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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霎,老二就跑了来,气喘吁吁的问州庭:“州庭,你妈咋的了?”州庭说:“二叔,你别急,将才驿站局的人送信来,说俺妈病不好,让咱赶快回去哩。”老二喘着粗气,说:“哎呀,你这个三叔咋还不来哩?”老二在急的转过来转过去。栓柱急乎乎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掌柜的,家里三掌柜的一家人都没在铺子里,伙计说去和朋友小聚,不知道上哪去了哩。”老二说:“不等你三叔了,栓柱,你和家里三掌柜的伙计说了啥事了么?”拴住说:“俺和铺子里的伙计说了,让家里三掌柜的回来后马上就回老家哩。” “那就好,咱不等你三叔了。栓柱,你赶快去套车,送我和州庭去驿站局,赁两匹快马。”老二着急的说。 拴住答应着,飞快的跑出去。州庭和他二叔收拾着东西,去后院的头牯棚。这时,栓柱已经把马车套好。 “快,快上车。”老二招呼着州庭。栓柱赶着车,拉着爷俩飞似的去驿站局,赁了两匹快马,州庭骑在马上回头对拴住说:“栓柱哥,你回去就到俺三叔的铺子等着,他回来即可让俺三叔回老家。”说完,州庭和老二急急地打马赶往襄城庄。 在路上,爷俩打马飞奔,那马虽说是健壮的很,但是,也搁不住爷俩急切的心情,到了半路,那牲口累的跑不动了,老二说:“州庭,到了李店驿站局咱再换一匹马哩,这样咱歇人不歇马,就能早赶回去哩。”爷俩赶到李店驿站局,人家驿站局的人看着天色这么晚了,劝他们住下,不想再换马。但是经不住爷俩央求,便给他们换了马,少不了,州庭给驿站局的人塞上了几个钱。换过马后,爷俩继续往襄城庄赶。等赶到庄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子时半夜了,可老远就看见自家门口的灯笼下影影绰绰的有人,州庭下了马才看到是勇子叔在大门口站着,大勇子说:“你可回来了,州庭,快回家。”大勇子和老二打着招呼,把大汗淋漓的快马牵到头牯棚喂上。 州庭一步就跳过那高门槛,把手里的马鞭子随手一扔,几步赶到大屋,也来不及和爹打招呼,直接就进了里间屋,二婶子和媳妇清韵,还有延卿延俊兄弟俩都在炕边站着,清韵正在用小勺给母亲喂水。清韵看州庭爷俩回来,便闪到一旁,州庭俯下身子,攥住母亲的手,低声急切的喊道:“妈,妈,我是州庭,你醒醒哩。”州庭妈用力的睁开眼,在昏昏的灯光地下,看着州庭,用力的说道:“儿呀,你回来了哩?俺见着你,就没事了哩。” “妈,你没事,放心就是哩。” 州庭妈苦笑了一下,说:“州庭,能见着你,就是大福之人哩,我能在临死之前见到你还有俺那好孙子,我心满意足哩。” 州庭见母亲这样说,忍不住泪哗哗的流下来,抽泣的说:“妈,是儿子不孝顺,没能照顾好妈哩。”州庭妈看儿子这样哭,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下来,州庭媳妇清韵忙用手帕给婆婆擦去泪水,清韵也用袖口擦着眼睛。州庭妈说:“儿呀,妈有事要嘱咐你哩。”州庭止住哭泣,说:“妈,你有啥话,你说就是哩。” 州庭妈说:“一个是没了我,你一定照顾好你爹,你爹上了岁数,上了岁数的人讨人嫌哩,你可不能烦你爹哩。”州庭急急的说:“怎会哩,我和俺家里的一定照顾好俺爹。”州庭妈顿了顿,又说:“你媳妇,再就是你媳妇哩。”州庭妈指着州庭媳妇,清韵抽泣着,过来攥住婆婆的手,叫了一声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