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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丘直聘五周年
章丘相亲

襄城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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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4 09:41 | 显示全部楼层
州庭正想着,就听他二叔问他:“州庭,齐先生说的是不是真的哩?”州庭想瞒是瞒不住的,就说道:“是,是这么回事,我当时不做声是因为怕惹无端的是非。”老二得到州庭的证实,一下子也呆住了,因为他知道在省城经常会有革命党被杀头的告示贴在城门口,有很多人去看杀人的,老二也见过那些被砍头的大多都是年轻人,他有时还想:“这么年轻,不好好的在家,闹啥革命,可惜了哩!”记得有一次,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被砍头,他的姥娘在囚车后面挪着小脚,边哭边喊:“俺儿唻,俺那儿呀。”哭的人心一颤一颤的,可那小伙子竟然无动于衷。后来听说,那老太太把儿子砍下来的头和身子缝在一起,拉回家埋了的当天就疯了。
老二说:“州庭,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会出大事的哩。”州庭说:“既然说到这,二叔,我和你说哩,我陪着去治病的人,就是俺媳妇的娘家兄弟海子,也就是延卿延俊的小舅。”老二吃惊地说:“那海子才多大?咋还罗罗上革命党了?”州庭说:“海子二十多岁了,去省城上洋学堂,在学堂他有几个老师很是激进,都是从南方来的。海子和那几个老师很是谈得来。开始的时候,我也劝过海子,劝他不要和他们搅到一块,可是海子总是说:‘现在朝廷腐败,外国列强瓜分我中国,社会必须改良才能有出路’,起初对这些东西我也是不懂,只是听得迷迷糊糊,我只是想干好自己的买卖挣点钱,置房子置地,可听他一再说来,竟然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至于海子怎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还是干着自己的买卖。老二说:“那就好,咱是买卖人,那些事与咱无关,朝廷官家的事,让官家操心,咱操心这个干啥。唉,你咋还和海子去济世堂看病呢?”州庭继续说道:“海子平日也很少到我的铺子,尽管是孩子的舅舅。可两年前的一个后晌,天乌黑乌黑的,我听见街上有咋呼的声音,谁知一傻就有人来敲门,我开门一看,你猜是谁,原来是海子。就见海子身上血糊流啦的,我当时就吓了一跳,忙把海子弄到屋里,问过之后才知道他是让官府的人追逃到这的。”老二听到这里,给州庭倒了碗水,说:“州庭,那官府的人,顺着血迹还不追到你那里?”州庭说:“本来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记得那年生成下的那场大雨么?”老二忙说:“记得,记得哩,那天后晌下的雨据说都把整个省城泡了哩。”州庭说:“是哩,就是那后晌,下的那场大雨,把我和海子都救了,大雨把所有的痕迹都冲了哩。”州庭喝了口水,叹了口气说:“真是老天有眼,要不是那场雨,官府的人肯定能顺着血迹找到我这里,其实后来也搜查到我铺子里了,我把海子藏起来了哩。我把海子带血的衣裳脱下来,给他包扎好了伤口,好在没伤到要害,把海子的衣裳放到灶台里烧了,让海子换上我的衣裳,把海子藏到窨子里,这才躲开了一劫。”老二说:“那又怎么去的济世堂看病哩?”
 楼主| 发表于 2013-5-16 10:25 | 显示全部楼层
庭说:“我马上就说到这里。海子受伤我很是着急,但是铺子里什么也没有,便想起小时候,我妈在我摔破头的时候,往伤口处撒上一点柴火灰,于是我也给海子撒上一点。当时海子就说这样不行,闹不好会感染化脓。他说和济世堂的齐先生是要好的朋友,算是忘年之交,让我去齐先生去拿药。我当时想,外面下着大雨,还有官府的人在抓他,又黑灯瞎火的,就没去。谁知到了第二天,海子却发起了高烧,身上滚烫滚烫的,烫的能烧开一壶水。我一直不敢去齐先生的药铺,怕遇上官府的人,只好一个劲的用冷水给海子擦洗身子,但是还是不见起色,我一看实在没办法,只好把海子悄悄的抱到马车上,盖上厚厚的被子,把他送到济世堂,齐先生看到孩子,就看出他和海子的关系真的很好,他亲自给海子拿药、熬药,一宿之后,海子才有好转。”老二说:“后来呢?后来海子咋样了哩?”州庭说:“后来我就把海子拉回了家,还是把他藏到窨子里,给他熬药煎药,辛好没啥大碍,总算好了。”老二听到这也舒了口气,他是知道海子的,自小聪慧过人,在州庭成亲,清韵三日回门的时候,就是海子来接的清韵。整个襄城庄都知道清韵的兄弟聪慧伶俐,又看到清韵治家有方,便经常说黄家的儿女优秀。州庭说:“后来海子好了以后,将养了一段日子,忽有一日不辞而别。留下一信,信、里只是说去寻求真理啥的,让我转告家中勿以他为念等话。但是这些话,我怎么敢和俺家里的说,说了以后,俺岳父岳母还不得担心死哩。哎!”州庭重重叹了口气,说:“不再说这个了,各人各有天命,生死自有造化。”
老二正要还在说啥,就听大勇子来说:“二掌柜,大屋的掌柜的让你、和州庭去吃饭哩。”老二说:“知道了!”州庭对他二叔说:“叔,关于海子的事你千万不要说,就是俺二婶子也不能说哩,这要是传出去,会出大事的。”老二自然是知道的,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真的会出大事。便郑重的点着头,说:“你放心就是,对这事我一定守口如瓶。”老二和州庭去了大屋,州庭到了大屋里间,看着母亲的精神头好了一些,就说:“妈,你这精神头好多了哩。看来齐先生的药还是管用的,吃完了这些药,就能好了哩。”州庭妈看着儿子,苦笑了一下,说:“儿呀,你放心的去省城干你的买卖吧,没事,家里有这么多人照顾我,你放心就是。”州庭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阵发酸,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可是那省城的买卖也得照应,好在有媳妇清韵在家里能照顾老母亲,他回头看着媳妇清韵说:“你在家里,一定要照顾好妈!”清韵点着头,说:“你放心就是。”
 楼主| 发表于 2013-5-16 13:36 | 显示全部楼层
实际上后来海子的结局不得而终,但是我却希望他的结局是能够呈现在小说中,而且是一个好的结局。正在纠结中。思之,又以为不是结局的结局也许就是他最好的结局。
发表于 2013-5-16 13:41 | 显示全部楼层
{:soso_e179:}
 楼主| 发表于 2013-5-17 16:44 | 显示全部楼层
州庭真的不放心,但是也没办法,省城的买卖总是得有人照应。吃饭的时候,老二和老三叮嘱着自家媳妇在家照顾好大嫂。一家人正说着闲话,就听大门的敲门声,院子里的大勇子喊了句:“谁呀?”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答应着,州庭爹看了一眼州庭,州庭站起身迎出去,掀开门帘,大勇子已经将来的人迎到二门,州庭回头喊了句:“爹,南胡同俺二叔来了。”州庭爹站起身来往外迎着,州庭早掀开门帘,南胡同老二,走进大屋来,进屋就说:“我这是将回来,他妈就说嫂子不熨帖,我心话赶快过来看看。”州庭爹说:“没事,你还没吃饭吧?来,坐下一块吃饭。”南胡同老二忙说道:“不用,他妈在家里做好了饭了哩,我过来看看俺嫂子。”就听到里间屋州庭妈说:“他二叔来了?”南胡同老二说:“是我,嫂子,我过来看看你哩。”说着便去往里间屋,吃饭的人也就不再吃饭了,南胡同老二掀开门帘进了里间,清韵便不再给婆婆喂饭,忙站起身了,给他施礼。州庭妈说:“你看,他二叔,你还来看看我。”
“哪能哩?你是老嫂子,身子不熨帖,我回家来了怎么能不来看看俺嫂子。”
南胡同老二已经知道州庭妈的病不太好,在屋里只是和州庭妈说了几句闲话,便说:“嫂子,你歇着,我和俺哥说几句话。”他便走出里间,进了大屋。他从腰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州庭爹,州庭爹说:“兄弟,你这是干啥哩?”
“哥,我来的急,明日就走,也没给俺嫂子买点啥,我留下两个钱,你看着让孩子们给俺嫂子买点啥吃,也算是咱老弟兄俩的情谊,你别推脱,咱俩用不着客气。”南胡同老二以坚决的口气,把银票放到州庭爹的手里,又说了句:“我来的也不是时候,耽误家里人吃饭。那就这样,我回了。”老三说:“二哥,在这里吃吧。”州庭也说:“二叔,在这里吃吧。”南胡同老二说:“别,恁吃吧,我回家吃饭了。”说完,又朝着里间说了句:“嫂子,我回了。我再来家的时候,再来看你哩。”州庭妈在里面说:“好叻,州庭,去送送你二叔。”州庭答应着,南胡同老二打着招呼,走出大屋的门。
 楼主| 发表于 2013-5-19 16:24 | 显示全部楼层
伙计,别光看不说话,提点意见呗!
 楼主| 发表于 2013-5-20 15:26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突然乱了思路,竟然无从下手了,朋友们支支招吧。
发表于 2013-5-20 20: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
发表于 2013-5-20 20:52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3-5-21 09:44 | 显示全部楼层
生意人出门讲究的是‘待要走三六九’,州庭爷仨也是这样,这是出门的好日子。州庭临走以前再三叮嘱媳妇清韵要照顾好母亲,把能照顾的话说了一大车。清韵笑了,州庭说:“你看,我是不是像个娘们,这么唠叨啰嗦。”清韵没有接州庭的话,只是说着让州庭在省城要照顾好自己的话。州庭去大屋向母亲辞行,他拉着母亲的手,说:“妈,儿子不孝,不能在跟前端茶到水照顾你哩。”州庭妈笑了笑说:“儿呀,没事哩,你有媳妇在家里孝敬我哩。去吧,在省城要照顾好自家,不要让家里人担心。”州庭答应着。州庭抬起头,不敢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他的心里想像锥子轧一样痛。他转过身对他爹说:“爹,你在家一定好好的,照顾好自家,有些粗活就不要干了。”州庭爹说:“唉,我知道,就是闲不下来,你放心就是哩。”州庭又对延卿延俊说:“你俩要在家里好好的读书,不要惹爷爷奶奶生气。”州庭似乎觉得还有话没有嘱咐到,但是又说不上是啥事。州庭就这样恋恋不舍的走出了大门,延卿延俊小哥俩在后面拉着州庭的衣服跟着,延俊奶声奶气的说:“爹,你啥时候再来家?”州庭抚摸着他的头说:“好儿子,爹过段日子就来家,你在家要听吗的话。”又对延卿说:“你要照看好弟弟,好好念书。”延卿毕竟大点了,用力的点点头,说了句:“爹放心就是,家里又问我呢!”延卿有意的向前挺了挺胸脯,像个小大人似的。家里人都笑了,州庭爹也说:“你看,俺这孙子像是男子汉了哩。”延卿撅着嘴说:“还说像,俺就是男子汉,我是郑家的男人哩。”老二老三也都笑着,和州庭爹说着话。州庭爹看着儿子他们的马车走远了,不自觉的竟然走下大门口的台阶,向村口望去,远远的看着。他对家里人说:“你们家去哩,我去村子外头看看。”清韵说:“嗯,您老早点回来哩。”州庭爹说了句:“知道哩。” 州庭爹慢慢的度着步子,向村外走去。
州庭爹真的老了,远远望去,开始佝偻了身子,他有一搭无一搭的和乡亲们打着招呼,心里头想着啥,又像啥也没想。他竟然南坡他家祖坟的地,州庭爹想:“咋会上了这里来了呢?”他依旧是慢慢地走着,心里想着自己不久也会来陪着爹妈了,想着泪水就留了下来,流着流着竟然哭出了声,州庭爹就这样坐在父母的坟前。他坐在坟前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想着自家这一辈子,从年轻成亲,到去省城干买卖,像是有话对爹妈念叨念叨,又不知道从啥地方说起。过了一阵,好像有人喊他:“老掌柜,老掌柜。”州庭爹一下子钝惽过来,抬起头,老远看到来了一个人,州庭爹看着,心想着这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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