向老人询问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谈间,我很容易就把话题带到了那个发疯的菜农身上。

听这里的老人说,那个菜农祖上是当地最大的一个家族,自己建有祠堂,以前还有一个大院子,牌坊、石碑、井都是在他家祖上院子的范围内,后来经历了土地改革和土匪事件后,家道中落,一个相对富裕的家庭也变得和普通老百姓一样了,甚至推到了围墙,把院子里的单屋卖给了别人,他家自己就住在古井左侧的屋子里,屋后有农田,自己也靠平时从乡亲手里收点蔬菜卖给山下的农家乐,以此维持生计。

老人们并没用跟我多说他发疯而引起的传说,也许见我是外乡人,不远透露太多,所以我也就没用多问,打算先回旅馆,第二天直接找菜农家里的人打听打听。

这一夜我反复思索着应该怎么问才能让菜农的家人放下防备,实情告诉我,因为我如果不知道具体的实情,也就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这样一来,我上山的意义就不大了。

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以真实身份向他们说明。第二天一大早,在街上一家饭馆吃了点“油醪糟荷包蛋”,满嘴留香,随后我便直接去了昨晚那个老人说的,菜农的家。

大门紧闭,门口一个看上起80多的老太太,坐在板凳上默默抽着旱烟。我猜想这老太太应该是菜农家里的人,否则不应该这么不识趣的坐在人家门口。

我凑上前去,蹲下来,跟老奶奶打招呼,然后自己介绍自己,说想跟她打听点情况,我说我就是做这行的。说了很久,老奶奶始终冷漠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整想着该怎么说才能让老奶奶相信我接纳我,这时候一个提着菜篮子,看上去40多岁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很警觉地问我是谁,来干什么,

我猜想她应该是这家的女主人,菜农的老婆或者妹妹,于是我把我的来意如实告诉了她,我告诉她我是重庆过来旅游的人,无意间得知这件事情,就想着来看看能帮上什么忙,我对她承诺我不收什么钱,纯粹只想解决你们家的难题,职业习惯罢了。

话说要真收钱,太烫手,手会发抖的。苦口婆心劝说下,大概这个大姐也想到我确实也没什么好图的,说好点就是能人异士,说得不好点不就是打酱油凑热闹的闲人,不会给她造成什么影响。

这才让我进了屋。进去以后,她给我倒了杯水,尽管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门口不远那口井里打起来的。我提出想去看看菜农的情况,她拒绝了,说有什么就问她。

从她口里我了解到,菜农算不上发疯,只是被什么东西吓得有点恍惚了。大姐告诉我说,那天她男人去井里打水,把水桶挂上辘轳,放下井里打水上来,一般他们打上来的水都会用手指把漂浮在水面上的苔藓浮萍一类的东西弄出来,但是菜农在弄的时候,却发现水里有很大一堆杂乱的东西,伸手进去抓起来一看,却是一大把头发。

他很奇怪为什么井里会有头发,就伸头到井口去看,看到井底下有个穿白衣,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女人,正在井底抬头睁大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一下菜农吓坏了,丢了桶就开始往家里跑,回到家开始胡言乱语地跟他老婆说这个事情,大姐说看他的样子真的是吓到了,当时也没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都是等到晚上他稍微冷静了点以后,才把事情交代了一下,不过这个时候的菜农,已经因为惊吓过度而精神恍惚了。

大姐说到这里,让我联想到一部日本电影,讲的是一个女孩惨死,然后附身在录像带,看过的人都得死,里面最恐怖的镜头就是她先从井里爬起来,然后走到镜头前,然后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日本的鬼神文化独树一帜,有他们的绝对玄妙之处,不但鬼分类很细致,甚至有些鬼是被人为的精神创造出来的,尽管我联想到的是这部电影,但是事情还是必须按照实际发生的来判断。

大姐接着说,当晚她发现自己男人开始神经兮兮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小镇街上大大小小的狗,那一晚突然齐聚他家门口,对着井口疯狂的叫,整整叫了一晚上。

于是这怪异的现象引起了当地人的传言,菜农一家人也因此不再和人接触。

然而这个大姐却是对自己男人突然被吓傻后说的话将信将疑,因为事后她也去井口看过,水清亮亮的,根本没有什么女人,即便是原本比较迷信鬼神的山里人,也觉得这样的事情突然出现还是太过荒唐,再加上留言传开后当地派出所也倒街上辟谣,还有人找来木板遮住了井口,这件事也就成了个笑话。

跟这个大姐聊完以后,我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井口旁边立碑,通常是给当初打井的人立的功德碑,所谓喝水不忘挖井人嘛,菜农说的话就精神状态来说,只能信一半,那事发当晚的群狗狂叫,一定是有些其他原因。

如果真的是闹鬼,狗叫就比较容易解释,因为鬼天生害怕狗,狗叫狗牙狗血狗毛都能够震慑住鬼,中国有句俗话,叫做“狗眼看人低”,没有奚落狗的意思,而是单纯说这句话。

这句话在被变成骂人的话以前,是有典故的,狗是有灵气的动物,狗能够看到一些有别于人的东西,所以当有狗对着一个地方莫名其妙的乱叫,那就要稍微小心一点了,当然,这里说的乱叫,是凶狠的,又有点害怕的那种。

养狗是保家的,防人防鬼,这也是为什么从古到今这么多人家里养狗。如果你家里养的狗莫名其妙对着门口凶狠又害怕的叫,你最好是再正对门的地方挂上一面镜子,在门口从左到右撒上香灰,鬼自然会离去。

所以,狗是宝物。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09:01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就在大姐跟我说完这些以后,门口那个抽烟的老奶奶也进来了。她开口跟我说话,语气和她沧桑的外表显得很不搭配,给人感觉这是个睿智的老人。老人显然先前在门口听到了我和大姐的谈话,她才走进来接着说。这件事说完,我才没再继续糊涂,才算料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今年86岁了,在当地算是资格最老的人。她是这家菜农的外婆,也是当年那个显赫一时的家族的千金小姐。

她说,60多年以前,她还是家里小姐的时候,家族一直保持着以往封建家庭的习俗,她爹娶了6个老婆,她是第2个老婆的女儿。娶第6个老婆的时候她的父亲已经60多岁了,六姨太却才20出头。

既得宠,又因为老爷的关系没办法生小孩,甚至女人的快乐都没有。在其他姨太太的排挤下,她和外面的一个痞子混上了,还有了孩子。

事情被发现以后,按照家法是要活埋的,先是被关黑屋,罚跪,鞭子抽,身体和精神的折磨导致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发现那个痞子早就拿了老爷的钱远走高飞了。

万念俱灰下,她带着绝望和怨恨自己投了井。很快尸体被打捞起来,老爷好面子,对外谎称六姨太因为怀不上孩子,抑郁而终。

还为此特别立了个牌坊。然后将六姨太厚葬。我打断老奶奶,问她那是多少年前的事,老奶奶说算了算,告诉我,66年了。我又问她,六姨太当时死的时候多少岁,她说,22岁。

算了算时间,我又大胆的问,其他姨太太的后人有没有人22年前和48年前死过?老太太说,48年前大姨太的儿子死了,22年前四姨太也在家暴毙了。

听到这里,我确定了。这百分之百是闹鬼,而且还是索命鬼。索命鬼是少数以报仇为目的重现的鬼魂,怨念太重,除非它自己愿意离开,否则谁也带不走,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这类鬼魂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每个阳寿年限,都会出来复仇,直到它认为没有仇人了为止。我跟大姐说,我来想办法,虽然不一定真能帮到你们,但是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出门以后,我想到市集上看看能不能买到些有用的东西,刻意走到石碑跟前,看了看上边的字。这个石碑不是旧物件,是80年代为了标榜这口井是当地文物而立的碑,立碑的正是菜农家族的人。

我意识到一个关键的东西,就是那个打水用的辘轳。从外表上看,木头已经被磨的发亮,而且还发黑,能够判断,这个辘轳这么多年来,除了打水的绳子外,其他都没换过,也就是说,井边的槐花树和井口的辘轳,就成了目睹六姨太投井自杀现存唯一的证人。

前提是它们如果是人。一边在市集上准备东西,我心里一边回想着那家老奶奶说的话。

不禁开始觉得井底的那个女人其实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年纪轻轻却跟了个60多的老头,在那样的年代,母凭子贵,这个女人却永远无法用正当的方法来生孩子,鬼混固然不对,哪怕是被迫无奈,

最令人气愤的就是那个痞子,一句话不留下,跟个没事一样,好像孩子也不是他的一样,就这么远走他乡。我想如果在现今社会,哪怕男女关系再随便,再乱,我固然不齿这个女人的做法,但如果遇到这个男人,我想我的拳头也是不会微笑的。

备齐所需东西,已经是下午,我重新来到菜农家里,打算等到晚上,试着把井底的那个女人引出来。

天色黑起来以后,我以井为第一个点,按方位取了六个点,在地上打了钉子,在钉子头上面缠了一圈红绳,在用坟土把这六个点链接起来,这个阵是防止牲畜昆虫靠近,如果夜深了一大群狗跑来叫,我可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但是这个阵困不住灵,于是我取下井盖上的木板,在上面用朱砂画了敷。到了夜里四下安静了以后,我站在槐树旁,把木板移开一个小豁口,然后把栓了菜农鞋子的红绳缓缓放到井下,我告诉老人和大姐,一会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如果害怕,就自己回屋去。

当感觉到绳子已经入水了,我就开始安静等待。没过多久,手里的绳子突然扯动了一下,像是钓鱼的时候鱼咬住了浮漂。

但是就那么几下,力气却不算大,然后又是一阵安静,我心脏一阵乱跳,这类鬼魂我应付过好几次,算是难度很高的,高除了因为它们通常方式很野蛮,容易伤到人以外,还因为它们满心都是怨念,极难带路。

看到绳子这么久没有动静,我就打算把绳子拉上来看看,要是普通红绳没有用,就要用沾过血的绳子了。

当然,我是指我的血。可是当我把红绳拉出来的时候,看到菜农的鞋子里,放了一个用油布包好的东西。

这是那只鬼放进鞋子的,按理说这样的灵魂怨气极重,即使因为井口有敷而没有暴躁伤人,也没见过淡定到这种地步的,

我不是鬼,所以它们的心思我大多只能猜,于是我猜测这个女人可能还强守着做人时候残存的一点意识,想要把她想带到井底的话重见天日。

我将木板重新盖好,将红绳拴在槐花树的树干上。点亮打火机,仔细看那个油布包。上面粘了些苔藓,有压痕,想来是她投井后还没死之前嵌进井壁的石头缝里的。

打开一看,是个粉红色的绣花荷包。荷包里装着一张手帕,手帕的一角绣着一对鸳鸯,手帕上写满了毛笔字。由于是文言文的,我看得并不太懂,于是走到老奶奶身边,她是大小姐,想来是应该懂的。

她看完后告诉我,这是她写给那个负心的痞子的诀别信,意思大概是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受尽凌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保得住,心里期盼着逃出来以后,至少还能让你带我远走高飞,可是你这个负心的人,没有留下一句话,丢下我这个苦命的女人???????等等之类的。

听老奶奶用那苍老的声音讲出来,心里怪不是个滋味的。老奶奶念完后,老泪纵横,颤抖着声音说,真的是柳姨吗?

作势要到井口去看,我给阻拦了,我告诉老奶奶,现在这只鬼的怨念非常重,靠近会有危险,老奶奶说,她不怕,她一定要亲口跟柳姨讲,柳姨生前虽然受到种种排挤,但是对她还是很好的。

我看老人固执,也就只能应了。我将红绳上的鞋子取下,缠住老人的手,另一头还是拴在槐树上,然后我手拿着木板的边缘,准备见势不对就立马扣下去。老人颤巍巍的走到井边,竟然扑通一下跪在井口,开始大哭,说话口齿不清,大概听上去就是我们家有多对不起你一类的话,言语真切。

老人夹杂着哭声的喊话在井壁里面回荡,声音听上去很像一个年轻女人在哭泣,非常诡异,我是一直严阵以待有丝毫状况不对,只得立马暴力收魂。

没办法,我总不能让死去60多年的人再害死一个8旬老人。可老人说着很久,骤然间,那好像女人哭泣的回声停了,只留下老人的声音,老人也察觉到了,抬起头来告诉我,刚刚好像有个人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虽然不知所措,听到老人的话后,我联想到了索命鬼极难出现的一种情况,当它们原谅一个人的时候,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莫非这就是它的方式?难道事情已经完结了?

不敢相信的是,我居然什么都没做。

放下木板,另取一段红绳,试探之后,发现鬼魂真的黯然离去了。想来是老人的一番话唤起了她埋在心中66年的怨恨,难以想象一种能量的存在竟然靠着仇恨支撑了66年,于人于鬼,不都该是件无比痛苦的事吗?

有些人就是这样,需要别人当头棒喝,方能如梦初醒,当我们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问自己,这算不算是成长的时候,是不是也开始在心中反复思考,这一路走来,我们的脚印到底有多幼稚,甚至懊恼,当初为什么没有人来喝止我。

诸如此类,举不胜举。大多数人的一生只有一次66年,六姨太活了22年,却恨了66年。实在可怕,六姨太可怕吗?老爷可怕吗?姨太太们可怕吗?痞子可怕吗?是什么害死了六姨太,并不只是封建礼教,更多的是人与人之间那种赤裸裸的背叛和辜负。

人应该活得自由,却又几时真的自由。确认女鬼已经不在了以后,我把油布包和那张手帕交给了老奶奶和大姐,叮嘱他们三件事。

1,拆掉井口的辘轳,破除这个66年的结。

2,拆掉木质牌坊,那是对六姨太侮辱的标志。

3,务必要找到那个痞子的后人,让他们替自己的祖宗到六姨太坟前磕头请罪。

大姐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她连连答应了我嘱咐的事,我请他好好调理菜农,希望他能快点恢复,我虽不收取他们家分文,但我还是恳求大姐能找辆车什么的,连夜送我下山,因为我这才发现,呆在这个地方,我一点也不舒服。

大姐答应了,请了个亲戚,用三轮摩托车,载我连夜下了山。在邛崃市逗留一夜后,我又继续朝雅安康定方向行走。
发表于 2013-9-11 09:22 | 显示全部楼层 æ
关注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09:25 | 显示全部楼层 æ
重庆大渡口区,2008年地震前,一定有人听说过这样一个传闻。

经由巴国城到大渡口区府之间的路段,有一个隧道。隧道大约也就500来米。在那一年的3月,有几辆车经过这个隧道的时候,都遭遇了同样的怪事。

每天晚上9点44分,当车驶入隧道口的时候,如果车上的后排座还有座位的话,后座上会突然出现一个穿红衣服,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并且突然开始大哭,叫妈妈。

连续好几个司机遇到这样的情况,有点胆小点,停车逃跑,胆子大的冲出了隧道的出口,小女孩从出了隧道的那个时候起,就消失不见了。

没钱的司机也许吓得在家几天不敢出门,有钱点的司机就会找个人来替他化了这邪,这次的委托人,就是这么一个还算有钱的人。

他透过一些关系打听到我,知道我是干这个的,就亲自上门,希望我能够替他做点什么。我当时算是个愤青,基本上在我看来,有钱人是这个社会的一个符号,他代表的除了自身出众的能力以外,还代表了踩在他脚底下千万工薪族和农民工。

对有钱人我不讨厌,也绝谈不上有好感。作为一个开门做生意的人,基本的礼数和职业态度我还是能够具备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直到我渐渐发现,我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所以当这个委托人找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一视同仁,先听听他对事情的描述。他说3月的那天晚上,自己在二郎附近招待客户,多少喝了点酒,不过丝毫没喝醉。

吃完晚饭就开始往回走。在途经那个隧道的时候,一进洞就感觉车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于是透过反光镜来看,发现在驾驶座的后面,一个小女孩的脸出现在镜子里自己的脑袋后面。

当场吓得猛踩了一脚刹车,随后冷静的想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喝多了,企图再通过后视镜往后看的时候,那个小女孩依然在那里,不光坐着,还开始哇哇大哭,边哭边喊妈妈,声音非常大,当他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幻觉的时候,无意识的提高了速度,很快冲出隧道,一出隧道,哭声戛然而止,再回头看的时候,车上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但是又觉得这一切太过真实,带着疑惑,也为了安全起见,他把车停在了附近的道路边,下车跑远,然后打车回家,直到第二天,才叫公司的属下去把车给开回来。

连续好几天,这件事在他心里始终消散不去,他时而怀疑自己,时而又觉得是幻觉,然后又开始怀疑幻觉是不是自己安慰自己,如此反复纠结。

这个委托人算是聪明人,他在事后多日无解后,还知道在社会上打听,而打听的结果就促成了他来找我的原因:在他之前有两个司机遇到过,在他之后的第3天,又一个出租车司机也遇到了。同一个地点,同一种方式,这才确信自己撞了鬼。

听他说完,我脑子里快速得描绘着这样一个事发当时的场面,初步判断这是一个冤魂,也许如委托人所说,是个几岁大的小女孩,或许还不怎么懂得死后该去往哪里,又或者还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于是当某种诱因重现了当时死前的最后一个记忆的时候,她就重新出现了。

好在这个冤魂没有害人,没有导致任何人死亡或受伤,从这个层面理解,如果要化解这个冤魂,应该不是困难的事。可仅仅听委托人的口述是不够的,还不足以作为判断的根据,于是我提出让他带我到事发地点去一次。

上了他的车以后,我发现他在车内挂满了佛具,还贴了大大小小的符,莫非他还以为是僵尸上了车。我坐在副驾驶上,仔细观察了驾驶室后面的那个位置,除了那些符咒以外,发现后座椅子的靠头上,有一滩不大不小的水渍。

我问委托人这个水印是一直都有吗?他说,没注意,可能是自家小孩调皮的时候弄上的。

当下我也没有太在意,就没有再多问。到了那个隧道口的时候,我瞟了一眼委托人,他显然有些紧张害怕,我宽慰他,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无因便无果,极少有鬼魂莫名其妙的缠上不相干的人,别太担心。

而我的言下之意,却是在提醒他自己想想,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没被人发现的事情。世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保护得再好的秘密也总会有见天的一天。

因果循环,善恶有报,只要自己是个行得正做得正的人,有什么理由害怕脏东西缠身。

这个隧道在我看来,就是个非常普通的隧道,隧道顶上的山上,有座装饰塔,那里是座公园。重庆是山城,山多且连绵,早些年开发建设的时候,遇山就挖洞,往往却有很多人忘记了一点,当年日军的大轰炸,重庆大大小小的山上挖了无数的防空洞,也正是因为这里特殊的地理环境,重庆成了全国隧道最多的地方。

我仔细问了委托人,小女孩是从什么地方起出现的,什么地方开始大哭的,什么地方又消失的,然后详细记下了这几个点,却还是没有头绪,我提议让他晚上带着我在这个时间再走一趟。

他犹豫很久才答应。晚餐我和他随便在外面吃了点,他显然是应酬的高手,即便和我只是一次性纯粹的合作关系,他也拿出了他交际之王的模样,我唯唯诺诺的应着,心里对晚上即将面对的事件,可以说早有准备,也可以说毫无准备。

到了晚上9点半,我们来到了距离隧道口500米左右的路边,打着双闪灯停着。

虽然口头上劝委托人别紧张,但是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

对自己未知的东西总是带着恐惧,还没尝试着接纳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害怕,而害怕这种情绪本来就是可以叠加的,所以越想越怕。

对于鬼,我没跟着师傅之前也非常害怕,鬼神的说法对于我来说像是在我面前一扇黑漆漆的门,既想打开门看看门后面是什么,却又始终害怕扭动门锁,还没见过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对它们塑造了一个可怕的形象,张牙舞爪,青面獠牙,相貌狰狞,青筋暴露。

直到从事了这行,大大小小接触过很多的鬼魂,才渐渐从它们身上发现了,自己其实还是一无所知。

我看这洞口一个个经过的车流,天色已晚,隧道里的灯光是**的,除了红绿电子指示牌,还悬挂着一个限速60的牌子。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委托人,当时经过隧道的时候,速度是多少,他回答我,大概90吧。我说,一会就按着90的速度经过隧道。

9点44分,当我们90的速度冲进洞口的时候,小女孩出现了。她出现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憔悴外,还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我正打算要伸手去碰一下她的时候,小女孩开始用超出我预料的音量大哭起来。

边哭边喊妈妈,我被她这突然来的一嗓子吓到了,伸到一半的手赶紧缩了回来,目瞪口呆看着她。不到10秒,车开出了隧道,眼睁睁看着它在我眼前虚化,消失。

车停下来以后,委托人双手抓着方向盘发抖,看得出他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来向我展示这一切,虽然惊讶,我好歹也是混了这么多年,我隐约感觉到这件事发展的一个规律,所以我决定调查一番。

我告诉我的委托人,这几天在家烧香拜佛,虔诚向善,因为我确实也比较担心小女孩的冤魂会跟着他回到家,再吓到别人,始终是不好的。

基于之前的所见,车里出现的鬼影对佛具等物没有反应,因此我判断这个小女孩只是冤魂的残像,残像类似于她生前记忆很深刻的某个片段,死后无法消散,就在隧道内四处乱撞,也并不是随机挑选车辆,而是选择和她的记忆相似的片段,反复重演。

所以说,我认定这个孩子是死在隧道里,多半死于车祸,车祸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司机酒驾或超速。第二天一大早,透过一些朋友的渠道查到,在07年的3月,隧道口曾经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大货车超速行驶,进隧道的时候撞到了一对正在过马路的母女俩,母亲受伤,女儿当场死亡。

由于车速过快,小女孩在被撞后,飞出10米远,随后大货车侧翻,肇事司机事后查明属于酒后驾驶。从调出来的照片看,这个女孩就是昨晚车上的那个。

所以我梳理了一下,得出一个这样的结论。

小女孩被突然飞驰而来的货车撞到后,当场死亡。但是对于她的灵魂来说,由于年幼,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她的灵魂看到妈妈倒地受伤,加上自己的害怕,于是开始大哭叫妈妈。

再加上隧道本身是个特殊的环境,就像我们通常开车进隧道的时候,一般是不会打开窗户的,因为隧道只有两个出气口,其余地方是相对封闭的,

所以汽车的尾气废气等都在隧道内充斥着,久久散不去,我想小女孩一年来还是呆在原地重现死亡时候的残像,也许也是灵魂出不去的原因。当然这是我的猜测,我自己也没办法证实。通过八方打听,终于在当天下午联系上了这个小女孩的妈妈。

我叫上委托人,约了小女孩的妈妈,说是有些关于她女儿的事情想要跟她了解一下,虽然也是再触及痛处,但是她妈妈还是答应和我们见面。约在大渡口一家咖啡连锁店。我是个不喝咖啡的人,咖啡厅又没有酒,所以只能叫了杯柠檬水。

失去女儿的打击必然对这个母亲很大,自从我自己做了父亲以后,我以现在的心境回想,是能够体会到那种怎么也去不掉的痛苦的。

但是这件事情说小点,是她女儿依然在“迷路”说大点,早已过了49天,如果不赶紧送走她的女儿,真担心她会永远这样游荡着,每年的3月出来吓那么几个人,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必然会引起一些高人关注,到时候再弄点什么狠招,那可就不好了,所以我们还是决定开门见山的把这件事的原委告诉她的母亲。

母亲听后,捂着嘴开始哭。早就料到,因为我觉得小女孩毕竟还很小,如果我用平常给别的灵魂带路的方式,加上时间已经过了一年了,或许不太容易,要是吓到她,即使以后都不敢再出现了,也不希望她一直在黑漆漆的隧道里游荡。

所以我打算请小女孩的母亲帮忙,带我们到小女孩的墓前,我给她们母女搭个桥,让母亲告诉孩子,早已经是离开的时候了。她母亲是个善良的人,尽管失去了女儿,她还是觉得这样的罪责不应该影响到除了肇事司机外的人。

所以她还是答应了我。先送母亲回去拿了女儿生前的一件衣服,然后到了墓地。我用牛油灯和香给母女俩搭了桥,女儿的灵魂能听见妈妈说的话,妈妈却不能听到女儿的话。

当妈妈说,要她好好离去,乖乖跟我走的时候,牛油灯熄灭了。我知道这表示她愿意跟我走了。带她离开以后,我和委托人把小女孩的母亲送回了家。

在送我回江北的路上,委托人沉默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我知道,其实也不必说,这一切就像一部叫蝴蝶效应的电影一样,任何人一个不经意的搅动,也许都会给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家庭带来崩溃与痛哭。

事后我得知,委托人在除了付给我佣金以外,还拿了些钱给了小女孩的母亲。不管过程怎样,也不管结局如何,当我们懂得从自己的故事里去学会点什么,也就够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09:26 | 显示全部楼层 æ
猫是一种很诡秘的动物,可爱黏人,又聪明乖巧,传说中,猫是九条命,猫眼能看见人类看不见的东西,若非亲身经历,或许猫眼见鬼这个说法在我的脑海里永远都是一个传说。

我是个很喜欢喝茶的人,这大概跟我家庭有关系,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爷爷和父亲都时刻不离身的一个茶杯。

爷爷早年去世以后,家里喝茶的人并未因此而减少,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也喝茶了。中国茶文化博大精深,却奈何被东夷岛邦发扬光大,美其名曰“茶道”。

神农尝百草,发现茶具有多种调节身体机能的功效,一壶铁观音,一份报纸或者一个电量充足的手机,我就能在茶馆耗上一个下午。而这次的故事,就是从茶馆开始的。

那天我在磁器口的茶馆坐着,一边玩手机,耳朵一边听着川剧,偶尔还看看江景。原本打算就这么混一个下午,可我注意到茶馆的一个女孩子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我,在排除了她是被我的外表所吸引这个因素之后,我也开始时不时打量她。

她看上去20出头,一副大学生模样,脸比较白,显得有些憔悴。当她发现我正在看她的时候,她却起身走到我的桌前,然后坐下。

后来我才知道,她名字里有个娟字,是个重庆医科大学的学生。作为一个接受科学教育的学生,理论上本来不允许她能够相信“鬼神”这类宿命的东西的存在的,然而可笑的是,这些研究了十多年科学理论的人,却往往掉进科学编织的大网里。

若非天生与众不同,你将很难想象一个学了十多年科学的人,会亲口告诉你她见鬼。她在我面前坐下,说了些让我惊讶的话。她说她是天生阴阳眼,看得见二道人鬼,我起先半信半疑,就问她阴阳眼归阴阳眼,你老盯着我看干嘛?

她说,刚刚你身边一直有些东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感觉很害怕你,都绕着你走。

所以我觉得你如果不是正气太旺,就是一定是道士。道士我不是,正气旺也未必,看来有文化还是不一样,总能分析得出一些头绪来。

于是我见她多少和我的职业有交集,也就简单跟她说了说,我是属于这样一个行业的,却不想她突然显得很激动,还说一直在找我这样的人,希望我能听她把她的事情说完。

川剧听不懂,手机也玩腻了,再加上这姑娘这么一打岔,寻思着听听她的故事也不错,且不论真假,总算能有点事情能把时间给打发了。她从小就是个自带阴阳眼的人,也许是小时候不懂,也就不怎么觉得害怕,渐渐长大以后,她开始看见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有时候给别人说,别人都不相信她,久而久之,她在朋友们的眼里就成了一个神经兮兮的人,总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而她也慢慢的习惯别人的不理睬,由于是个女生,越大却开始越害怕看到这些的东西。

考上大学以后,交了个男朋友,本来想借此机会过一下正常女孩子的生活,跟男朋友一起住。一天晚上,他男朋友怎么都睡不着,感觉浑身不对劲,就叫醒她,让她去开开灯,说看看他的头顶是不是有飞蛾什么的在飞,她转过头来看着男朋友的时候,突然脸色大变,但是很快克制下来。

便开始一直安慰她男朋友,说没什么,你的错觉罢了,快睡吧快睡吧,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看他,想睡又睡不着。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对她男朋友说,你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我不去开灯吗,因为你的头顶有一个长发女人的头飘在空中,盯着你呢!

我打断她,只有头?

她说是。

我说头就这么悬浮着?

她说是。

这让我联想到2005年处理的一件事情,那只鬼和这姑娘讲的恰恰相反,没有头,只有身体。经过那次的事情,我才对师傅手札里写的“灵缺”有所印象。灵缺是鬼魂的一种,北方称之为“断鬼”,江浙福建一代称之为“残麻子”,数量极少,这种鬼遇到了就跟买彩票中大奖一样。

缘分哪,不过这种鬼的来历和形成相对比较曲折和纠结,除了必然是冤死的以外,它还是身体和灵魂得不到统一完整的表现,就是说,人死的时候,身体是不完整的。

这类鬼魂由于灵魂都不完整,所以它们算是鬼怪里面的“神经病”,除了选择对象无规律性可言以外,它们属于一定要害人的恶鬼。

如果这姑娘说的这个鬼真是灵缺的话,想必它死的时候,头是被砍断的。她说的这些一下子引起了我的兴趣,害怕引起她的误会,我忍着没提要去她家里看看的要求。

于是提议她先约上他男朋友,咱们一起吃个晚饭,晚上再去家里瞧瞧。于是当晚在磁器口吃了鸡杂,身为中国标本式的吃货,我忍不住流下了欣慰的口水。她家住在大坪石油路附近,于是晚饭后,我便开车载他们回家。

这是一栋老式的住宅,没有电梯,楼道间是声控白炽灯,昏黄昏黄的,三楼的屋子里,他们俩租用了其中一间大约10平的房间。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台电脑,什么都没有了。也许学生情侣都是这样。我看了看她家里的摆设,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从罗盘的指针上看来,这个房间里确实有过灵魂的痕迹。

只是我那时候并不确定那只鬼魂在不在房间里。

由于无法判断准确,我告诉那姑娘,这几天睡觉就别关灯了,他男朋友显然也被她之前说的头顶有鬼的事情吓坏了,也一个劲的说不关灯睡觉,然后我用红绳栓了铜钱,挂在他们床头和门上。

这种方法叫做“铺财路”,换言之就是用钱财打发鬼魂,希望它能自行离去,不再作怪。

因为灵缺随机性很强,虽然这个方法不一定有效,但多少能给这对小情侣一点安慰。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都很平安,生也打电话给我过,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就这么轻松解决了一件事,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谁知道又过了几天,女孩打电话来告诉我,说晚上突然看见那个灵缺又出现了,而且这次更可怕,直接反着面对面地贴近了看着她男朋友,她不敢做声,更不敢告诉她男朋友,只好给我打电话,再求我帮忙。

我意识到铺财路没用以后,这个事情就觉得有些棘手了,本来以为我只有用些不得已的手段让它魂飞魄散,却在和女孩的第二次交谈中得知,女孩的外公和外婆前几年相继去世了,父母都在其他城市做生意,前段时间做梦的时候梦见外婆,外婆说要女孩把床换个朝向,起床后也没太当回事,再加上本身体质特殊,看到鬼魂已经是家常便饭,尽管害怕,也还是坚强的适应了这种状态。

当下我再一次赶去了她家里,她男朋友不在家,我检查了一下红绳和铜钱被消蚀的痕迹,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我搞不定了。

红绳和铜钱都是经过五行浸泡的,这么多年来,它们帮了不知道我多少忙,

如今红绳发白,铜钱发绿,这表示这只鬼不但不买账,反而在向我挑衅。由于先前已经答应过这个女生,不管怎么我也必须要帮忙到底,既然自己搞不定,我就决定请个高人出马。为此,这姑娘得跟我去一趟万州。万州在重庆东面,一座漂亮的小城,毗邻长江边,有美丽的青龙大瀑布。

说服了姑娘以后,她给男朋友发了信息,中午当她男朋友回家了,我们便动身去了万州。我在万州有一位故人,是个60多岁的老婆婆。老婆婆姓吉,在当地民间是非常有名的神婆。

吉老太很好认,左眼有异于常人,她的左眼,看上去像是一只猫眼。所以她常常带着茶色玻璃的眼镜。她是古羌人的后代,家族世代为巫,手法方式独具一格。

引魂招鬼用蒲叶,早年曾有数面之缘。她从不抓鬼,但是通灵,性格开朗,不替人办事的时候,就跟普通老太太一般,打腰鼓,打麻将,跳坝坝舞。生活中积极阳光,生意上低调沉稳。

中午从重庆开车出发,到了万州,差不多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

我给吉老太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来意,她让我第二天早上带那姑娘去她家。

第二天如约去了,开门的一瞬间,吉老太说,小娟,小刘,你们来了啊。这句话令那小两口非常惊讶,因为我从未告诉吉老太他们的称呼,但我知道这是她惯用的手法,先给你点惊讶,这样才不会在后边疑神疑鬼,我们都是开门做生意的,你不信任我,合作起来就很困难。

吉老太请我们进屋坐下,听小娟把事情重新完整的说了一便,吉老太微微皱眉,因为我知道她的想法和我一样的,遇到这样的灵缺,的确是件麻烦事。

吉老太思索良久,她最终决定请魂问道,她请魂的方式跟我完全不同,我是直接召唤,她则是邀其上身。

吉老太把小娟带进卧室里,剩下的我们不同派的也就不便多看,所以我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大约1个小时以后,小娟才哭着从屋里走出来。小刘见她哭了,赶紧问怎么了,小娟这才把在屋里发生的一切转述给了我们。

进屋后,吉老太让小娟写下自己的生辰,然后扯了小娟一根头发,合水喝下。几秒钟后,吉老太渐渐睁眼,开口说:娟娟,你好吗?

小娟一听惊了,娟娟这个名字,除了她父母和外公,谁也不会这么喊,父母都还健在,那就是外公上了吉老太的身,外公生前非常疼她,当她发现吉老太除了声音之外,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和自己外公非常相似的时候,出于想念,就开始哭了起来。

和外公聊了一会,吉老太又请出了外婆,外婆喊她的方法和外公又不同,外婆喊她都喊娟儿,正因为这些未曾告诉吉老太的事情,小娟深信不疑。

但是她说她始终不明白,请出外公外婆是为了什么,若只是闲聊,根本就无法解决自己目前遇到的灵缺。

这时候,吉老太突然说,你们家里面,还有一个人要跟你说话。一阵颤抖后,语气又变了,说了几句以后,小娟认出这次上身的这个是她几年前因为吸毒暴死的表哥,但是同样也没能解决灵缺的问题。

然后吉老太又说,其实在你们家里,现在还有一个,我不方便说她是谁,就看你要不要和它说说。基于前面三次,都是自己家离世的亲人,小娟反复在想第四个人是谁的时候,吉老太又一次上了身。这次这个,就是那个灵缺。

这个灵缺死于98年,被杀害,被分尸。冤魂久久不散,也就开始随机害人。小娟的外公外婆表哥,都是被她害死的,整个对话疯疯癫癫,大概意思就是她自己仇恨很大,非要害死人,除了外公外婆和表哥以外,她本来很多次想要弄死小娟的男朋友和小娟,但是由于小娟的父母在外面做生意,平时也积德行善,烧香拜佛,也就迟迟下不去手,它说这是她的父母救了她的命。

然后小娟问到为什么要害死外公他们的时候,它又是一阵胡言乱语,吉老太的能力很强,她不放灵缺走,灵缺是没办法离开的。

当小娟说完以后,才告诉我吉老太要我进去。我进了屋,看到吉老太披头散发,样子和小娟先前给我说的那个女人头很像,也不用多问,红线缠颈,朱砂点头,鹅毛遮眼,划破手指,将削涂在吉老太的人中,这是把吉老太身上的灵缺关在我做的阵里,然后念口诀,安生送了她上路。

随后吉老太跟我一起出屋,同小娟他们坐下。

吉老太说她被灵缺上身的时候,看了看她的过往,虽然作恶,但生前也不是坏人,她生前只不过是个小职员,下夜班回家途中被人劫持,先侮辱后杀害,飞来横祸,谁都会有怨念。

好在那个案子很快告破,凶手也被绳之以法。

判了死刑,却在临刑前几日自行撞墙死去。这也算是报应。本以为这事情也该结束了,但是由于被分尸,有一部分身体怎么都找不到,身体和灵魂都不完整,于是在世间游荡,久而久之,人性丧失,沦为恶鬼。

有句话说,生前何久睡,死后自长眠。

如果一个人死了也无法安宁,就注定了这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辞别吉老太后,我们当天回了重庆。在路上我告诉小娟,天生阴阳眼并不是什么值得自卑的事情,当你看到灵魂鬼怪,尽管有好有坏,这跟我们人是一样的,你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你看到的很真实,有善必有恶,有因必有果,害人的,无非就是人性丑恶的一面所造成的恶性结果。

那个灵缺也说了,之所以没有伤害你和你男朋友,也正是因为你父母替你做了很多好事,正能量和负能量相互冲撞抵消,她也就不能害人了。

送小娟回家后,我和她男朋友合力把床换了个朝向,此后小娟也协助我办了不少难事,渐渐觉得自己的阴阳眼是种能够帮助别人的天赋,也就释然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09:27 | 显示全部楼层 æ
还是09年夏天,一大早接到自称南岸区区府附近某小区业主的一个委托电话,感觉很慌张很害怕,开门见山的对我说,家里闹鬼了。

为了让他冷静下来,我约他在外面见面,一方面安抚下这类收到惊吓的人的神经,另一方面,也让他冷静下来,好好讲讲事情的经过。

这个委托人姓朱,他说他32岁,可我看上去很像是20多岁的人。瘦高瘦高的,前几年在重庆念完大学,家里就买了套二手房让他一个人住。

他跟我仔细回忆了事情的经过。他说他床顶上的天花板,不知道什么原因渗水了,由于天花板上没装吊灯,不存在线路起火的问题,头几天也没在意,直到前几天早上被水滴到脸上,然后惊醒了,觉得很生气,就跑去楼上住户家里敲门,楼上邻居开门后,说家里没漏水呀,然后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当下觉得很奇怪,于是就通知了物管,物管到场后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加上又要上班,就放了个水桶在床上接着水。

到了晚上下班回家,发现水又没滴了,本来也觉得既然没滴了就算了吧,谁知第二天早上又被滴下的水给弄醒了,有了头一天无解的经验,朱先生就直接放上水桶然后出门上班,晚上回家的时候,水也停了。

由于朱先生是单身,平时也是个宅男,晚饭基本不在家里做,都在附近买汉堡一类的快餐。在家除了上网,他自称最多也就弹弹吉他,养过猫养过狗,养过仓鼠养过垂耳兔,养鱼养鸟,养耗子养蟑螂,除了最后两样,都没活成。

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胸无大志且落魄颓废的富二代青年。他接着说,第二晚这样他也渐渐习以为常,直到今天早上再次被水滴醒的时候,发现天花板上的水渍已经形成了一个人脸,滴下的水滴正是从人脸的眼里滴下来,好似在哭泣。

这下他才吓坏了,赶紧起身,托朋友介绍才找到我。听完他的叙述,他给介绍他给我的那个朋友打了电话。我和他便打算一起等到这个朋友过来,再去他家里实地看看。

这个朋友是我小学到高中的同学,他父母和我父母是同一个单位的,从小就跟我混在一块,后来进了个国企,天天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几年下来吃得大腹便便,他一直都知道我是做这个的,可能听朱先生这么一说,就直接把我推荐给了他,去朱先生家的路上,他还跟我说,这小子有钱,别卖什么面子,该收多少就收多少。

我收费是看人的,这是我师傅教我的。不能看人家有钱就死烫着人家,如果这个人我并不喜欢,我可能要价高一点,如果是个可怜人,我甚至分文不收。这就是师傅叮嘱我的,做事前,先做人。

到了朱先生家里,他带我去了他的房间,我抬头看天花板,那块有点夸张的水渍依然还在,只是没有滴水了。

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出,是有些像一个人的脸。楼上的房间应该对应是卧室,所以不可能出现水渍,更不可能就这么半中拦腰出现,所以基本上能够断定,这属于非正常现象。

我问路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一下他家窗户的朝向,当西晒,只有每天太阳下山的时候房间才有阳光。房间门在侧墙,恰好是阳光所照不到的地方,床头靠墙床尾对着门,天花板没有打线槽接电路,照明靠的是落地大台灯,就房间的情况来看,典型的阴宅。

所谓阴宅,并非说是这个房子就定然闹鬼,很多人听到这俩字就怕了,其实只需要适当挂个镜子,改变下床的位置,甚至在房间四角钉上红绳绕圈的铁钉,又或者放几株鲜活植物,这些问题其实都是能够解决的,可恰恰这哥们没这么做。

这样的阴宅,其实只是比其他房子更容易招鬼而已,因为鬼不喜欢太阳,一天当中只有傍晚晒晒对它是没有任何伤害的,可到了夜里,本来就很黑,再加上房子本身是阴宅,那你的房间就可能成为鬼怪们聚会的地方了。

幸好这哥们没挂风铃,否则他就玩大发了。而用罗盘靠近水渍的时候,指针疯转,这就完全能够断定,一定是灵异现象。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也没主意,会是恶作剧的鬼吗?连续好几天都这样玩,恐怕人都腻了。

会是有冤屈的鬼吗?楼上住家户好好的,还大方开门让我们进去,想来这个原因也能够排除。能够以实在形态让人看到的鬼,若非人为召唤,能力是相对比较强大的,如果排除之前的两个可能,我实在也想不出别的答案来了。

于是我打算等到晚上,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晚上胡乱吃些东西,我和我那哥们儿就一直坐在他的卧室里聊天,朱先生则和我们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达拉。

我当然明白他其实对即将出现的那张掉眼泪的人脸非常不安。到了夜里3点的样子,大家都开始有些倦意,就在这时,我明显感觉到有一滴水滴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下意识的抬头望,发现那摊水渍,在白色的天花板上显得非常突兀,果真如朱先生所说,是个人脸,比下午刚到他家的时候看到的更加具体。

从这个脸的表情来看,似乎非常麻木,有种非常渗人的感觉。起来,开始滴水了!我哥们叫醒朱先生,他疯了似的跳起来,然后远离床,站在墙角,面带惊恐。

我把板凳搭在床上,然后站在板凳上,伸手去摸那水渍,试图找到水是从那里渗下来的,可我一摸到,发现这水渍其实只是稍微的有点润而已,和我们平常觉得渗水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唯独就是那张人脸,眼睛的滴水却在此时显得格外真切了。由于还是找不到原因,我开始有些着急,虽然那张脸看上去并没有要伤害谁的意思,我也觉得让它多存在一秒都是不对的,就在这个时候,我那哥们说的一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我。

他说这个水渍看上去怎么有点绿色,我突然回想到来朱先生家里的路上,我看了看他们小区的环境,注意到每栋单元楼的顶楼都有一个好似天台的建筑,最开始我还以为那是人家顶楼的阁楼,我哥们这么一说,我马上想到,这会不会是水塔?

一想到这里,我让他们俩都跟我走,因为我想他们也没胆子继续呆在这里,这栋房子总共7楼,朱先生家住在4楼,我们一路往上爬,打开天楼的门后,看见之前我说的那个建筑旁边有一排铁质的梯子,于是我断定,这就是水塔。

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里弥漫,因为我知道,一个小区如果停水,通常天台上的水塔就是用来给小区用户临时供应生活用水的,既然朱先生家楼上的住户没有发生漏水情况,那这水渍的来历必然和这附近的水源有关系。

我爬上塔顶,不高,也就几米的高度,我伸头朝着水塔里看,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努力说服朱先生回家拿了手电筒,当我照到水塔里面的时候,发现一具浮尸。

从体形上看,身材矮小,应该是个小孩子,从身体发胀的程度来看,淹死应该有好多天了,已经成了水大棒。(重庆对淹死后身体受浸泡发胀的尸体的喊法)我猜测得**不离十了,这个淹死的孩子,就是朱先生家天花板上水渍的来源。

看来是因为阴宅的关系,这个可怜的灵魂只是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朱先生一个线索,希望朱先生能够找到他,于是几次三番用自己的眼泪累提示朱先生。

由于没有打捞工具,我只得报案。在JC赶来之前,我捡了块砖头,用刀子在上面刻上了打魂的咒,再度爬上塔顶,把砖头丢进水里。这个咒的用途在于降孩子困在水里的灵魂和他的身体分离,便于我带到干燥的地方。

随后我请朱先生和我的哥们回避,然后用一贯的方式把小孩的亡魂送走。接着我们三人才一起等110的人来。我们对办案的人说我们是到天台来吹风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尸体的,

他们派人打捞出尸体以后,我们也跟着生平第一次坐J车去录口供。在JC局的时候,我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过了一会,另一位JC走进我们录口供的房间,跟我们说了下外边的情况。

刚刚哭的那个女人是小孩的妈妈,先前已经报案了,说是自家小孩走丢了。那天她带着孩子在小区里玩,她看到孩子和其他小孩在一起玩的很开心,自己就到茶馆打牌去了,心想孩子就在茶馆门外,也走不远。

直到打完牌出来发现,那几个孩子都还在玩做迷藏,唯独她的孩子不见了。这下着急了,才打电话叫亲戚四处寻找。

听到这里我想,大概几个孩子在楼道里玩捉迷藏,那孩子估计是比较调皮,就爬上了水塔,结果失足跌落,淹死在里面了。太可惜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就因为成年人的贪玩,导致监管不力,于是丢了一条稚嫩的生命。

现在很多的家长都是如此,总是觉得自己的孩子听话,不会太皮,还觉得祖祖辈辈的孩子都是从小“打敞放”,于是大人到是省心了,自己玩自己的去,要知道孩子始终是孩子,不管心智和认知都是很不成熟的,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什么是做错了,而作为家长,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好好守护,算个什么东西。

感叹归感叹,笔录还是要做。朱先生算是我这么些年以来遇到过最胆小的一个人,

我还得带他去收惊。事后他支付了佣金,小孩淹死的事情在他们小区越传越开,南岸区的朋友应该不少听说过。在我自己成为父亲以后,我深知父母的责任多么重大,虽然我并不打牌,也不贪玩。

我的孩子我也会让他在我的呵护下健康成长,但是我们身边有太多类似的悲剧,我们在叹息悲剧的发生时,却常常忽略了,这样的悲剧其实本来可以避免。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0:07 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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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0:08 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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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9-11 10:09 | 显示全部楼层 æ
我记得我很早以前说过,我不算个有信仰的人。

除了鬼怪,我也没接触过多少其他的东西,所以当有人问我僵尸,吸血鬼,如果我回答了你们,那就表示我一定在瞎吹。

对于轮回、转世、头胎等,我也一直强调我并不否认,只是我自己没有亲眼看到。

下面这件事,发生在2010年。若不是亲眼看到了,我想我到现在也不会相信,走阴,走到阴间去。

在重庆大渡口区,有个非常犀利的面馆,叫掰哥牛肉面。在面馆的旁边,有一栋当下正在等待拆迁的楼房,在没拆迁以前,这楼里住着一个名声响当当的黄婆婆,不夸张的说,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老太婆。

早年也是和我们一样,抓鬼度人,50岁退休,闲了几年后,就开始给人批字算卦照水碗,10年前找她求卦的风云人物多得要死,得提前一个月才能预约到。

那一年我一个朋友生了个女儿,问我有没有熟识的测字的先生,想给女儿取个好名字,我就带着我朋友去找黄婆婆了。

我知道黄婆婆的本事有多大,却从未看见过她走阴。甚至说,走阴这个词,我都是那天才知道。我得先声明,虽然和黄婆婆认识,但是我绝不会向她透露任何人的八字信息。

当我朋友把孩子的生辰写给黄婆婆的时候,黄婆婆接下来说的话,让我和我朋友目瞪口呆。

黄婆婆的第一句话,你的孩子是你家族里的一个女性祖祖投胎来的(祖祖就是***妈妈)然后说,今年你开车必须小心,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告诉她我这朋友有车。接下来的一句更是让我朋友五体投地,黄婆婆说,你去世的父亲说,清明或者春节的时候,记得给你爸爸烧件大衣。

同样的,连我都不知道他父亲去世了。最后,黄婆婆给了她女儿四个字。我那朋友欢欢喜喜的给了钱走掉了,路上一直在跟我吹嘘这老婆婆的确神。

事后再度拜访黄婆婆却是因为另一件事情,闲聊到先前给朋友女儿起名字的时候,我才知道,黄婆婆所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走阴,我问她,什么叫走阴,她说,就是灵魂出窍,走到阴间去,在自己都是鬼的状态下,跟鬼面对面的对话。

在那年年底的时候,有一所中学的一个年轻男教师,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倒地猝死,校方给出的结论是过度劳累,于是开始歌功颂德,大肆宣扬这个教师的师德有多么好之类的,甚至上了那段时间的630新闻。

但是这个老师的的老婆却不认为是简单的猝死现象,因为在死前的几天,老师突然跟他说起一个自己先前做的梦,梦的内容就是他在上课,然后有几个人冲进教室,在众目睽睽下把他带走,接着把他的头按进水里,然后活活溺死,接着他就醒了过来。

原本他老婆觉得这可能就是思想压力过大,做的噩梦而已,可就在这之后没几天,老师就真的在课堂上死去,令她十分怀疑。

由于已经见识过黄婆婆走阴的厉害,所以当我接到这个委托的时候,我就打算带着老师的老婆直接去找黄婆婆,好让黄婆婆走阴一次,有什么话,就直接问那个教师了。

但我带着他老婆来到黄婆婆家里的时候,前面已经等了好几个穿的光鲜亮丽的人,想来都是来请黄婆婆改字转运的,然后我知道她并不可能这么做,运势这东西,就跟命一样,随便改动,必然会收到惩罚。

我偷偷到门外给黄婆婆打电话,请她让我夹个塞,于是我们提前进了内屋。

我来说说她屋里的样子吧,一张非常老久的案桌,上面摆了笔墨纸砚,还有个装满了各自乩的龟壳,墙壁四周全是挂的书法字和一些符咒,书法的内容也都是一些歌颂佛法,敬畏阴神之类的话,忘了说了,黄婆婆是佛家人。

每月初一和十五都吃斋,从15岁入行以来,50年都如此。由于佛根很深,所以她往往给人的字里,都充斥着各种佛法的含义。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焦糊的味道,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鸦片的烟土味,黄婆婆不吃鸦片,但是鸦片的味道能够让她很快入定,继而走阴。我和老师的老婆在黄婆婆面前坐下,我正打算说明来意,黄婆婆伸出手,做了个“不用你说老子全知道”的姿势,于是我也就闭嘴了。

黄婆婆性情中人,年轻时相貌出众,又是俗家弟子,追求的人不少,最终都因为黄婆婆那张犀利的嘴和强势的态度,全都败下阵来,黄婆婆终生未嫁。

黄婆婆开始叫他老婆写下教师的出生日期,然后打了一碗水,撒上几颗葱花和一种我喊不出名字的粉末,一口喝下,接着渐渐开始翻白眼,一个激灵后,她便像是睡着了一样,久久没有出声。

我和他老婆就这么傻坐着等她,许久后她醒来,擦了擦汗水,想来是个体力活。

醒过来以后,黄婆婆开始对教师的老婆说,她刚刚“下去”看了,教师跟他说,在他死之前的头一年,他教的那届毕业生里,有个女生因为学习压力过大,跳楼自杀,虽然人没死,但是救回来以后就发疯了。

随后还时不时从家里跑出来,跑到学校门口装模作样的念书,学校保安赶她还被咬伤,过了几个月这个女生就死去了,大概是由于死后觉得是学校逼疯害死了她,所以就选择了这个老师。

这里我打个岔,通常鬼害人不会想人杀人那样,用棒子刀子什么的,鬼害人一般是两种死法,以就是慢慢的或者突然的吓死,另一种就是影响你的心率和脑功能,导致血管爆裂猝死。

黄婆婆告诉他老婆,这个教师是被那个头一年死掉的女生害死的。这件事他老婆从教师口中是听说了的,但是我们一进屋就什么话也没说,黄婆婆若非真的去了趟阴间找教师说话,是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的,所以他老婆顿时相信了。

随后黄婆婆还说,现在男教师的灵魂还在游离,他感到很矛盾,不知道是不是该就这样离开,但由于本身是被一个疯子女鬼给害死,自然会非常不甘心。

他还有很多牵挂着的,没多久就要面临考试的学生。他老婆听到这里,黯然的哭了,她说她老公对当时那个女生自杀的事情非常内疚,那一年升学压力太大,他自己也是迫不得已给学生们加大了学习量,其实是在为了让学生们多练习,才能考上好的学校。

可谁知由于学生们年轻,也许很多时候并不能懂得老师的一番苦心,往往在自己遇到瓶颈的时候,就采取了极端的方式。

我没有经历过高考,所以我不能体会那种学习的压力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年年电视新闻里总会出现那么些,因为学习压力大,或者对自己考试没信心,又或者夜不能寐导致梦游跳楼等发生的学生自杀案件,每每看到这些,其实都很心疼。

谁说的学生就是祖国的未来?谁说的我们就一定要用这种填鸭式的教育方式?我老婆告诉我,她当年高考前,整理书和卷子,整理出非常巨大的一堆,于是她一怒之下,连书带桌子地从教学楼4楼砸了下去,这也是为什么我每次看到我老婆,都要在心里默默念叨我不怕我不怕的原因。

也许我们的教育从立本之初就出现了问题,一味地高压,导致疯的疯,死的死,即便大多数人成功考上了,回想你这10多年寒窗苦读,有多少人是真的高兴的?

黄婆婆接着说,他死之前几日做的那个梦,是因为那年清明的时候,他去了那个女生的墓,然后心里说了些抱歉的话,而对这样一个自杀的鬼魂来说,这无疑成了一种刺激,这才导致了他被缠身。并且教师还说,现在那个女生又准备对一些学生下手了,希望他老婆能够把话带给学校。

这就轮到我管的事了,于是我告诉黄婆婆,请她去庙里给学生们求一批福袋,然后我连夜做了些红绳,以过世的老师的名义,发给了那些学生。由于找不到那个女生的鬼魂,红绳和福袋也相应对它产生了一些抵消的作用,

至少从那时候开始,一些奇怪的事情就没再发生。不过我知道宁静只是暂时的,假如有一天这个游荡的魂灵再度出现,我的那些同行们,也一定会收了它的。不过出于同是受害者的立场,男教师的老婆还是带了不少礼物去慰问了那个女生的家人,虽然不知道结果,但是至少也算是对人对己的宽慰。

黄婆婆的故事还有很多,今后会写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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