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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丘相亲
章丘直聘五周年

襄城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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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22 15:20 | 显示全部楼层
州庭妈的娘家本没有啥人了,父亲母亲早已过世,又没有一窝党块的,可这丧事的情面得当,所以来的便是本家,虽说论枝分远一些,但来的几个也算是熟悉州庭妈的本家,再说,这些年州庭爹和州庭妈对娘家人也算过得去。碰到娘家门上的人,总是客客气气。按照风俗,娘家人来了以后是要拿一把的,即使亡人的儿女再孝顺,也得这样。州庭和媳妇清韵便来到招待娘家人的二叔家,除了自己家里人,孝子们是不能在老的咽气以后再到别人家的,老二家不同,是和州庭爹一家,所以州庭公母俩是能去的。州庭妈的娘家人在老二的家里早有人已经酒菜招待,尽管不是喝酒的日子,但是礼数不能少了。办事的人领着哭泣着的州庭和州庭媳妇清韵,刚一走进老二家的门,娘家人们便站起身来等着了。办事的人说:“孩子过来请娘家人哩。”说着便退到一旁,州庭和媳妇清韵跪倒在地,磕着头,哭着诉说着母亲长病的事。娘家人听着唏嘘不已。办事的人按照规矩把州庭和媳妇清韵领回到大屋,有一袋烟的功夫,州庭和媳妇清韵便在办事人的引领下,又来到娘家人的面前磕头。有一个上点岁数的娘家人说:“孩子都挺孝顺,你看,你妈按说岁数也不大,正在享福的时候,却偏偏就走了,是她没福气哩。这样,咱去看看你妈,看看俺这姐姐,以后相见也见不着了哩。”说着,竟也抹起了眼泪。办事的人说:“这不慌,要不,再吃点?”娘家人说:“不了哩,这出丧不能耽误了时辰。”说着便站起身跟着走出了老二家的门,州庭公母俩自然在后面跟着。娘家人来到州庭家大屋,看着昔日在母家长得州庭妈秀,静静的躺在棺材里,丧仪在已经准备好,在娘家人退出的时候,高喊了声:“钉棺!”便有人将大大的铁钉子在棺材上重重的砸下去。娘家人照例去见了州庭爹,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州庭爹对秀的娘家人还算熟悉,州庭妈活着的时候,州庭爹说:“我得好好待你哩,不好好待你,你要死在我前头,你娘家人就会来给你争气哩。”没想到一句笑谈成了真的。州庭爹在这三里庄五里村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自然在一些小事体上不会计较,州庭妈在每逢年过节都会让人去给娘家的本家们送上点东西。
一霎,办事的人过来说:“老掌柜的,到了时辰哩。”州庭爹点点头,便跟着办事的人去了大屋,早有人将棺材绑好,州庭爹用手摸着棺材,说:“他妈,你先去哩,我随后就能到了哩。”说着,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见这情形早有人过来将州庭爹扶到东屋去。办事的人按规矩,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赏钱塞给抬棺的人,抬棺的几个壮汉嘴里说着谢谢的话。据说这是怕抬棺的人发蹭,在路上将棺材放下,这棺材得一气抬到墓地,半路不能放下,若是放下说是对主家不好,所以都要给抬棺的人赏钱。
州庭抱的灵牌站在母亲的棺材前面,后面跟着本家的孝子们,丧仪问了一声:“行了么?”办事的人点点头,丧仪大声的喊着:“起灵啊哦!”随着这一声大喊,州庭和孝子们,连同家里的女眷大哭起来,州庭面朝着母亲的棺材,向后退着,放声大哭。
 楼主| 发表于 2013-6-23 10:54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棺材实在是太重了,领头的抬棺人,用力将棺材抬起,刚才还算晴好的天竟然一下子黑了起来,天一下子暗了下来。随着棺材抬起,孝子们慢慢的后退着,州庭刚退出大门,就觉得有雨点下来了,他怕雨水淋湿了母亲的灵牌,州庭把灵牌往怀里藏了藏,母亲的棺材刚刚抬出大门,那雨水刷的一下落了下来,即使六月天,也很少见这样急的雨。州庭大哭着喊道:“妈,这是你的泪哩,我知道你不愿意走哩。”看热闹的人们都躲在屋檐下,说:“你看,州庭妈是好人哩,老天爷都来给她送行哩,老天都在哭唻。”说着,人群中又传来呜咽的哭声。抬出大门,州庭跪在母亲的棺材面前,拿过有人递过的瓦片,丧仪大喊道:“州庭东家摔瓦唻!”州庭用力的将瓦片摔在地上,站起身来,这时候,那雨却一下子停住了。周围的人们都惊奇起来,说道:“嗳,真是神了,嗳。州庭东家摔完瓦,这雨就不洗了哩。”丧仪又大声喊:“谢客唻!”州庭转身给自己盖服的人跪下磕头。老二老三哭着走过来,说:“等等,等等哩,俺给俺嫂子再磕个头。”说着就要跪下。办事的人忙走过去说:“二当家的,三当家的,这不合规矩哩,你和州庭他妈是平辈哩,是姊妹兄弟哩。”老二哭着说:“这有啥,这是俺老嫂子哩,老嫂比母,俺磕个头能算坏了规矩么?”办事的人不再说啥。老二老三扑通一下跪在州庭妈的灵前,也不管将下过雨的地上是否有水,大声地哭喊着:“嫂子,俺那好嫂子哦,以后你兄弟再来家,就看不见俺嫂子哩。”周围有人过来拉老二老三,老二和老三哭的泣不成声,老三站起身来,手抚摸州庭妈的棺材,大声的喊道:“嫂子哦,你咋能走了哩?”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也跑过来,在旁边大哭着,还有几位子侄也在一旁大哭,办事的人说:“别哭了哩,别难过了。”可他自己说着,竟也大声哭起来。又有人过来对办事的说:“行了,别哭了哩,要不就误了时辰哩。”办事的一下子钝惽过来,说:“都别哭了,别难过了哩,得去坟上,别误了时辰哩。”又嘱咐道:“这一路上别再哭哩,这是老一辈子的规矩,要不老的走的不安哩。”说着,招呼着干活的人们,州庭一家人也是知道老辈子的规矩,便止住哭声,只是一个劲的流泪。老三对老二说:“二哥,你别去坟上了哩,你回大屋陪着咱哥吧。”老二抹了一下眼,点着头,转身回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6-24 15:09 | 显示全部楼层
送葬的队伍在低沉的唢呐声中慢慢的走往郑家的祖坟,郑家的祖坟就在南坡。原来郑家祖坟不是在这的,是在北坡的。据说不知道啥原因,郑家的祖上需要把坟地迁走。这在乡下是很重要的一件事,郑家的祖上便找了当地最有名的风水先生,这风水先生拿着罗盘走遍了庄子周围的所有地方,最后走到南坡的时候,说了句:“嗯,这里还有点事事,这南有山,北有水,一个小小的慢坡,也算是好地处哩。”郑家的祖上说:“咋着才能更好哩?”风水先生煞有介事地说:“天机不可泄露,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便不再说啥。郑家的祖上便把祖坟迁到了南坡。送葬的人们将州庭妈的棺材抬进坟地,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地上浓的不行,两脚沾了很多泥巴,但是所有的人都没法顾忌这个,好不容易把那重重的棺材抬到墓道里,众人合力将棺材抬到棺床上,办事的人说:“把抬棺材的东西放到坟里就行哩。”抬棺的人七手八脚的把杠子绳子啥的放到里面,忙不迭的往外跑。州庭走进坟墓里,在母亲的棺前点上长明灯,又跪下给母亲磕了头,周挺把抬棺人乱扔的杠子整齐的放了一下。等州庭走出来,丧仪大声喊道:“封门!”众人将厚厚的墓门从一头抬起堵住墓口,刚把厚重的墓门封好,天又突然下起了雨,将才还要准备放晴的天怎么会突然下雨呢?州庭想:“哎,这老天也为母亲的去世感到难过哩。”这时候,不管下雨不下雨,丧仪又喊道:“封土唻!”众人便拿起铁掀开始往整个墓道里填土,正在下着雨,那泥巴粘在铁锨上,除在铁锨里的不少,可是真正能填到墓道里的不多。有一个人说:“俺这老婶子是不想走哩,可是,人哪有不死的哩?俺婶子,你好好的在那边吧。”说完,这雨竟然不下了。这件事过去多少年,还是有人说起州庭妈死了以后天气的许多奇异的变化,说起来都说州庭妈是好人,老天爷为她的死感到难过,也有的人说,州庭妈心里善良,是天上的神仙,反正说啥的都有。其实这坟是几年前就弄好了的,州庭爹有时候走到这里,就和延俊延卿开玩笑说:“好孙子,爷爷早晚就会到这里来睡觉哩。”延卿还小,就问:“爷爷,你来这里睡觉?那我来陪你,要不你就会害怕哩。”州庭爹听了以后,就哈哈的大笑。没想到州庭爹没先来,倒是州庭妈先来这里了。州庭想:“天底下最疼爱自己母亲走了,这个给了生命的人就躺在这里了,成了没妈的孩子了。”州庭想到这里,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他不能哭出声,这是老辈子的规矩,这时候是不能哭的,可他怎么能忍得住。下雨的缘故,所有在坟上的人都淋得和落汤鸡一样,办事的说:“咱回哩,先回家换件衣裳,再去大屋吃饭。州庭两口子得给街坊家磕头哩。”大伙都说:“哪里有这么些计较,各自回家哩。"
 楼主| 发表于 2013-6-26 17:38 | 显示全部楼层
各位朋友,州庭的母亲秀去世了,经历了亲人生死的州庭会做什么呢?敬请大家期待。
 楼主| 发表于 2013-6-29 10:27 | 显示全部楼层
终究是大家伙没再回到大屋,过去多年以后,州庭想起来还觉得欠街坊家的情分。尽管大家伙的日子过得紧吧了些,但是也不至于吃不上饭,大部分人家都是租着州庭家的地,谁也没有觉得有啥相欠的,再说这种事在乡村都是帮忙的,总不能没了老的,自己儿子把老的背到坟上埋了吧?自此以后,州庭爹每次吃饭都要让儿媳清韵多摆上一副碗筷,日子长了,清韵倒也习惯了,只要吃饭,就像婆婆活着的时候摆上碗筷。州庭妈去世后,清韵更是照顾的公公周到,只是州庭爹却喜欢上了喝酒,见天喝,只是不多就是了。慢慢的琢磨,清韵竟然学会了酿酒,自己给公公酿酒喝,清韵自家酿的地瓜烧味道竟也很好,州庭爹甚至说:“俺儿媳妇酿的酒,比正经酿酒的作坊的酒还好喝,味道很正。”尽管州庭媳妇清韵酿的地瓜烧很好,但是,清韵总是劝公公少喝酒,每到后晌饭,清韵就给公公热上酒,总是一小酒壶,顶多就二两,州庭爹每次喝完总是说:“这酒多喝点没事哩。”清韵就说:“爹,你老上了岁数,喝点酒舒筋活血,可不能多喝哩。”州庭爹就笑,笑得眉开眼笑的。碰到街坊叔叔大爷的没了酒,也到州庭媳妇这里来,说:“州庭家里的,借上一碗酒喝哩。”反正给公公的酒也喝不了,清韵总是笑嘻嘻的给他们倒上。有时候,这帮老家伙来了不自觉,竟在州庭爹的大屋留下,州庭爹便让儿媳清韵炒上几个菜,几个老头便在一块说话拉呱,喝着地瓜烧。州庭媳妇从来不烦,觉得这样才好,他们能来和公公说说话,啦啦呱,也能排遣一下公公的寂寞。
州庭媳妇清韵正在屋里给延卿说着家里的事,就听州庭爹在院子里喊:“孙子哎,孙子哎!“延俊在屋里答应着,喊着:”听见了哩。“延俊对他妈说:“妈,俺爷爷喊我哩。”清韵说:“去吧,你爷爷耽误不了要让你和他去集上哩。”说着,竟笑起来。延俊说:“陪俺爷爷去赶集,他啥也不买,就是有时候买点烟叶。光叫俺在后头跟着。”州庭媳妇清韵说:“去吧,你爷爷上了岁数,愿意去人多的地方玩,这三里庄五里村的人他都熟,人老了哩。”延俊听着,便走出门。州庭爹看孙子出来,笑嘻嘻的,眯缝着眼,说:“好孙子,和爷爷去赶集哩。”延俊说:“爷爷,你去集上啥也不买,啥也不卖,咱去干啥哩?”州庭爹说:“你不懂哩,好孙子,集上人多,咱去看人哩。”延俊道:“人有啥好看的?你得给俺买好吃的俺才去。”州庭爹哈哈的笑着说:“行,你去街上喊延卿,咱仨一嗺去。”延俊听了高兴地答应着,跑出门去喊延卿。延俊延卿兄弟俩,延俊是最懂事的,可孩子毕竟是孩子,一听说能去集上买好东西吃,那是自然高兴的不得了,一霎延卿也会来了,延卿一进大门就喊:“赶集去哩,买好东西吃哩。”清韵在屋里听到两个孩子在外面喊,掀开门帘,站在门前头,抄着手,说:“你俩,好好地和爷爷去赶集,别乱花钱。”州庭爹说:“能花几个钱哩,没事。”清韵对公公恭顺的说:“爹,我再给你点钱,要是碰上合适的自家喜欢的,买就行。晌午别喝多了酒,早点回来哩。”一说这个,州庭爹脸竟热了一下。
 楼主| 发表于 2013-7-1 11:08 | 显示全部楼层
在几个月前,州庭爹闷得难受,就对儿媳清韵说:“今日是集,我去赶集哩,有啥买的东西么?”清韵随口说了句:“也没啥买,要不你老去集上买回两把?头来。”州庭爹答应着。一开始的时候,州庭爹还记得儿媳嘱咐他买?头的事,可是到了集上,碰到了熟人,便说话拉呱,辣到兴致处,州庭爹说:“咱不在这里啦哩,去找个酒馆喝点?”谁知喝的多了,早就把儿媳妇清韵嘱咐的事忘了。州庭爹喝的太多了,本来不太能喝酒,可是遇上几个老伙计,便把持不住。到了傍黑,清韵还没见公公回来,只好拧着小脚去找,在半道上看到公公正在路边的麦垛里四仰八叉的躺着睡觉。在这荒郊野外,虽说天不是很冷,可州庭爹毕竟上了岁数,清韵担心公公睡得过了头,着凉感冒,清韵是儿媳妇,又不能把公公背回去,便一个劲的喊他醒过了,好不容易醒过来,州庭爹眼神迷离的,只觉得嗓子眼一难受,哇的一下吐了起来。吐过酒以后,州庭爹才算稍微清醒了一下,才觉得不好。这时候,大勇子赶着马车来了,才把州庭爹弄回家去。从那以后,州庭爹觉得不好意思,好长时间不去赶集。这时候,清韵嘱咐他晌午少喝酒,州庭爹嘴里嗫喏的答应着,和延俊延卿兄弟俩去赶集了。
到了集上,州庭爹问延卿:“孙子,你想要啥?和爷爷说,爷爷给你买哩。”延卿说:“爷爷,俺想要一个糖人,人家说,在集上有个捏糖人的,俺想去买哩。”州庭爹哈哈的笑着,说:“好,一霎咱就去哩。”州庭爹一只手拉着一个孙子,晃晃的走在集上,和相熟的的打着招呼。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延俊问延卿:“吃糖葫芦不?”延卿跳着高的说:“吃,爷爷,俺待吃糖葫芦哩。”州庭爹撒开手,从大襟褂子里拿出两个大子,说:“来,咱买。”对卖糖葫芦的说:“给俺俩大个的糖葫芦。”把糖葫芦递到兄弟俩手里,州庭爹看着这两个孙子,心里美滋滋的。仍然是一只手一个的拉着孙子,州庭爹正在集上走着,老远就看到一大窝人在那里说着啥,州庭爹想:“这帮这个,不好好的赶集,在那里干啥哩?”等到走进了,就听见有人在里面说话,说:“现在的世道变了哩,不是皇上当家了哩。”州庭爹听到这,心话:“不是皇上当家,还能是你当家?真实的。”州庭爹不愿意听这些事情,刚要拉着孙子走,里面那人说:“现在不是大清的天下了哩,换了官家哩。”“换了官家,这官家还能随便换?”州庭爹听到这里,不禁支楞起耳朵,延俊延卿要拉着爷爷走,州庭得拽了拽他俩,走的更近了些,就听到说:“现在的官家不叫皇上哩,叫啥‘大总统’哩。”州庭爹在人群外头喊了句:“大总统是干啥的哩?”里面的人说:“大总统就是原来的皇上哩,反正不叫皇上哩。”州庭爹心一沉,心话:“这是改朝换代了哩。”这大清的子民不是大清的子民了,成了谁的呢?

 楼主| 发表于 2013-7-3 15:39 | 显示全部楼层
州庭爹的心里一下子觉得空空的,心里一紧,泪流了下来。延俊看到爷爷这样,问:“爷爷,你咋着了哩?你为啥哭?”州庭爹看着孙子,说:“咱没了国家哩,哎,没了哩。”延俊和延卿看着爷爷伤心的样子,禁不住也哭起来。州庭爹忙说道:“别哭,别哭,咱买上糖人就回家哩。”延卿一听买糖人,便不再哭了,转脸笑了,拉着爷爷在人群里转悠,好不容易到了捏糖人的地方,那捏糖人的摊子上插着各式各样的捏好的糖人,周围围着一大些人,大多都是小孩子。延俊和延卿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延卿抬起头看着仍在伤心的爷爷,说:“爷爷,俺要一个孙猴子。”州庭爹木然的从兜里掏出几个大子放到摊子上,捏糖人的面无表情的拿下那个孙猴子,递给延卿,继续手中的活计。围在一旁看的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着,那捏糖人的似乎没有听见似的,那双手正在灵巧的捏着,不大霎一个个鲜活的东西,五彩缤纷的呈现在人们眼前。延俊对爷爷说:“爷爷,咱回吧。”州庭爹只是嗯了一声,仍是木然的。延卿又说:“爷爷,俺还要好吃的哩。”延俊瞪了延卿一眼,悄悄的说:“延卿,你没看见爷爷不舒坦么。咱回哩,听话。”延卿看看爷爷,爷爷仍是木木的,延卿不再说话,只是撅着嘴。
清韵看到爷仨回家来,问:“咦?今日这是咋着了哩?回来的这么早?”看到公公不高兴的样子,把公公迎到大屋,打发延俊延卿兄弟俩出去玩,忙着倒上水,说:“爹,你老这是咋着了?在集上和人家怄气了?”州庭爹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哎!这世道变了哩,天下要乱了哩。”清韵一听,惊讶了,问:“啥世道变了?咋着了?”州庭爹便把在集上听人说的事又学了一遍,清韵说:“爹,这世道咋变,跟咱老百姓没啥关系哩,咱照样得种地,就是换了世道,人也得吃饭,吃饭就得种地。”清韵说着,心里却担心起州庭来。清韵想:“这个冤家有日子没来家了哩,若是换了朝廷,那就是改朝换代了哩,城里是不是也乱了呀。”清韵越想越发担心起来。州庭爹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眼睛里似乎没了啥。正在这时候,大勇子站在门口,说了句:“州庭家的,你娘家捎信来了哩。”清韵闻听忙走出来,问道:“捎信?捎啥信?”大勇子说:“将才街坊家说,你娘家托人捎了口信,让你回娘家一趟哩。”清韵急急的问:“没说啥事?”大勇子说:“这个倒是没说,应该没啥事。”清韵说:“哦,那我知道了。”清韵心想:“家里有啥事?这不年不节的。”州庭爹在屋里听到了大勇子说的话,就问儿媳妇:“啥事哩?”清韵钝惽了一下,说:“没啥事哩,就是俺娘家捎了信让我回一趟哩。”州庭爹哦了一声,说:“那就回哩,也许是家里有啥事,再说也有日子没回去哩。”清韵说:“这个,再说吧,这个时候回去呆不了一霎半霎的,明日再说哩。”州庭爹嗯了一声。
发表于 2013-7-3 17:37 | 显示全部楼层
感动!
发表于 2013-7-4 07:50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上瘾了,就是更新的太慢,楼主加油!结局会是什么样呢?期待。
发表于 2013-7-4 07:57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上瘾了,就是更新的有点慢,楼主加油哦,结果会是什么样呢?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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