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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庭对闺妮说:“姐,这可咋办哩?咱妈这一病,我都觉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闺妮说:“州庭,你千万不能垮,你是咱家惟一的男丁,是咱家的顶梁柱哩,你有事多和你媳妇清韵商量着办,清韵是做事很有数的人。我在家待了两天,本想等你回来以后,见你一面,和你说说再回,可一等不来,二等不来,我这家里也有这么多事,不能耽搁太长,便回来了。我想咱妈这病,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咱就好好地孝敬咱妈,不让咱妈带着遗憾走就好。再就是不能让咱妈到最后还受罪,我听你姐夫说,这个病到了最后,有的病人感觉到挺疼,疼得能晕过去,但愿咱妈别这样,要是这样,咱看着那老妈受罪,咱那心里不也得疼得慌么。”正说着,小叶先生已经从药堂拿回药,对州庭说:“这些药你拿回去,一天一煎,后晌热热就行,药量大,可也是以毒攻毒,要是老太太受不了,就停一停。”周挺接过药,放到褡裢里。说:“哥,这药钱……?”小叶先生说:“啥钱哩,别说这个话。”他转过头对闺妮说:“你去厨房看看,给州庭准备点吃的,让州庭吃过饭就回襄城庄。”闺妮答应着,转身出去了。 州庭和小叶先生说着话,州庭说:“哥,大外甥现在还念书房?”小叶先生说:“大的早就去了南方吃公饭,说啥也不愿意来接我这个班,反而小的挺喜欢弄这些草草罐罐的,大的几乎不回来,有小的在跟前倒也好。”州庭说:“那也是,孩子大了不由爹娘哩,他们有他们的想法,再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小叶先生很愿意和州庭拉呱,州庭经过这几年的历练,说话办事那是有数的很。不大一霎,就有人将早饭送来正屋,闺妮说:“州庭,你快吃哩,吃完了,回去耽误不了给咱妈煎药。”州庭简简单单的吃了几口,无心再吃,便辞别了闺妮夫妇,往家赶。 还不到半上午,州庭就赶回了家,州庭把骡子的缰绳递给大勇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进了家门,正赶上父亲出屋门。州庭爹说:“你媳妇说你去你姐姐家了,咋样?你姐夫咋说的?”州庭自然是不敢把实话和父亲说,便说:“没事,俺姐和俺哥都说没事哩,这不让我又拿回了药。”说着,便问:“延卿他妈呢?”便在院子里喊着:“延卿他妈!清韵!”清韵听到州庭在院子里喊,忙答应着,从屋里出来,清韵手里正拿着给婆婆做好的鸡蛋糕子。清韵说:“你回来了?咋说的?”州庭对清韵使个眼色,说:“没事,你先去给咱妈喂了饭,然后把这药剪煎。”清韵答应着,去了大屋。州庭和父亲刚要进屋,就听老二媳妇过来了,老二媳妇说:“州庭回来了?啥时回来的?”州庭忙给婶子施礼,叫了声:“二婶,我是夜拉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去看你老。”老二媳妇自打州庭娶媳妇的时候,老大州庭爹把老二从衙门的监牢里弄出来,一下子像变了个人,和州庭呢家走动的特好。州庭妈有病后,老二媳妇也是三天两头的往这大屋跑,帮着照趁大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