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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丘直聘五周年
章丘相亲

襄城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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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21 11:40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有点慢 等得有点急 老是断档子连不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13-5-22 09:09 | 显示全部楼层
州庭爹用手背抹了抹眼,想看的仔细一点,可还是看不清,这人慢慢的走近,州庭爹眯着眼,看着来人,这人也是一个老人,州庭爹问:“这是谁呀?”来人也许因为走得急了些,弯着身子低着头,咳嗽了一阵,抬起头来说:“老掌柜的,是我哩,你咋还连我也不认得了哩。”州庭爹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才说:“嗨,我还寻思是谁呢,这不是他爹么?你咋上这来了哩?”
“我还咋上这来了?这想去看看老嫂子,夜拉才听说老嫂子不熨帖,这不今日一大早我就从家里出来,哎!老了,走不动道了。走了好大一盼子①才到你庄庄头上,老远看见你家坟地上有人,心话是谁,走近了才觉得是你。老掌柜,你咋上这里来了哩?俺那老嫂子咋样哩?”
州庭爹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哎!你那老嫂子得了病,没事哩,你咋知道的?”栓柱爹说:“老哥哥,夜拉栓柱从省城让人捎信来说的,我知道了,我急得不行,这才来看看哩。”
“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哥哥,你咋上坟地来了哩?走,咱回家哩。”
州庭爹要站起来,坐的时间久了,年纪大了,竟一下子没起来,栓柱爹伸出手,拉了州庭爹一把,说:“老了,老哥哥,不能上坟地上来,这里阴气重着哩。”州庭爹站起来说:“走,咱回家说话。”栓柱爹和州庭爹两个人互相扶着慢慢的走着,说着话。
栓柱爹自栓柱成亲以后,孙子也有了,在州庭爹的帮衬下,家里的日子过得也算是红火,尽管年纪大了,但是每逢过年过节,他都会到州庭爹家来走动走动。常和人说:“要是没有郑家的老掌柜的,俺啥时候也过不上这好日子。”
两个人都上了岁数,走了好大一盼子才到了村头上,老远就听到延俊在村子里喊着,“爷爷,来家吃饭了!爷爷,来家吃饭了!”,州庭爹对栓柱爹说:“俺孙子,俺那大孙子喊的哩。”然后他大声地回应着:“听见了!”刚走了一段,就看见延俊蹦蹦哒哒的跑过来,嘴里喊着:“爷爷,俺妈做好饭了,回家吃饭去哩!”州庭爹用手拉住延俊的手,另一只手指着说栓柱爹:“延俊,快叫爷爷。”延俊脆生生的叫着爷爷,栓柱爹说:“老掌柜的,你看你这孙子多招人喜欢。”州庭爹他们还没走到大门,正好州庭的媳妇清韵走出大门来,老远看见公公来了,忙走过来,说:“爹,咱回家吃饭了哩。”清韵给栓柱爹施礼,说:“俺叔来了,快回家说话哩。”栓柱爹答应着。


发表于 2013-5-22 10:28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师弟的大作让人耳目一新
 楼主| 发表于 2013-5-23 10:28 | 显示全部楼层
州庭很长时间没有回家来了,母亲已经病了两年多了,尽管州庭媳妇清韵悉心照料,但州庭妈的身子大不如前,好在还能动弹,清韵便经常在天气晴好的日子,把婆婆扶到太阳底下,晒晒太阳,清韵还要照顾公公,还要管教孩子,整天累的也是腰酸背痛,可她从未抱怨。清韵早上起来,洒扫着院子,这是每天必干的活络,她从没有指使别人干,收拾完院子,便去饭屋做饭,当饭做的差不多的时候,便去叫起公公婆婆,公公起来了,清韵伺候婆婆穿衣,下床。给公公婆婆打好洗脸水,每次都是将手放到盆里试一下水的温度,正好的时候,才叫:“爹、妈,洗脸水好了,来洗一把哩。”清韵对老人的尽心,总是让州庭爹公母俩觉得自家是天底下最得济的爹娘,能有这样的好媳妇,简直就是祖上积德。这一天,清韵像往常一样做好了一切,吃罢早饭,就听大勇子叔在外面说话:“东家!东家!”清韵忙打开大屋的门,对他说:“勇子说,进来说话哩,”大勇子答应着进了屋。州庭爹说:“啥事哩?他叔。”大勇子抱抱拳,说:“我有话说哩。”州庭爹一下子“哦”了一声,说:“啥事,你说哩。”
“是这,东家,你看我岁数这样么大了,干不动活了,不能老在家闲着光吃饭哩。我…..。”
州庭爹没等大勇子说完,便打断他的话。说:“你别说了哩,勇子兄弟,我知道你啥意思。原来我说过,你就是这个家的一口人,你在这个家里干了一辈子,从年轻就干,那时候跟着俺爹,以后俺爹没了,跟着我,我也从没当外人,州庭公母俩,我看着对你还算尊重,如果是孩子们对你不敬奉,这个我不答应他们。如果不是,那就没事哩,你回你那个家,和在我这里有啥区别。”
大勇子说:“不是哩,我心话,我干不动活了,光在这里吃,总不好哩。”
“有啥不好的?”州庭爹说,“你看这样行不?我就在头牯棚东边,给你盖上几间屋,你想要啥样的就啥样的,弄一个小院子,你和你屋里的都搬过来住,这房子就是你的哩,你原来的院子就让你儿子住着算了哩。”
“这个,这个,可不行,这算是啥事么?”
“咋不行?我说行就行,你在这个家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哩,咱过段日子就动手打坯,过了秋,让人看看日子,你从东园子的大门进小院子的门,独门独院,这么着,就定了哩。”
“哎!东家,你是东家哩,这可咋行?你真是仁义,让我没话可说哩。”
州庭爹摆了摆手,不让大勇子说下去。清韵说:“勇子叔,就这样哩,就照俺爹说的办,这样隔得近,你和俺爹也能做个伴,你老哥俩以后拉呱说话也方便。”
大勇子不好再说什么,他庆幸自己遇上了这么仁义的东家,这些年,大勇子家租种着州庭家里的地,可从未让他交过一粒粮食,白种人家的地,人家还要给他盖一处小院子养老,天底下打着灯笼找不着的好东家哩。
 楼主| 发表于 2013-5-24 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后,清韵让人找好了准备打土坯的模子,挨家挨户的找好草灰,整个襄城庄都在说州庭爹是仁义的东家,大勇子的儿子也觉得不好意思,便拿来钱,被清韵退了回去。就在庄户们打土坯的日子,清韵每天让人给他们送水送饭,在乡下,打坯是很累的活。这一天,清韵亲自挑着水和干粮去土场,说:“来歇歇啦,喝口水,吃点干粮唻。”庄户们答应着,把手里的活计停下来,和清韵打着招呼。清韵说:“把坯子打得结结实实的,完了事,咱喝完工酒哩。”庄户们高兴的欢呼着。清韵就在一旁看着伙计们干着活,她觉得这才叫日子,每天忙忙活活的,男人们干着自己的活,女人照顾家,照顾着老人和孩子。
很快就到了秋上,州庭在秋前来了一趟家,看望了父亲和母亲,母亲的病越发沉重了些,州庭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有自己的爹娘在心里,看着母亲日渐消瘦,州庭恨不得能替母亲。州庭爹和州庭说了准备在头牯棚东边给大勇子盖小院子的事,州庭自然会说好。
发表于 2013-5-24 10:23 | 显示全部楼层
看着章丘方言的文章 细细品味每一句 心里倍感亲切
 楼主| 发表于 2013-5-29 09:35 | 显示全部楼层
话说:“长尾巴秋”,也就是说,过秋是日子最长的,不像麦收,得赶天,麦收就那几天,趁着麦熟,甚至过了一个晌午头,麦子就必须得赶快抢收。过秋却不这样,日子长,收了棒子,需要人工一个一个的将棒子掰下来,州庭家的地多,每年过秋,都得雇上几个短工,来帮忙收棒子,白天收了棒子,后晌就在院门口说着话,把棒子窝子扒下来,这棒子窝子也是有用的,用着东西搓起来,编成蒲团,又可以做成垫子,在乡下种田人的眼里没有瞎了的东西。把扒好的棒子拴好,搭在屋檐底下,或者搭在专门的架子上,等到冬季闲下来的时候,家人围着一个大大的簸箩,将放满的棒子棒子粒用手磕下来。刚打下来的棒子,磨成面,做成糊糊,是最香甜的,乡下人叫“黏住”,也许是说很黏,能黏住人的嘴巴。州庭家也是如此,雇了几个短工,忙着把棒子收进来,清韵还得照顾州庭妈,又得照顾这一大家子人过秋,好在孩子大了些,延卿延俊兄弟俩和州庭爹在家扒棒子窝子。清韵整天操累的瘦了很多,州庭妈看媳妇这样心疼的要命,一个劲的埋怨自己怎么还不死,也好让孩子歇歇心眼子。每说这个,清韵都说:“妈,你咋这么说哩?你好好地活着就是做儿女的福分哩,可别这样想,做儿女的照顾自家父母这是应当应分的哩。”州庭妈看着清韵,摸着儿媳消瘦的脸,流着泪说:“哎呀,俺那好孩子,妈让你受累了,你看,俺那媳妇瘦成啥样子哩。”清韵说:“妈,这正过秋,忙的哩,等过完秋,我就胖了哩。”
乡下人每年都是这样过的,收进棒子,把秸秆弄起来,这一冬天就指着烧这个做饭,清韵尽管是当家奶奶,但是他和短工们一样也是一捆捆的将棒子秫秸背到家,堆放到自己门口,还得把棒子碴子用撅头抓下来,弄到自己家的大门口,回家还得给一大家子人做饭。吃了后晌饭,清韵对公公说:“爹,咱家的地弄得差不多了,我想找两个人把栏里的粪除出来,拉到咱家地里,壯地哩。”州庭爹说:“嗯,这些事你看着办就好,孩子,我帮不上你忙哩,我和你妈成了你的累赘,整天把你累的这个样。”清韵说:“爹,咋这样说哩?俺是做晚辈的,孝敬爹妈这是应该的。那这样哩,明日就找人,干了这个活。接着把地耕一便,今年把地耕的深一点,一头牛耕不了,就用两头牛耕。”州庭爹知道自己这儿媳做声能打开谱,也不再插言。清韵按照和州庭爹说的这些,把栏里的粪除出来,拉到地里,过了几天,把粪撒开。清韵真的用两头牛耕地,把地翻的很深,清韵对大勇子说:“叔,这几天,头牯干的活多,又累,你老人家给它吃得好一点。这头牯也和人一样,干活多了得吃好一点哩。”大勇子答应着,大勇子说:“州庭家的,我看着这一会子你瘦了哩,你也得多歇着哩,别累坏了身子,这个家还指望你哩。”清韵笑嘻嘻的说:“俺叔,没事,我年轻哩。倒是你老,上了岁数,有些活络,就别干了,让年轻的多干点。”大勇子哈哈的笑着说:“我才没事哩,再说,年轻人干的活我相不中,干不到我心里。”
清韵正在地里看着短工们干活,老远就听大勇子在村头喊:“州庭家的,快来家哩!州庭家的,快来家哩!”
 楼主| 发表于 2013-5-30 15:20 | 显示全部楼层
韵听到了大勇子的喊声,听着喊得比较急,清韵想:“坏了,是不是俺妈不好。”清韵来不及拿着地里干活的东西,急乎乎的往家跑,跑的满头大汗的赶到大勇子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叔,咋着了哩。”大勇子说:“快回家去,你妈看上去不大好哩,你公公让俺来叫你哩。”清韵心里咯噔的一下,尽管对婆婆的病早有打谱,但是真正这一天来的时候,就觉得天要塌下来一般。清韵甚至觉得自家的腿都迈不动了,一样沉重。大勇子说:“孩子,先回家,我这就找人给州庭他爷们们送信。”清韵嘴里胡乱答应着,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回家。推开大门,急急地喊着:“妈,妈!”州庭爹从屋里出来,对她说:“儿媳妇,来看看你妈,你妈这是咋着了哩?本来坐的好好的,非得躺下。”清韵进了大屋的里间。看婆婆脸上似乎有一点红呼呼的样子,清韵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一点。清韵说:“妈,你觉得咋样?没事吧?”州庭妈说:“没事,我就是觉得累了,想躺下歇歇,你爹这个老家伙非得说躺下不行。”清韵舒了口气,说:“那就好,妈,那你躺下歇着。”清韵出的门来,州庭爹向她摆了摆手,把清韵指使到门外头,州庭爹随后跟出来,轻轻的对清韵说:“州庭家的,你知道不?你妈这是回光返照哩。”清韵吃了一惊,“啊!”的一声,州庭爹说:“你妈的病我还能不清楚,我心里和明镜似的,哎!”清韵的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州庭爹说:“别哭,哭啥哩?黄泉路上无老少,你妈能摊上你这样的好媳妇也算是得济哩。”清韵低声的抽泣,说:“爹,我将才听勇子说了这么一句,说是找人去省城给延卿他爹几个人送信。”州庭爹说:“嗯,我让他这样做的。”到了大事上,州庭爹总是能够沉得住气,再说也到了能沉住气的岁数,老早他就觉得老伴病不好,他就和清韵说:“州庭家的,你妈的病我有数,早着点把你妈穿的衣裳准备准备,找人做好哩。”清韵说:“爹,你说啥哩?俺妈没事。”但是清韵仍然是按照公公的话,把婆婆的送老衣准备好了,放到厨子里。曾有一天,州庭妈对清韵说:“州庭家的,你把俺那送老衣做好了么?做好了的话,拿过来让俺看看哩。”其实,让清韵早做下送老衣是州庭妈的主意,她让老伴和儿媳妇说的。清韵说:“妈,你看这个做啥哩?”州庭妈笑着说:“好孩子,你不懂哩,看着自家的送老衣或许病就好了哩。那个谁送老衣做了多少年了,见年伏里天就得拿出来晒晒哩。”清韵没法,便拿出来让婆婆看看,婆婆摩挲着衣裳,笑着说:“嗯,州庭家给俺做的衣裳挺好,挺好看哩。”又对州庭爹说:“当家的,把那双鞋拿过来给我穿上试试哩。”清韵说:“我来拿哩。”清韵拿过那双鞋给婆婆穿在脚上,州庭妈看着镶花边的鞋子,说:“挺好,正合适哩。”州庭妈说:“其实,穿在身上啥也不知道了哩,穿的再好也没啥用,过不了几年在坟里就让虫子吃了咬了,光图个名就是哩,呵呵。”说着,她自家也笑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5-31 14:52 | 显示全部楼层
州庭媳妇清韵想到这里,对州庭爹说:“爹,我看着没事哩,再说,俺妈这病不是一霎半霎就走,说啥也得见他那儿一面。”说着,清韵那泪哗哗的流下来。清韵说:“爹,这快晌午了,送信的送到省城,他爷几个连夜回来也得下半夜。你看,我去和俺二婶子说一声不,让她来照应着。”州庭爹嗯了一声。州庭媳妇转身去了老二家里,进了大门,就喊:“二婶子,二婶子!”老二媳妇急忙忙的从屋里出来,问:“咋着了?州庭家的。”清韵说:“二婶子,你快过去,俺妈不大好。”老二媳妇吃惊地啊了一声,青云继续说道:“将才,勇子叔去坡里叫,说俺妈不大好,我来家以后,俺爹说俺妈非得躺下,我看着俺妈脸上红扑扑的,说话也像有了点劲。”老二媳妇说:“不好哩,这是回光返照哩。快给省城那爷几个送信。”清韵抽抽搭的说:“将才勇子叔就找人给他爷几个送信去了,估摸着咋着也得下半夜才能到家唻。”老二媳妇不再说啥,跟着清韵急乎乎的去大屋,也来不及和大伯哥州庭爹打招呼,直接就进了大屋的里间,就见州庭妈在炕上躺着,眯缝着眼,脸上稍稍有点红晕,老二媳妇俯下身子,轻轻的叫着:“嫂子,嫂子。”州庭妈慢慢的睁开眼,气虚的说道:“哦,是他二婶子,你来了。老二家的,你来了正好哩,我觉得不大好,说不定到不了明日早晨哩。看看叫他那爷几个回来吧,回来的早兴许能见上一面。”老二媳妇一听,那泪就止不住了。州庭妈停了停,似乎是歇了一下,又说:“老二家的,你别哭,人生老病死,都是常事。再说,没了我你就是大的,千千万万要当好老大哩。”老二媳妇哽咽着,说:“我知道哩,嫂子,我记住了哩。”
再说州庭正在门口送着客人,就觉得突然一下子心里慌张的很,州庭心话这是咋着了?他钝惽了一下,进到铺子里,正好栓柱进来,州庭说:“栓柱哥,我咋蛮时地觉着心慌呢?”栓柱说:“是不是你饥困了?饥困了就会心发慌哩。”州庭说:“咋会呢?我晌午吃的还不少哩。”两个人正说着,就见有个人呼呼的跑进来,问:“州庭掌柜的呢?”州庭忙站起来说:“我就是,啥事?”那人说:“我是驿站局送信的,你快回家吧,你妈不大好哩。家里说,赶快和你两个叔说一声。”州庭一听脑子嗡的一下,这才知道为啥今日过上午,一个劲的心发慌,对妈的病他是知道的,可一旦来了,州庭觉得蒙头涨脑了,栓柱忙取钱过来递给驿站局送信的人,让人给人家递过水。随后,把州庭扶到椅子上,说:“掌柜的,别急,咱得赶快回去哩。”州庭一下子钝惽过来,忙对拴住说:“栓柱哥,你赶快去给俺二叔三叔送信。让他们赶快上咱这里来。”拴住答应着,急急地向外跑着。
 楼主| 发表于 2013-6-2 09:44 | 显示全部楼层
不大一霎,老二就跑了来,气喘吁吁的问州庭:“州庭,你妈咋的了?”州庭说:“二叔,你别急,将才驿站局的人送信来,说俺妈病不好,让咱赶快回去哩。”老二喘着粗气,说:“哎呀,你这个三叔咋还不来哩?”老二在急的转过来转过去。栓柱急乎乎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掌柜的,家里三掌柜的一家人都没在铺子里,伙计说去和朋友小聚,不知道上哪去了哩。”老二说:“不等你三叔了,栓柱,你和家里三掌柜的伙计说了啥事了么?”拴住说:“俺和铺子里的伙计说了,让家里三掌柜的回来后马上就回老家哩。”
“那就好,咱不等你三叔了。栓柱,你赶快去套车,送我和州庭去驿站局,赁两匹快马。”老二着急的说。
拴住答应着,飞快的跑出去。州庭和他二叔收拾着东西,去后院的头牯棚。这时,栓柱已经把马车套好。
“快,快上车。”老二招呼着州庭。栓柱赶着车,拉着爷俩飞似的去驿站局,赁了两匹快马,州庭骑在马上回头对拴住说:“栓柱哥,你回去就到俺三叔的铺子等着,他回来即可让俺三叔回老家。”说完,州庭和老二急急地打马赶往襄城庄。
在路上,爷俩打马飞奔,那马虽说是健壮的很,但是,也搁不住爷俩急切的心情,到了半路,那牲口累的跑不动了,老二说:“州庭,到了李店驿站局咱再换一匹马哩,这样咱歇人不歇马,就能早赶回去哩。”爷俩赶到李店驿站局,人家驿站局的人看着天色这么晚了,劝他们住下,不想再换马。但是经不住爷俩央求,便给他们换了马,少不了,州庭给驿站局的人塞上了几个钱。换过马后,爷俩继续往襄城庄赶。等赶到庄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子时半夜了,可老远就看见自家门口的灯笼下影影绰绰的有人,州庭下了马才看到是勇子叔在大门口站着,大勇子说:“你可回来了,州庭,快回家。”大勇子和老二打着招呼,把大汗淋漓的快马牵到头牯棚喂上。
州庭一步就跳过那高门槛,把手里的马鞭子随手一扔,几步赶到大屋,也来不及和爹打招呼,直接就进了里间屋,二婶子和媳妇清韵,还有延卿延俊兄弟俩都在炕边站着,清韵正在用小勺给母亲喂水。清韵看州庭爷俩回来,便闪到一旁,州庭俯下身子,攥住母亲的手,低声急切的喊道:“妈,妈,我是州庭,你醒醒哩。”州庭妈用力的睁开眼,在昏昏的灯光地下,看着州庭,用力的说道:“儿呀,你回来了哩?俺见着你,就没事了哩。”
“妈,你没事,放心就是哩。”
州庭妈苦笑了一下,说:“州庭,能见着你,就是大福之人哩,我能在临死之前见到你还有俺那好孙子,我心满意足哩。”
州庭见母亲这样说,忍不住泪哗哗的流下来,抽泣的说:“妈,是儿子不孝顺,没能照顾好妈哩。”州庭妈看儿子这样哭,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下来,州庭媳妇清韵忙用手帕给婆婆擦去泪水,清韵也用袖口擦着眼睛。州庭妈说:“儿呀,妈有事要嘱咐你哩。”州庭止住哭泣,说:“妈,你有啥话,你说就是哩。”
州庭妈说:“一个是没了我,你一定照顾好你爹,你爹上了岁数,上了岁数的人讨人嫌哩,你可不能烦你爹哩。”州庭急急的说:“怎会哩,我和俺家里的一定照顾好俺爹。”州庭妈顿了顿,又说:“你媳妇,再就是你媳妇哩。”州庭妈指着州庭媳妇,清韵抽泣着,过来攥住婆婆的手,叫了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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